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從何人開始呢……”
天慕如同即將明確目標的餓狼,眯著雙眼,在腦海中不斷回憶、過濾、衝刷。終於,記憶中的那份圖像越來越清晰。
“就從你開始吧。”
天慕帶著人羨,在夜色中翻越一座又一座建築,飛速衝向那既定的遠方。
不多時,嵩山腳下,一片別墅區映入眼簾。放眼望去,燈火通明,富麗堂皇。
“腐朽得不堪入目的老東西,送你上路!”
一道劍光劃過夜空,刺向一個肥頭大耳的老男人。
“不管他。隻管拆,政府那邊我會打招呼的。出了事隨便打發點錢就行了。快點辦完收錢!可別耽誤了我的好事!”
呵呵!好一個頤指氣使的大老板!
十年前,天慕老家的一處機械廠被這油膩的肥豬看上。一紙霸王條款,一處頂好的廠房便被擄掠去。當時年幼的天慕並不知情,仍舊無憂無慮地玩耍著,玩耍著。只是,那年的天空看起來很暗。
“拿你來轟開我復仇的第一炮!”
一劍封喉,絲血未露,神魂俱散。
下一個。
又是一頭肥豬。
再下一個。
肥豬。
接著下一個。
肥豬。
……
如此循環往複在城市裡,一劍一人。清寒的月光照在劍刃上,折射出淒冷的山城,和隱匿在黑暗中的天慕,以及天慕那雙猩紅之眼。
最後一劍斬出,又一頭肥豬轟然倒下,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最後一劍斬出。一劍刺破了黑暗,黎明的第一道光從劍痕裡滲出,帶給這座被黑暗籠罩已久的山城一縷對新氣象的希望。
“養尊處優,奢靡成風,整日醉生夢死,不思進取。靠著肮髒的手段和腐朽的利益打通與之同樣破敗的人之間的關系,織出一張籠罩這美麗山城的黑網,密不透風,暗無天日。就連光芒在它面前也捉襟見肘,難以見縫插針。
這樣的地方還有很多。同在南河省的山平市,更發達,更文明,卻爆出了一個個蒙冤受苦的孫魚坤,一個個囂張跋扈的黑勢力,一個個敢怒不敢言的無助村民,一個個上訪無果被活活打死的苦難百姓……
侵吞著平民百姓的財產,侵佔著平民百姓的住所,侵害著平民百姓的權益,甚至對一個又一個無力的百姓殘忍地出手!更甚至大打出手,殘害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家破人亡,孤苦伶仃,至今生死未卜,杳無音信。我不敢想象他一個與我同齡的人承受了多麽大的痛苦。現在是否仍在人世?是否還沉浸在被害死雙親的苦痛之中?是否還蜷縮在黑暗的角落,一任門外之人粗暴地敲擊房門,大喊大叫?是否每天擔驚受怕,夜不能寐,只怕哪天,打電話求助,是要吃掉他的人,上網求助,全是要吃掉他的人,睡夢之中,全是要吃掉他一個瘦弱的小孩的狂人……
猖獗至極。猖獗至極!為什麽對此沒有作為!為什麽對此不追查到底!為什麽不敢將結果公之於眾!甚至不惜壓熱度,壓風波,活生生得把民怒壓了下去!隻一句空洞的嚴懲不怠就能讓法外狂徒繼續逍遙自在?!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孰輕孰重,是黑是白,人民分得清!孫同胞的現狀為何不敢公布?試問,黑暗中的你們,在怕些什麽!怕強大的人民群眾,怕社會輿論的窮追猛打!怕這個怕那個,你累嗎!為什麽不肯光明磊落地承擔責任!害死了無數人,無數個家支離破碎,而你卻大口大口吃著那沾滿人血的山珍海味,大口大口喝著從百姓身上汲取出來的血汗!你有良知嗎!他們都是你的同胞!人不犯我,而你卻在大我之中欺負其他的小我。可笑啊可笑!簡直可笑至極!惡人端居高閣,無辜之人淪為砧上魚肉,店前羊頭,任人欺辱,任人擺布,任人宰割!我天慕替天行道,斬了你們這群人形禽獸。他日我若足夠強大,定將你們連根拔起,用光明驅除你們這些社會的蛀蟲,人民的公敵!”
收劍入鞘。
事了拂衣去,隱匿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