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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山人》第26章 不速之客
  “自己家的事解決完了,該接待外國友人來做客了。”

  天慕在山上尋得一處人跡罕至之地,盤腿坐下,將草薙劍橫放在雙腿上,閉目靜息。

  熠熠暖陽不見了蹤影,縷縷寒風吹拂著三月的山城。山雨欲來風滿樓,天慕所在之地,天空陰暗無比,風貼著地面刮著,收割著一個又一個生機,好像要將此地變為不毛之地。

  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終於,天空這最後一道壩再也阻擋不了陰沉的洪水。一時間,風雲變幻,暴雨傾盆。

  “今天的山城,因為來了幾個客人就變化得如此多……”

  天慕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喃喃道。

  “諸位客人,淋了半天雨,再不出來就要不攻自破了。”

  天慕環視一周,淡淡地說道。

  霎時,一道又一道殘影閃過,上千人同時出現在這片荒蕪之地上,竟有些戲劇性地給這人跡罕至之地增添了幾分活力。

  “人羨,迎客!”

  地底突然爆出一陣強烈的煙霧,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天慕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一言不發。

  煙霧緩緩散去,原本千人的隊伍,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人。

  “很高興你們能來這裡。也很高興,你們能來這裡!”

  “自相矛盾的莫名其妙之雲就不要再說了。我們聽不懂,也沒興趣聽。起來吧,與我們一戰!”

  “東洋狗,你們,不配。”

  天慕再次閉上雙眼。

  “人羨,把剛才叫的最歡的那個人,殺了。”

  話音剛落,一顆人頭應聲落地。

  “我這東道主的招待,你們,可還滿意?”

  一陣直達靈魂深處的寒意刺痛著眾人的心神。

  “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們?你這是何居心?”

  “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需要向你請示嗎?”

  天慕緩緩睜眼,殺氣銳利地刺向此人的神經。一時間,竟使其動彈不得。

  “你……你這樣是與我們整個大太陽帝國為敵!你會遭到我們大太陽帝國全體國民的報復的!!你不得好死!!!”

  “恨我的人多了去了。老老實實排隊等著我處理不可以嗎?插隊的人,死便死吧。人羨,送他上路!”

  “啊!!!”

  一把劍憑空從此人的腹部刺出。

  “你敢坐在這裡,全憑你那暗地裡的幫手。如果不是他,對上我們你毫無勝算!你勝之不武,會遭人恥笑的!”

  “送客。”

  又一顆人頭應聲落地,怒目圓瞪,死不瞑目。

  雨一直下。猩紅的鮮血與雨水混雜,交織在蒼茫的大地上,匯流成河,載著不知多少人的愁和恨,漂向無盡的遠方……

  見天慕殺伐果斷毫不留情,一眾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刺客,竟然噤若寒蟬,不能言語。

  許久,剛才有人結巴地問道;

  “你……你為何這麽做,僅僅是想讓我們感覺到害怕麽!為什麽不和我們戰鬥!來堂堂正正地殺了我們啊!!!”

  在令人窒息的壓抑環境下,此人內心的恐懼與絕望混淆,終於控制不住爆發了出來。

  “送客。”

  又是毫無感情的一聲命令。那聲音如同是從冥冥之中飄來的一般,神秘。人總是會對未知產生好奇,可如此恐怖的未知卻讓人抵觸甚至恐懼。

  他們雖為修行者,卻也尚未脫離肉體凡胎。他們依然有普通人的感情。

  “求求你直接殺了我吧!為什麽要這樣折磨我!!你給我一個痛快,給我一個痛快啊!!!哈哈哈哈哈哈!!!!”

  壓抑,絕望,無助,簡直要逼瘋了這群常年隱匿在黑暗中的人。

  “為什麽!你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們!!讓我們淋著這寒冷的雨,承受如此大的痛苦!!!你殺了我啊!!!!”

  天慕緘默不語。

  許久,雲霧俱散,暖陽重歸於世。

  “呼!”

  眾人都長舒一口氣,壓抑的氣氛頓時舒緩了不少。

  “雨停了。該送客了。”

  一言既出,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劍拔弩張,眾人已經毫無退路。

  “再見。”

  言罷,眾人魂歸故裡。血花凝結成半年前紅楓葉,飄揚在初春的山林中。綠芽抽新枝,紅楓當空舞。此處盎然的春意與秋天殘余下的殺氣交融,更顯歲月更替之美。

  沉舟側畔千帆過,綠樹前頭萬木春。人生無非一場爛漫花事,絢麗過後,徒剩下滿地憔悴堆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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