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昉一點也不慌張害怕,他先用蓋子把剩下的半桶炸雞蓋好,防止蟲子掉進去,又把那瓶可樂扭上瓶蓋,防止氣跑散了,不好喝。
然後點燃了一根新煙,翹起二郎腿,一邊抽煙,一邊看著那些躲藏在灌木叢裡的東西,嘴角微翹,而似笑非笑,滿是戲謔之意。
李昉取笑道:“我說你們啊,三更半夜的躲在草叢裡也不怕蚊子咬嗎?”
嗖嗖嗖,從修剪整齊的灌木叢裡跳出來十幾個身影,站成扇形將李昉圍住了——是狼人,十幾個狼人,咧著嘴巴,露出獠牙,張開前肢,露出尖爪,凶神惡煞地盯住了李昉。
“幾位狼人兄弟,我們好像沒有過節吧,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李昉抽著香煙,神情懶散地說,一點也沒有被包圍的自覺。
“你這個人類賤胚子,少裝蒜了,下午的時候搶了我們的錢,現在就想假裝不知道?”中間那頭灰毛狼人,怒火衝衝地咆哮。
“要不是附近剛好著火了,鬧出了大動靜把我們吵醒了,我們現在都被送進去坐牢了!”
李昉撣了撣風衣上的煙灰,“哦,那你們肯定認錯人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園裡,哪兒都沒有去。”
“少廢話了,你看這新島哪有人會跟你這變態一樣,大熱天的穿黑色風衣。而且,不要小看我們狼人的鼻子,你身上的氣味騙不了我們。”
黑毛狼人也發狠話了,“沒有人可以欺負我們狼人。所以,準備好受死吧。”
李昉戲謔地說:“看來你們的鼻子跟狗一樣靈敏呢,我建議你們去當警犬,多少也算是一份正經職業了。”
“什麽!你這個家夥,竟然說這樣的話!”
“該死的玩意,看我撕爛你的臭嘴。”
“不要跟他胡扯了,趕緊乾掉他,我要挖出他的心臟!”
“好,動手!”
停——
李昉卻站了起來,超大聲地吼了一嗓子,像滾雷一樣轟轟大響,竟將十幾個狼人全都震懾住了。
李昉猛吸一口,直接抽幹了整支煙,然後像泄洪一樣吐出濃煙,卻不是一股濃煙直流,而是一團團白煙,像厚厚的白雲落在地上。
地上的白煙團在蠕動、變形,像捏橡皮泥一樣,摶出一隻隻憨態可愛的小白兔。
“好了,就讓我這些可愛的小兔子陪你們玩玩,狼與兔子,再合適不過了。”李昉又坐回去了,絲毫沒有將那十幾個狼人放在眼裡。
那些才二十厘米高的小白兔,都沒有兒童毛絨公仔大,在狼人們看了就顯得尤其的扎眼,尤其的諷刺,其中輕蔑之意表露無遺。
“殺了你!”
狼人們吼著,猙獰地撲了起來,亮出利爪,張出尖牙,惡鬼一樣撲咬。
躲在樹上的白荼緊張得呼吸都屏住了,身子直接僵住,一動不動,萬分擔心地看著李昉,而心裡已下定主意,如果哥哥有什麽意外,一定要撲出去救人——盡管自己很弱小,很沒用。
李昉一點都不慌,甚至一點動作都沒有,然而,他腳邊的那些白煙做成的小白兔動了,速度極快,甚至可以說是快得離譜。
只見十幾條白線劃開了夜空,快如閃電,迅如霹靂,迎上了撲來的狼人。
砰!!!
有的狼人被踢中了下巴,有的狼人被踹中了肚子,有的狼人被掃中了脖子,有的狼人被蹬中了要害……小白兔們施展出十八般武藝,以不同的招式,同時擊中了狼人,竟將它們全都打飛了出去。
一個個狼人倒飛著砸進了灌木叢,跌得“哎呀哎呀”痛叫聲一片。
十幾隻小白兔落在地上,卻都擺出了功夫的姿勢,像十八銅人陣一樣十分有架勢,但是個子又小又萌,看上去就像一組造型別致可愛的兒童玩偶,充滿了童趣。
但就是這麽可愛的萌萌小白兔,一下子就乾掉了十幾頭狼人,可真是“兔兔不可貌相”呢。
樹上偷看的白荼,驚訝得嘴巴都張大了,她沒想到自己剛剛結識的哥哥竟然這樣強悍,面對十幾倍於自己的敵人,也能風輕雲淡地解決掉,強得離譜了。
“可惡啊!”
狼人們從灌木叢裡跳了出來,一個個都狂性大發,把上身T恤扯爛了,露出高聳雄壯的胸膛,繃緊的肌肉一塊塊鼓起來,粗毛覆蓋,顯得十分恐怖,完全就是怪物。
它們血脈之中的野性完全爆發了,竟像獵殺水牛的狼群一樣,紅著眼睛飛撲了起來,張大的嘴巴裡腥臭唾沫亂甩。
尋常人看見這樣的場景,早就嚇得兩股顫顫,軟的走不了道了。
李昉還是淡定地坐著,看著,那些小白兔邁著小短腿,超快地衝了出去,衝向身高數十倍大於自己的狼人,速度越來越快,快成了一道白光,然後就聽見“砰砰”一陣亂響。
狼人們又倒飛了出去,這一下飛的更高了,直上十幾米,才重重地砸下去,壓垮了灌木叢,砸得砰砰的悶響,像巨石落地。
小白兔落地,又擺出了不同的姿勢,有的是白鶴亮翅,有的是金雞獨立,有的是海底撈針,有的是手抱琵琶……又帥又萌,別具趣味。
狼人竟是這樣的不堪一擊,這還是跟傳說中的吸血鬼針鋒相對的狼人嗎?是不是太弱,太拉胯了?
不是,它們並不弱小,而是李昉太強了。
李昉優哉遊哉地抽著煙,彈了彈煙灰,笑道:“我說啊,你們回去吧,大半夜就不要出來折騰了,睡覺啊,玩遊戲啊,乾點正經事不好嘛。”
“閉嘴,垃圾人類,我一定要撕爛你的臭嘴。”黑狼人揉著胸口,站起身,眼睛都在噴著火,屬於猛獸的低吼在喉嚨裡滾動,仿佛藏了一片雷霆。
其它的狼人也都站了起來,一個個呲牙咧嘴,凶狠無比,卻沒有魯莽衝動了,挨了兩下打,皮湊肉厚的它們也覺得痛,而痛令它們冷靜下來了。
逡巡,它們開始逡巡起來,將血脈裡的狩獵本能發揮出來了。
“住手!”
突然一聲大喝傳來,緊接著是一束強光照過來,從狼人與李昉之間穿過去,將他們兩撥隔開了,然後聽見了電動車哐啷哐啷的聲音,最後衝進來一輛電動車,急停在了中間。
是一輛送外賣用的電動車,後座上的保溫箱還沒卸掉。
從電動車下來一個女人,大約二十歲年紀,穿著白色T恤,黑色牛仔短褲,高幫帆布鞋,留著短頭髮,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身子亭亭玉立,周身洋溢青春氣息。
一見這個女人的出現,那些狼人像見了天敵一樣,頓時“蔫”了,收起了利爪,閉上了長嘴,雙手貼緊了大腿,身子站得筆直,像被班主任叫去罰站的壞學生。
女人雙目炯炯放光,凜然掃視了一圈,然後目光定在黑毛狼人和灰毛狼人身上,冷冷地說:“阿甲,阿乙,我之前應該警告過你們吧?”
那狼人兄弟聞聲一顫,磕磕巴巴地說:“大姐頭,你,你聽我說……”
女人根本就沒打算聽他們辯解,雙腳一墊,飛身而起,張開的雙手抓在了狼人兄弟的腦袋上, 身子俯衝落在地上,就將狼人兄弟的腦袋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隆……
竟砸出一個大坑,狼人兄弟上半身都陷進去了,而且徹底昏過去了。
李昉看得眼睛都直了,完全搞不清楚是個什麽情況,怎麽就動手打起自己人了,內訌嗎?
女人站起身,拍了拍手掌,朝著左右瞟了一眼,兩邊的狼人噤若寒蟬,動作麻利地蹲下去了,不敢有任何反抗。
“哼,等回去之後再跟你們算帳!”
女人轉過身來,看著李昉,說:“很抱歉,我這些不爭氣的小弟給你帶來了麻煩,是我管教無方,我代替他們向你道歉。”
女人深深鞠了一個躬,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令李昉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了。
“我已經勸誡過他們很多次,沒想到還是趁著我打工的時候,跑出去幹搶劫的勾當,搶到了你的身上被揍了一頓,不服氣之後又來找你麻煩。不過看樣子他們又被你打了,你做的很對,沒有什麽好怪罪的。”
女人停頓了一下,又說:“只不過,我作為他們的大姐頭,他們被打了,我也不能無動於衷。所以,請你跟我打一架吧,打完之後,不論勝負,我們之間的恩怨兩消,怎麽樣?”
“雖然你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不過,我也不想以後被你們天天纏著,那就來打一架吧。”李昉站起身來,右手一招,地上的小白兔散開了,成了一條條白煙,像蛇一樣纏繞在他身上了。
“感激不盡!”
女人擺開了架勢,像一個武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