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為何仿佛靜止一般,十字路口右側,一位少年額頭上沁出涔涔冷汗,展開了心理活動。
話說,本騷年現在有點小慌...
額...
不對...
說實話...
是慌的一批!!!
幾小時前....
“敖爍華!你給我過來!”
一道嚴厲的女性聲音在一間吵吵嚷嚷的教室中響起,同時在教室門口出現了一位中年女教師,不過教室中的學生並沒有安靜下來,仿佛這種情況早就已經習以為常而且毫不在乎。
但在教室中央的一個桌子前的一位少年帶著一臉無奈和晦氣顫顫悠悠地站起,走向了站在教室門口的一那中年女教師——也就是剛才發出嚴厲聲音的人。
那老師板著臉,不過也沒對這種教室情況感到反感,只是扶了扶深色粗框眼鏡,整理了一下洋紅色大衣,把嚴厲的目光射向那向她走來的少年。
在少年經過一個帶著眼鏡且略顯猥瑣的同學時,那老兄嘿嘿地開始嘲笑道。
“嘖嘖...敖爍華呀,怎麽,作業沒寫?哈哈,老劉不罵死你!”
“切,你就閉嘴吧王聯,我作業怎麽可能不做,我又不是你!但不知老劉又要挑剔我什麽...”
“我閉嘴?你怎不去死?”
“去你媽!”
“你倆都別吵了!敖爍華你先去辦公室...”
那老師發話道。
“噗...”
猥瑣男加倍猥瑣地嘿嘿笑了起來。
“還有你!王聯,我待會還要好好說說你的作業問題!等我說完敖爍華後你給我立馬來辦公室!”
“哈?”
綜上這些言語便可以得知,敖爍華便是這晦氣少年大名,不知犯了點啥錯,而糾錯的女老師姓劉,那位略顯猥瑣的同學叫王聯,這王聯聽到老師叫他待會去教師辦公室“喝茶”時不禁出聲,五官後悔地扭在了一塊,為自己剛才搭話的行為而感到懊悔。
跟著劉老師步入了教室出門後左拐角的辦公室後,敖爍華道:“老師,我又怎麽了?”
“你自己覺得呢?”
劉老師雙手抱胸,冷冷地說道。
敖爍華突然想到了什麽,心臟“咯噔”一跳,不過他馬上又平靜下來,他知道這件發生在體育課上的事十分不重要——
——“今天體育課你在幹什麽?”
操,還真是!敖爍華不情願地想到。
“我,我不就正常上課嘛...”
少年撇著嘴,略有磕磕巴巴的說道。
“正常上課?據我從窗戶那兒看過去,你好像在在老師車上畫畫?”
其實這位老師所言不虛,敖爍華是個臨近中考只有一周半的中學生。
因為最後學校幾天打算要使學生放松心態,以來對應中考,所以長時間的被佔的體育課在這一日難得開放了,體育老師也覺得沒啥好教的,便讓他們自由活動。
於是學生們就在操場的各種邊邊角角乾自己的事,有嘮嗑的,睡覺的,還有大多數臨時抱佛腳複習的,至於敖爍華,他看到老師的車窗上蒙著一層淡淡的灰塵,便百般無聊地在上面“作畫”,剛好被老師看見了。
無奈之下的敖爍華隻好攤牌,道:“那我就算是這樣又怎麽了?”
“那是老師的車!”
“那也只是一層淡淡灰,我這樣做還幫你們抹掉點灰好吧...”
“但它們也是老師的車好吧,
它們是老師的!從幼兒園就開始教你們尊重師長,你做到了嗎?!” 師生倆人一句一懟地展開了對話,面對敖爍華強詞奪理般地回嘴,這位劉老師心中火氣不免噌噌地往上冒,以至於從口中說出的“教誨”也開始強詞奪理起來,辦公室裡的其他教師都放下手中事情,看戲一般地聽著這倆人的對話。
瞧!師生之間聊的可歡了!
敖爍華撇了撇嘴,又有點憤憤不平地回懟劉老師道:“那些寫作業和睡覺的呢?你為什麽不說他們!!
“你也說了,他們在學習嘛,而且睡覺也是考試前放松一下的必要操作,至少比你搞七搞八好吧!”
“但不是專科專用嗎?”
“體育老師不是讓你們自由活動嗎?”
“我!”
“好了給我閉嘴!趕快寫一份不少於500字的檢討,放學之前必須交!還有,把王聯給我叫過來!”
“.......”
把話說回來,這劉老師是本騷年的班主任,拋開別的,她其實是個挺負責的老師,就是有點嚴厲。
不對,是很嚴厲。
扯開那犯賤的同學王聯,現在本騷年最慌的就是當前,回到當前,我在回家路上發現了一隻小黑貓,黑到極致的那種!
沒錯,那喵神特麽連眼白都是黑的!十分之黑,黑到本騷年發誓從此之後不管是其他什麽黑色都相比這隻小黑喵淡了許多。
然而,看到這隻黑貓時,我也只是感到非常奇怪而已,並沒太大刺激,更談不上慌的一批......
但!
就在我過十字路口時,這隻小黑貓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正悠閑的過著斑馬線,而距離這隻貓左邊5米處有一輛卡車正肆無忌憚的向那隻貓撞去。
撞就撞唄,撞死也不關我事,我就是這麽跟自己講的。然而本騷年卻忽然發現時間仿佛放慢一千倍似的,就好像,好像,我一定要救這隻貓。
於是就會出現了這麽個詭異的一幕。
這就是我為何如此之慌,這也是為何我心理活動這麽多的原因。
所以,我到底救不救呢?
敖爍華一邊無厘頭的在心中跟自己展開對話,一邊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眼前仿佛時間暫停般的一幕——一隻怪異無比的黑貓,旁邊正駛來一輛氣勢洶洶的重型卡車,現在卡車距離把黑貓撞飛只剩下3米的距離,明晃晃的車燈把黑貓旁邊映成一片閃黃色.......
救!還是不救!
敖爍華快速地在的腦袋中思考衡量著,但其實腦中早已變得亂哄哄一片,眼看著卡車就要緩慢且可怖地撞向黑貓,敖爍華來不及多思索下去,做出了跟平常的他——那個毫不在意生物生死的他大相庭徑的想法——
——救!
少年莽夫一般竭力拔腿向前奔去,把小黑貓一腳踢到安全的路對岸,不過也就是在那一霎那,少年眼前的時間放慢現象停止了,於是伴著那隻小黑貓黑貓憤憤不平“喵!”的一聲還有一聲悶聲巨響——
——“砰!!!”
一輛總質量大於14噸的重卡結結實實地跟他來了記親密接觸。
旋轉,橫飛,墮落,一個昏昏的深淵.......
......
..........
..................
“怎麽回事?”“患者意識喪失!”“快,推往搶救室。”
“推搶救車,準備氣管插管!”
“1毫克腎上腺素;檢查一下脈搏;檢查一下血壓...”
“好,開始按壓!”
......
“開始除顫!充電300焦!”“再來一次,充電200焦”......
............
......
我……來自哪裡?……
一個來自自我的聲音在敖爍華的腦海中空洞地回想著。回應他的是全身眩暈般的麻木,少年極力想不受這麻木的影響,努力想把眼睛睜開。
他意識到一生中第一次覺得控制眼皮子睜開都難如登天。
終於,眼皮間敝開一條細縫。但不料睜眼就是刺眼的白光和人的殘影,迫使好不容易睜開的眼再一次沉重地閉上。不過之前全身的麻木漸漸緩解了許些。
雖談不上可以起身或動動胳膊腿,但至少聽覺恢復了些許,可以讓他模糊地聽到附近的聲音,發出聲音的應該是醫生,而醫生們,似乎在搶救他?
哈?
所以?
我在被搶救?
我要死啦?
嗯...
少年恍恍惚惚地回想了一遍這一天所發生的,不情願地回應自己——
——好像是的呢......
一些思緒在少年頭腦中快速地飄過,然後,又是一陣麻木眩暈襲來,使他的思維再次模糊起來。
他努力再次集中精神,隱約之中他聽到醫生們互相說:“這孩子的監護人呢?”
“不知道啊”“好像是個老頭子吧據我所知”“啊?那人呢?”“沒來唄~”
敖爍華了解他們在說什麽後,在心中不禁苦苦一笑,他其實是個孤兒,監護人是一位七旬老人,而他現在的監護人當初在嬰兒時期的他快餓死的時候收養並撫養了他,那老爺爺待他很好很好,不過,令人唏噓的是,在他前兩年,也就是他12歲時,那爺爺癱瘓了。
“好了你們別說廢話了,要說話也講究場合,這在死者面前肅靜點!不過這孩子也真是的,年紀輕輕,正值花季,就死於非命......”
“他不是死於車禍嗎?”
“............”
昏昏沉沉的少年一聽立馬欲哭無淚,搞到最後,自己還不是嗝屁了。
不過,少年努力想著,按道理來講他是死人了,但為什麽還可以維持意識?
罷了罷了,不管怎樣,我還是嗝屁了...
人終有一嗝屁日,早點嗝晚點嗝都一樣...
但我還是單身,還是個處是個雛,不甘心啊...
敖爍華欲哭無淚地想著,同時再次嘗試用已經無知覺的耳朵去聽醫生們的談話。
“話說老王,雖說我不是第一次來這停屍房了,但還是感覺這路上瘮得慌。 ”
“誰不是呢?!這次這少年太慘了,可惜可惜,沒搶救回來......”“沒關系,至少我們醫生盡力了呀...”“對,這是關鍵!我導師盡力了,你呢?”“我導師肯定也盡力了。”“盡力了就可以...”
這些聲音飄飄蕩蕩地在敖爍華腦中回響著,讓少年覺得有些奇怪,一句“我盡力了。”真的可以讓死者在眼前消亡的感覺從主治醫生心中得到安慰嗎?
感覺有點戲劇性呢......
意識愈發快速地在消失,這是敖爍華能感覺到的,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念頭和力氣,敖爍華想看看自己人生的最後一幕是什麽,他霎那間一下睜開眼,讓他驚喜的是,他的視覺從未有這麽好,這麽清晰過。
這種現象隻維持了一瞬,在這無比清晰的一瞬,他看到了這一人生中的最後三個字——
——太平間。
“嗡!!!”
那一瞬間,敖爍華想到了許多往生的記憶,如同走馬觀花一般,但不管是美好的記憶還是煩惱的,現在,他才發現那些都是多麽的珍惜。
而死亡,便是沒有了,沒有了就是沒有了。
一切都越飄越遠,像是夢,但又無比真實...
恍惚之間,少年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世上沒有什麽能比死亡可怕!
在這一瞬的過後,少年腦中的最後一星意識轟鳴著消散了,而隨後等待他的,只有無盡的寂靜與虛無,以及——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