“你不變回狼人嗎?”
李昉見她拉開架勢,已經準備好“大乾一場”的姿態,不免好奇問道。
妖怪能化形為人的模樣,這一點都不稀奇,畢竟連一把剪刀、一雙筷子都是以人的手為標準製造出來的,更何況現代工業社會中的種種物品,化作人的模樣更方便生活。
但是,人形不是妖怪最強的模樣,如果需要戰鬥,妖怪就會以妖怪的原形出戰。
現在對面的狼人大姐頭,還是保持著人的樣子,難道不想全力以赴?
“幾千年前,人類從妖怪身上學會控靈之法,一改羸弱,步步攀登,不出數百年便立在萬物之巔,成為萬物之靈。”
狼人大姐頭十分正經地說,“現在我們妖怪已經全面落敗,處於下風,想要贏過人類,就必須向人類學習。所以,我正以人的方式重新學習人類的一切。”
“呃……”
李昉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如此嚴肅的話題可不適合在打架之前展開,畢竟又不是辯論賽。
“好了,廢話不多說了,我跟你打完還要去送外賣呢。準備好了,我來了!”
狼人大姐頭星眸一凜,清聲一喝,身形閃動,好似一陣風吹動,身形竟是快得模糊了,來到來李昉身前,拳頭閃電般捶了出去,直擊李昉的胸口。
李昉身子往左一轉,避開了拳頭,纏繞身上的十幾條白煙,原本輕柔如絲條,卻變得如槍一樣筆直,又如冷箭一樣齊發,斜斜刺向大姐頭的眼睛、喉嚨、心臟等要害之處!
這一招多式可惡凶狠,也多少有些陰險。
那狼人大姐頭輕叱一聲,雙拳如亂雨般擊出,竟是風聲呼嘯,一瞬間連擊十幾拳,精準地擊中了白煙,呼呼呼,直接將白煙都打散了。
可了散在空中的白煙,又聚攏凝成一條條,像白蛇一樣一圈圈纏向大姐頭,要將她緊緊捆綁。
大姐頭再揮拳,漫天拳影籠罩出去,可是白蛇輕柔地避開了,一繞就纏上了她的雙臂。
大姐頭心中的驚異,急忙後退,想要甩開眼前的白煙,但這些煙條真的像靈蛇一樣纏身,躲驅之不開。
真是……煩人!
突聽狼人大姐頭厲喝一聲,身子不再躲避,站穩腳跟,任由白煙纏上來,卻是雙拳猛地揮打出去,“轟”的一聲,突然有強風從她身上湧了出來,直接吹散了白煙,風還推開她腳下的樹葉灰塵,清空了一個四五米大的圓。
風?她的靈能是風?李昉如此猜測。
“你的靈能是控煙?”狼人大姐頭也在猜測,不同的是她直接問出來了。
靈能,一種對於靈氣深度開發之後所擁有的超能力,能將靈氣徹底發揮出各種妙用的超力量。一般而言,靈人更加傾向於靈能的利用與開發,而妖怪則多逞能於自身血脈之力。
風,顯然與狼人血脈之力並不匹配,也就是說狼人大姐頭真的跟人類一樣開發出了自己獨有的靈能。
這是個十分了不起的成就。
所以,李昉才會感到驚訝。
李昉笑著回說:“我的靈能是什麽,就不告訴你了。”
“是嘛,沒關系,我們繼續。”
狼人大姐頭右掌往前一推,砰的一聲,好似炮彈發射,一個透明的手掌,排空蕩氣轟向李昉。
他早有防備,速速側身躲開了,那透明手掌直接拍在他身後的景觀石上,竟是“鏗”的一響,四五頓重的石頭都搖晃了幾下。
真是暴力的一擊,
便是鋼鐵之軀,挨中也要被擊扁吧。 大姐頭見李昉躲過去了,並不吃驚,她站穩了馬步,提掌運勁,雙掌猝然往前一推。這一推,就像推開了一面空氣的牆,一個巨大的手掌,約莫七八米高,以排山倒海之勢,砸向李昉。
李昉見她剛才小小的一掌就將巨石拍得搖晃,知道對方掌擊威力之強,現在是十數倍於之前的掌,哪裡敢怠慢,急忙縱身一躍,跟狗刨一樣狼狽地避過來襲,大姐頭這一巨掌又擊在其身旁的巨石之上。“砰”然一聲,巨石頓時被一掌轟個粉碎,像砸碎的雞蛋一樣,石頭余屑更是夾著土塵向四面八方噴濺飛散,躲在樹上的白荼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威武,大姐頭,乾掉他!”
“好啊,大姐頭!”
“大姐頭,加油加油!”
“沒錯,乾掉他!乾掉他!”
一旁觀戰的狼人們,紛紛歡呼起來,揮舞著手臂為大姐頭呐喊助威。
李昉雙手在草地上一按,落地翻身,一站起來,左腳就往後一拉,只聽見“嘣”,一條纏在他左腳上的白煙繩索被拉緊了,而白煙繩索的另一頭已經纏在了大姐頭的右腳上,他這一拉直接拽倒了大姐頭。
砰的一聲,大姐頭狠狠地摔在地上,看著腳上的白煙繩索,她十分驚詫:“他在躲避我攻擊的時候,就偷偷讓白煙潛伏在草地上爬了過來,然後趁我不注意發起襲擊。”
白煙繩索如蛇繞腿而上,一圈圈要將她束縛,把“繩縛藝術”徹底發揮出來。大姐頭豎起右掌,掌上竟縈繞著一層薄薄的光,像刀一樣劈砍過去。
啾的一聲,白煙繩索沒有被砍斷,而是像摸了油的橡皮筋一樣伸長,然後滑開了。大姐頭心裡一急,直接用手抓住了白煙繩索,像抓住了章魚觸手一樣,用盡全力一扯,硬生生扯斷了白煙繩索。
緊接著左手在地上一按,整個人像一片樹葉憑著風,飄著立了起來,可剛站穩,就看見從草地上攢射起三條白煙繩索,猶如毒蛇出洞,角度刁鑽,速度奇快,十分陰險地刺向自己的喉嚨。
她雙腳輕輕一點,整個身子就如鷹隼飛空,拔地而起,十分俊逸瀟灑。那三條白煙繩索也改變了方向,斜斜刺來。
凌在半空的大姐頭,捏起右拳就往前一打,排空蕩氣,竟打出了一團烈風,轟在了三條白煙繩索上,直接將之撕裂吹散了。
她飄然落地,卻聽見狼人小弟們焦急地喊叫“小心”、“大姐頭,小心”!
她像觸電一樣,心頭一顫,正要轉身,就發覺有一點冰涼抵在自己的後脖頸。她再扭頭回望,只見李昉站在她身後,伸直了右臂,指尖就點在自己的脖子上。
李昉放下手臂,笑著說:“你輸了。”
“什麽,你個黑風衣的變態,你再說一次。”
大姐頭還沒說完,四周觀戰的狼人全都氣不過了,起身指著李昉大放狠話。
“你這個只會偷襲的卑鄙人類,你來跟我打啊,看我我打扁了你。”
“沒錯,換我們跟你打,你這個瘦的跟豆芽菜一樣的卑鄙家夥。”
“這家夥不講武德,來騙來偷襲,簡直無恥,兄弟們一起上,狠狠地揍他。”
狼人大姐頭聽得青筋直冒,轉過身來,罵道:“你們幾個,都給我閉嘴!輸了就是輸了,不要耍賴,丟臉!”
又惡狠狠地瞪了狼人們幾眼,把狼人都看“蔫”了,才看向李昉,說:“我輸了。這場比鬥是你贏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也到此結束了。”
李昉笑道:“嗯,好。其實,你的能力挺不錯的,只是戰鬥經驗少了一些而已,等你熟練掌握之後,實力應該能上升幾個台階吧。”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狼人大姐頭十分爽快的說道。
“對了,我叫麗娜,你叫什麽名字?”
“李昉。”
“李昉是吧,很好,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有事要幫忙可以找我。”
麗娜騎上了電動車,衝著一幫小弟,惡狠狠地說:“你們這群笨蛋,給我跟上來,要是讓我發現你們誰落單了,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開車,提速,一騎絕塵了,十分瀟灑。
“大姐頭,等等我們啊。”
狼人們扛起昏迷的黑毛灰毛兩兄弟,急匆匆地追了出去了。
“還真是一群簡單的家夥。”
李昉搖了搖頭,回到長椅上坐下來,繼續吃他的晚餐。
白荼也從樹上飄下來,緊張地問:“哥哥,你沒受傷吧?”
“沒事,好得很。”
李昉喝了一大口可樂,笑著說:“我們在這裡多待一會兒,等天亮了,我再帶你去找人,希望人家能夠收留我們。”
“找人,找誰啊?”白荼好奇問道。
“嗯……一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人?嗯,也許不是人。”
白荼更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