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黃老師當著所有人的面,厲聲呵斥:“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畢竟跳樓事關重大,況且陳銘跟張悅然都是高三學生,真要有事,他這個年段長鐵定挨批。
陳銘也知道,當時張悅然跳樓鬧得沸沸揚揚,最後還是黃老師背鍋,落了個停薪留職的處分。
“老師,是這樣的。”他趕忙詭辯:“下午有化學課,可是我的化學書弄濕了,就想拿到天台晾乾。”
“結果,化學書不小心被風吹到高台外面的排水渠上,我就想爬過去拿......”
“是你們誤會了,我壓根沒想跳樓啊!只不過是想拿回化學書而已。”
“是這樣嗎?”校長看著唯一當事人,張悅然:“悅然?”
張悅然看著陳銘,兩人對視片刻,便心領神會,乖巧的點點頭:“是的,然後我就過去把他給拉上來了。”
“那你趴在悅然身上幹什麽!”黃老師不忘剛才那一幕:“行為這麽不檢點!”
“拉上來後,我沒站穩......”張悅然趕忙紅著臉解釋:“就摔倒了。”
“就算是為了撿書本,也可以喊老師來幫你啊!”校長被嚇個半死:“你們兩個學生太莽撞了!都給我記過一次!”
“校長......”黃老師雖在氣頭上,但還想替他們補救:“他們兩個要參加接下去的全國辯論大賽,這時候給記過......恐怕不好吧......”
校長蹬了他一眼,而後氣呼呼離開,臨走撂下話:“你自己看著辦!”
“你們兩個!”黃老師無奈的搖搖頭:“放學留堂!”
等老師們走後,張悅然松了口氣,隨後問:“你怎麽知道我要跳樓?”
陳銘哪敢將實話說出來:“我跟你心有靈犀,行不行!”
“以後我的事,你少管!”
張悅然面色通紅,氣呼呼的轉身離去。
陳銘一頭霧水,自己救了人還被嫌棄。
隨後他也起身,走在張悅然身後:“你為什麽想不開?”
“活著沒意思。”她頭也不回,自顧自走下樓:“就想死,行了吧!”
陳銘擔心張悅然日後還會想辦法自殺,於是上前攔住她:“如果是因為學業太重,你可以找我啊!我幫你輔導!但這樣輕視生命,有沒有考慮過你父母的感受?”
“我的成績需要你來輔導?陳銘!你有點過分了吧!”
陳銘年段第一。
張悅然年段第二。
“再說了!”經歷了剛才的事,張悅然心有余悸:“我父母從沒在乎過我的生死。”
陳銘繼續逼問:“那你以後還會尋死麽?”
“你到底想幹什麽!”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陳銘:“你本來就跟我不熟,有什麽權利管我的死活!”
“因為我死過一次!”
陳銘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她,再次說:“我真真切切感受過死亡,那種滋味我知道,所以不希望身邊的人也去嘗試這種痛苦。”
“你......”張悅然萬萬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語氣似乎也緩和了些:“那你為什麽想死?”
“如果不是沒辦法,誰會選擇去死呢?”陳銘見她意志陡然松懈,趕忙開導:“這輩子我們會遇到許多挫折,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動不動就自殺,你覺得會變成什麽樣子?”
張悅然發呆片刻,隨後撲通一聲,趴在陳銘身上,哭泣不止。
正當她想開口,
陳銘卻發現,陸雪風站在樓道,錯愕的看著兩人。 陳銘趕忙推開張悅然,而後尷尬的說:“以後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但千萬別再像剛才那樣了。”
張悅然擦乾眼淚,微微點頭,而後在陸雪風的注視下慌忙離去。
“可以啊兄弟!”陸雪風豎起大拇指:“我說你怎麽跑的比兔子還快,原來是幽會來了啊!”
“滾一邊去!”
陳銘剛想解釋,陸雪風的疑問,便跟連珠炮似的炸出來:“難怪你要跟林依然分手,原來是有新歡了啊!”
“張悅然也算是段花!可惜身材比林依然稍微差了些,不夠曲線......”
“唉我說,你們兩個,剛才不會是在天台做什麽羞羞的事情吧?”
“傻叉玩意兒!鬧夠了沒?”陳銘不耐煩的踹了他一腳:“你覺得我是那種人麽!”
“你這兩天的行為讓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就是那種被稱為渣男的生物!”陸雪風嘴不饒人,繼續調侃:“我要是有你這膽識,學校的妹子哪還有你的份?”
陸雪風雖然嘴賤,但他內心清楚,陳銘不是這樣的人。
可他實在想不通,眼前這個跟自己玩了十幾年的死黨,這兩天怎麽跟吃錯藥一樣,畫風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對了,林依雲讓我給你帶話。”
“什麽話?”
“想知道?”陸雪風一臉壞笑,隨後模仿起林依雲的語氣,摟著陳銘,深情款款的說:“晚上放學一起回家。”
完蛋了......陳銘心中咯噔,而後拍拍腦袋。
今晚放學,他的日程排的非常滿......
先是跟張悅然一起,接受黃老師的訓話。
然後還答應了謝小雅,要幫她輔導幾何題。
現在又來了個林依然,要跟自己回家......
時間管理大師面對現在這種情況,也會感到頭疼。
於是他趁著做實驗課的間隙,問小雅:“你晚上有沒有空?”
“怎麽了?”
“我放學被黃鼠狼留堂了......”陳銘解釋說:“答應幫你輔導的事情,能不能放到晚上?”
小雅呆呆看著他, 愣了幾秒,而後點頭:“可以呀,在哪裡?”
“我......家???”
“你家?”小雅有些吃驚:“方便嗎?”
“方便!肯定方便!”
“那就可以。”小雅繼續看著課本,臨了,說了句:“謝謝你。”
“謝我什麽?”
“沒什麽。”
放學後,陳銘與張悅然乖乖來到黃老師面前。
“我就問一個問題。”黃老師放下茶杯,眼神凌厲的瞪著兩人:“你倆是不是早戀了?”
“我跟他???”兩人異口同聲看著對方:“怎麽可能!!!”
看到這種結果,黃老師松了口氣:“沒早戀就行,畢竟現在是高考衝刺階段,而且你們還要準備辯論賽的事。”
陳銘心虛的想,要是讓黃鼠狼知道,自己把他寶貝女兒給撬了,那還不得掐死自己。
“老師......我是假設......你明白我的意思......我就是假設一下......”
陳銘瘋狂在黃老師的心理底線上反覆橫跳:“假如......我真的早戀了,你會把我怎樣?”
“假如???”黃老師斜眼看著他:“別以為你成績好,我就真的不敢動你!”
陳銘見好就收:“老師我錯了!”
“你倆給我到角落寫檢討去!”
黃老師拿出三張紙,遞給張悅然一張,將剩下兩張丟給陳銘。
“你給我寫兩份!總感覺你最近還會再犯事!多寫一份比較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