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s of spinal pain nerve disease】
無脊椎痛覺神經疾病。
一種失去了痛覺反射弧的神經中樞疾病。
多數為先天性。
少數為後天性。
張悅然在被父親多次拿頭撞向牆壁後,神經中樞受損,徹底失去了痛覺神經。
沒有了疼痛這層防禦機制,張悅然失去的反而更多。
當痛苦尚在時,每一次撞擊,都能讓她感受到存活在世上的唯一證據。
當痛哭離開後,哪怕是撕心裂肺的吼叫,張悅然都不能感受到外界的各種反饋。
“你......”陳銘指著她的褲子,問:“來姨媽了?”
張悅然低頭一看,立刻漲紅了臉,扯下陳銘的外套,趕忙系在腰間:“關你什麽事!”
“一個人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大姨媽有沒有來。”陳銘被她推在前面,邊走邊吐槽:“我都替你尷尬!”
啪!
陳銘感覺後背傳來熱辣的疼痛感,下意識的小跳一下:“姑奶奶!疼啊!”
“疼你還不給我消停些!”張悅然感覺羞愧到了極點:“趕緊帶我去女廁所!”
一番折騰後,兩人終於悄悄來到女廁。
張悅然蹭的一下竄進去,而後對陳銘說:“你可以走了!”
“唉!我的衣服還在你那啊!”
“借我用一天!”
“那剛才我跟你說的事呢?”
“我的事你少管!”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天天來煩你!”
“......”短暫沉默後,張悅然緩緩說:“我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啊!”陳銘站在女廁外,對著裡面大喊:“這種事情不可以做的啊!”
“你再不走!我就要喊色狼了!”
聽到這,陳銘才灰溜溜的逃離。
剛回到班級,陳銘便看見林依雲坐在自己位置上,正與謝小雅聊的開心。
但下一秒,他就意識到情況不對。
因為陸雪風也在班上......
而他剛才跟林依雲說的借口,正是去找陸雪風!
正當陳銘在思索應該找什麽理由時,陸雪風率先看到陳銘,氣呼呼的起身,指著他,罵:“死兒子你去哪裡了!”
看著陸雪風表情奇怪的朝自己衝來,陳銘立馬明白,假模假樣的說:“你約我在校外小賣部見,自己怎麽跑回班級了?”
“滾滾滾!”走進陳銘後,陸雪風小聲嘀咕著將他推出去:“你這幾天搞毛啊!”
陳銘焦急的問:“林依雲剛才找你了?”
“她隨口問了我一句,你不是找陳銘嗎?”陸雪風也松了口氣:“她這樣問,我立馬就明白了,你丫是不是又拿我當擋箭牌!!!”
得虧兩人心有靈犀,如果穿幫,後果不堪設想。
陳銘拍拍陸雪風的肩膀:“幸虧你機靈......”
“你先跟我解釋一下。”陸雪風沒好氣的甩開他的手,問:“你最近到底在幹嘛?”
“你真想知道?”陳銘見他點頭,便將剛才的經過都說了出來:“你相信麽?”
“鑒於你最近的奇怪表現......”陸雪風故作深沉的說:“我開始有些相信了。”
陸雪風的建議是,告訴老師或者班主任。
這個提議立刻被陳銘否定。
且不說他沒有實質性證據,就算老師相信,對張悅然而言,
也是高中生涯的汙點。 “那應該怎麽辦?”陸雪風也不知所措,畢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難不成報警麽?”
“你瘋了!”陳銘再次否定:“證據呢?報假警也要被口頭警告的!”
“這樣不行,那樣不行,那你說一個!”陸雪風索性不去想這種問題:“我倒是更在意,前幾天學校裡有人說,看見你跟張悅然在實驗樓頂樓,想不開要跳下去......”
陳銘心中咯噔,趕忙問:“誰說的?”
“我去......是真的啊!”陸雪風驚呼:“我就是看見那天,你抱著張悅然,然後聽見校內傳有人跳樓......就聯想到了一塊兒......”
“別大聲說啊!”陳銘生怕被林依雲聽見:“要是讓林依雲知道,可就慘了!”
討論無果,臨近上課,陳銘回到教室,發現林依雲正要離開。
她走到陳銘身邊,當著全班的面,說:“放學我們一起回家。”
林依雲這兩天的舉動,讓陳銘心頭有種說不上來感覺。
恍惚間,他突然耳鳴,嗡嗡嗡的低吟聲後,仿佛有齒輪與齒輪磨合,發出哢嚓聲響。
課上,陳銘竟然奇跡般的睡著了。
一旁的謝小雅也吃驚萬分。
在她記憶中,陳銘是絕不會在上課時睡覺的。
夢中,陳銘坐在一輛馬車上,道路兩旁是用無數齒輪拚合在一起的參天機械樹。
齒輪與齒輪的精密拚合,讓這顆機械樹的內部在轉動的同時,發出機械獨有的聲音。
下一秒,他猛然驚醒,趴在桌上,發現謝小雅正偷瞄自己。
陳銘剛想開口,卻看見謝小雅臉上的表皮緩緩剝離,露出裡面的齒輪結構......
一聲慘叫後,他驚恐的站起。
“陳銘!”課上,黃老師狐疑的問:“你又想整什麽么蛾子?”
“我......我......”陳銘看著一旁的謝小雅,搖搖頭:“我想上廁所!”
洗了把臉,陳銘驚訝於夢境的真實,那些齒輪咬合轉動的畫面歷歷在目。
自從穿越回高三,生活仿佛不再像記憶中那樣,按部就班。
牽動命運的長繩,似乎在悄然的改變著本該不變的生活軌跡。
陳銘透過鏡子,感覺真相近在咫尺,卻總有一股無形的力,將他引往別的地方。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陸雪風走了進來:“你幹嘛呢?”
“沒事。”他看著自己的死黨,反問:“你又幹嘛呢?”
“黃鼠狼讓我喊你回去上課。”
懷著忐忑的心情直到放學,陳銘也未能與謝小雅再多說一句話。
極為突兀的氣氛讓他不禁思考,一切的一切,為何會變得如此違和?
然而,林依雲的出現,再次打消了他的疑慮。
“陳銘!”她俏皮的從身後,拍了拍陳銘的肩:“放學啦!”
兩人走在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林依雲隨口一說:“你知道謝小雅住在哪兒嗎?”
陳銘卻下意識的問:“哪兒?”
“離這很遠,她每天上學都要提前兩小時出門走路。”
“這麽遠啊......”陳銘假裝不在乎,說:“謝小雅是孤兒,那她住的地方,應該也很破舊吧?”
“郊區。”謝小雅回憶說:“那天打車都花了我幾十塊。”
聽到這,陳銘有種衝動,他想到謝小雅的住處,與她面對面說清楚。
這幾天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她對自己愛答不理的。
然而,下一秒,謝小雅卻出現在十字路口,安靜的看著兩人。
“小雅!”林依雲開心的朝她揮揮手:“你等很久了麽?”
“沒有呀。”謝小雅莞爾一笑,並未正眼看陳銘一眼:“我也才剛到不久。”
“怎麽?”陳銘看著兩人,問:“你們是約著一起幹嘛?”
“沒什麽呀。”林依雲推著他,說:“你趕緊回家吧!我約小雅去我家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