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結束,意味著4年的初中日子完結,敖爍華推著尹文雄回到了家,衣服也沒換,又出了門。六月末正是一年最熱的時候,敖爍華來到校園——
——還是老樣子。
在學校轉了一圈,本來想與低年級教過他的老師再聊聊天,不料自己忘記了這個時間段剛好是飯點,溜達了兩圈,便要邁出校門離開,沒想到一位門衛大爺聽他說要出去,立馬警惕地看著他,“出去幹嘛的?生病了?把老師寫的請假條給我看一下!”大爺吆喝道。
少年回頭看了一眼,好像是個新來的門衛大爺,並不認識他,解釋完原因後才出了校門。想到剛剛那大爺好似防備有人逃學一般的神奇,敖爍華搖搖頭,哭笑不得。
出去花15塊買了個滿配的煎餅果子,敖爍華回到家,繼續攻讀化學。
...
晚間,一位看起來歲數不大的小姑娘在無人的小巷子的中走著,口中還不停嘀咕著,“臭老爹,臭老爹,都說了我不想上私立學校,怎麽...不說了,一說就來氣!”
她跺跺腳,之後便不作聲繼續向前走去,走了大約十來分鍾,走出小巷子,來到一個十字路口面前,嘴角一勾,挑了挑眉,自言自語了一會兒,然後用手機打了車。趁車還沒來,這位姑娘看到了前面布滿灰塵的石墩,眼睛一亮,也不嫌髒,一屁股坐將下去,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小姑娘,一個人啊?”
不知何時從旁邊走來一位眼鏡男,目光在那姑娘的全身上下遊走。
沒有回答。
“你今年多大了?看樣子大約初中吧。”
“我初三,有問題嗎?”
女孩也不瞧那男的一眼,雖然面部沒有任何表情,但隻感到一陣惡寒,隨後她輕蔑地看了那男的一眼,說到:“你有錢嗎?”
那男的聽到這句話,雙眼亮了起來,卻調侃道:“有,不過我相信姑娘你應該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表面上這麽說著,但眼鏡男內心卻是歡喜,好家夥,初三就拜金,雖說俗是俗了一點,但——
——正合他口味。
“話說,你現在應該剛剛中考完吧...”
“中考完後地暑假很要緊的!咳咳,我現在高二,要不要,加個微信,我給你補一補?”
坐在石墩上的姑娘看了看嘀嘀打車,還有3分鍾到,又抬頭看了看那眼鏡男,露出貝齒明媚一笑,憨矯萬分,“好啊!”
說罷她又打開手機表示可以加開微信。
在打開手機的同時,她看了看手機通訊錄上的兩個字,眸子中閃過一絲竊喜。
“好啊好啊...”
那位姑娘面容姣好,讓人露出一笑更是不得了,眼鏡男美滋滋地打開手機,心裡狂喜,真是太妙了,大半夜出來遛彎兒都能讓他碰到妹子,還是如此極品清純的學生妹!
眼鏡男一邊低頭加微信,一邊如癡如醉的意淫著,抬頭時卻發出了一聲驚呼——
——“你你你....你...後面...”
“我後面?”
“我後面不是沒人嗎?”
“你丫眼瞎了嗎!你他媽後面不是...”
一邊爆粗口,眼鏡男一邊哆哆嗦嗦地朝女孩指著她後面,並且身體跌跌地向後退去。
然後踉踉蹌蹌不留神,一屁股摔在地上。
女孩聽到粗口後鄙夷地皺了皺眉頭,想要問那眼鏡男看到了什麽,卻發現眼鏡男面色入土,
起身顫抖地向旁邊奔去,還一邊大喊著說有鬼。 “我真的碰上神經病啦?”
女孩自言自語道,剛好車到了,便頭也不回地上了車,順便把那男的微信刪掉,同時還嘀咕,“可惜了...好好的一個氣老爹地機會又沒了...”
...
且說回那個眼鏡男,他沒有方向感的亂跑,直到一個身影“忽”地一下躥到他面前,使他哆嗦著停住了腳步,眼神中充滿恐懼。
“不跑了?”
眼鏡男想說什麽,但卻說不出來,他面前有個穿青衣的男人,大半個頭骨都漏在外面,眼鏡還掉了一隻,現在這個玩意正在笑著看著自己,如果說他在動漫中看到如此浮誇的人,他一定會嘲諷可笑,可現在,憋了半天,最後只是雙眼向上一翻——
——“鬼啊!”
之後,便昏倒了。
青衣男不屑地笑了笑,把眼球塞到了眼眶裡,然後伸出一直手指在眼鏡男襠部輕輕點了一下,忽然他仿佛在又覺得自己下手輕了一般,正待再次出手教訓,卻猶豫了起來。
最後他聳了聳肩,還是沒下去手,“算了,再來一擊可能會出人命,到時候還不好解釋,這點陰氣...嗯...應該可以讓他一輩子都挺不了了...”
隨後他好像覺得效果還不夠,陰森森地“咯咯”笑了起來,笑到一半,舉手,“啪”就是一個巴掌扇到自己臉上,“我他喵怎麽像個智障一樣...”
......
“怎麽回事?本騷年辛辛苦苦養的花怎麽都死了...”
敖爍華看著自己床前一個花瓶,欲哭無淚。
這花他以前都是盡心呵護這的,莫非就他離開這三天這花就萎了?
敖爍華把眉毛挑的高高的,歎出一口氣,隨後將瓶子中枯萎發黑的水仙花扔進了垃圾桶。之後在原地呆立了老半天,便再次起身出門去散步。
話說回來,恐怕是由於自己知道死亡是什麽樣的,自己現在很難集中注意力,隻想出去散步,在世界前“活著”。
...
“欸?小狗?”敖爍華看到一個美女帶著一隻蠻可愛的哈士奇散步,笑了笑。
“汪?!”
二哈見到有人過來,一聲汪汪便又要上躥下跳,那女的見狀,“啪!”的一巴掌扇了過去,又見到有個少年看著自己的狗,尷尬的笑了笑,離敖爍華還有一兩米時,眉頭卻皺了起來,下意識地想去捂住鼻子,眼神確實一亮,朝少年打起了招呼。
“額...你好。”敖爍華回應道。
“小哥你好,我是蔻兒安康的一名職員,我覺得我們公司有一款男士香水特別適合你...”
“額...算了...”敖爍華滿頭黑線,他為了去除體臭,上次買的香水本就不多,再加上他每次噴都用了很多劑量,導致這次他出門散步時將最後一點噴完了,但話說回來他這才散步一個小時,自己的體臭又猛到讓別人給自己做推銷啦?
但思索片刻,敖爍華還是掏出了手機,“姐姐,那你留一下聯系方式,我買的時候找你...”
“哦...好!”
“哎哎哎!”
“汪!!”
那哈士奇趁自己主人不注意,一下歡脫地朝眼前這位少年撲了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舔敖爍華的手。
“呵...呵呵...姐姐,你家狗子很颯嘛....”
敖爍華本想把手抽出來,因為他之前在朋友家玩,他朋友的狗硬是舔著他手舔了十分鍾。但手還沒動,一向活潑的二哈卻像霜打了一樣怏怏地回到了自己主人身邊
敖爍華將自己的手上的口水擦拭乾淨,那女人對著他再次尷尬的笑了笑。
本來那女的還想再多介紹一會兒,但她的二哈卻一反往日的撒野,這次只是本分地呆在主人身旁,有時又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女的似乎察覺到了狗子這次的不正常,於是和敖爍華道別後就牽著二哈離開了。
...
“叮~”
手機電話鈴聲傳來,敖爍華一看居然是張肖曉撥過來的,接聽後還沒等他開口,電話裡頭便說,“老敖啊,來不來遊樂園,除了我和白惠清之外還有幾名男同學,對了,數學老王也來了!”
“老王也來了?”敖爍華笑著說,沒想到連曾帶過他們一年的老王也來了。
“啊,對,來不來?”
“怎麽不來,來了。”
敖爍華掛斷電話,又是一笑,老王,曾經的數學大魔王。記得當初入學時期分班考時,老王監考,由於壯的嚇人的身材,面部宛如熊瞎子一般的恐怖表情,嚇退了無數新生,後來才發現,老王雖是嚴肅,但確實所以老師裡面最寬容的一個。
敖爍華朝遊樂園的方向走著,不過半路上突然迷了路,懶得翻出手機看地圖,他連忙走向他前方一個青衣男子,拍了拍肩膀,“老哥,你知道附近那遊樂園朝哪個方向走嗎?”
“嗯?哦,在.....”
青衣男子頭也不回地答完後突然像想起來什麽似的,連忙握住了少年搭在肩膀上的手——
——“你能看見我?”
敖爍華微微一愣,“大哥,是個人都能看見你好吧...”
“你是人?”
“大哥你別開玩笑了,難道我是鬼?”
青衣人忽然間一哆嗦,連忙將手從少年的手上移開,嘴中還碎碎念些什麽。
敖爍華盡管對這位青衣人的舉動有些不結,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對他道了謝之後就離開了。
...
“不可能啊,我沒現出本相啊他是怎麽看見我的...”
青衣男一邊嘀咕著,想到自己摸了剛剛那位小哥的手,又是一陣頭疼,“完了完了...算了...還是救人要緊...”
但當他看到已經走遠的敖爍華時步伐雖然虛浮,但也算矯健,青衣男卻像撞見怪物一樣,雙眼瞪大有眯起,“他怎麽還沒倒地,雖說我幾時撤回,但按道理講我手上我手上陰氣的量連一個成年人都能放到,他怎麽看上去屁事...也沒有?”
“莫非是位高人?”
青衣男子這想法剛出現就被打消下去,若這裡真的有高人,那“那位”一定會事先通知自己的。
算了算了,還是為不知好。
後面又來了對小情侶,大概也是朝著那個遊樂園的方向走去,眼見就快與在前面的青衣男相撞,倆人卻依然你儂我儂,向前走著——
他們穿過了青衣男!
“寶寶,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冷?”
……...
敖爍華來到遊樂園,買了票,走進大門沒多遠就看到了簇擁在一起的熟悉身影。
不過大夥兒好像沒有發現他。
敖爍華本來打算走過去打聲招呼的,但轉念一想——
——要不本騷年去嚇嚇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