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
我處於?
......
我要.........
......
我有自我了?
永恆為一瞬,刹那不朽。
不知在這轟鳴混亂的深淵和寂靜遙遠的空洞迷失了多久,仿佛時間極長,卻又好像隻過了一霎那,敖爍華突然感到一陣顫鳴,沒錯,他有感到了,又有意識可以感受了,不過這次他發現自己的意識仿佛處在一種飄飄忽忽的狀態。
雖說意識飄忽到一種瀕臨消失的地步,但不管怎麽樣,什麽都比剛才那“迷失”時無自我想法要好,這是毋庸置疑的。
沒關系,我又有自我就可以了。
少年想著。
且不論這些,少年感覺自己“聽”到了一些混亂在一起的詭異嚎叫和嗚嗚聲音,就像“鬼哭狼嚎”中的鬼哭聲音一般,令人不寒而栗,而且其中還包含著無數私語聲音,仿佛在議論著這位還沒搞清楚情況的少年。
接著忽然敖爍華感覺身體傳來一種切確死亡般的絕望痛苦窒息感,十分突兀,然後少年便感到全身仿佛往下墜去,墜的過程中,他隱隱約約地看見了飄閃飛忽的鬼影。
“¥……%¥%((*……!#¥%”
一道不知為何令人無比顫栗的聲音在敖爍華左耳邊響起,就像有人在他耳畔抱怨似的嘟囔了一聲,隨後從剛才開始一直使敖爍華窒息害怕的感覺莫名消失,身體也沒繼續往下墮去,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向上飛去。
一切仿佛又飄了起來,他只能隨波逐流...
速度之快,讓敖爍華這位還剛不再窒息的少年再次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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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在一間充滿屍臭味的屋子中驟然響起一道急促響亮的呼氣聲。
“我艸,什麽聲音?”
隨後緊接著一位中年男人的驚恐叫聲。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在這個陰氣重冷森森的地方待久了雖說比尋常人都能扛得住一些詭異的事情和惡心的屍醜,但像這種突如其來的聲音還是讓他不寒而栗。
“誰啊?”他壯著膽子壓著驚恐高喝道。
沒人回答。
“誰啊,別裝神弄鬼的!”
殮工喉結顫動了一下,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喊道。
還是無人回答。
這讓殮工徹底慌了,他害怕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什麽異樣之後,籲出一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怎麽滴了,沒想到只是虛驚一場,嘖嘖...”
“呼~~”
就在中年殮工話音剛落,一道聲音緊隨而至,讓臉上剛有一絲血色的殮工面頰一下變得煞白。
而此時的敖爍華剛剛結束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呼吸,雖說意識還是模模糊糊,搖搖欲墜,但少年想起了剛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不細思也極恐的事實——
——剛才他死了,徹底翹辮子了。
不過...
我不是嗝屁了嗎?
復活了?
敖爍華在心中懵逼地想道。
在經過極短而又不算長地思考過了,
敖爍華突然反應過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所包含的巨大信息量,然後意思到了什麽,開始在心中歡呼雀躍—— ——我特麽沒死,啊哈哈哈哈哈哈,太牛逼了,我復活了!牛逼!小爺我真正意義上的復活了!敖爍華牛逼!
這也解釋清楚了為什麽剛才那一對呼吸為敖爍華人生的第一次呼吸。
此乃第二次人生,新生!
不過還沒等敖爍華傻嗨多久,就感到了呼吸困難,他睜開眼睛,看到了眼前的色彩,感覺有種莫名的感慨,衝淡了他的自樂,在剛才他死的時候,才知道生命是如此的可貴,本來以為自己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那晦氣的太平間仨大字,沒想到他又重新見到了這個世界。
死去一次後,以死人的角度來看這個世界,便發現所有活著的事物,或者是在陽間的東西,都仿佛群星般明耀,好似鑽石般珍貴。
一切相比於死亡來講,都是那麽的可愛。
他死去的這一次,讓他領悟到了活人領悟不到的東西。
不過,敖爍華看了看眼前,發現自己在屍袋中,尷尬一笑——
——還是那麽晦氣。
“咚咚咚!”敖爍華敲打著屍袋,而那外頭的殮工被這聲音嚇的魂飛魄散,連忙拿起一個喝剩下的二鍋頭酒瓶,小心翼翼地向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也就是停放敖爍華的地方。
“有人嗎?”大概是敲得不耐煩了,敖爍華扯開嗓子大聲喊道。
這一聲不叫倒好,叫了後就只聽到已經靠近敖爍華的殮工嚇得脫口一句:“親娘哇!”
“親娘哇!有鬼啊!詐屍啊!!!”殮工面目扭曲在一起,肝膽俱裂,手中的二鍋頭一個沒拿穩“啪”的一聲摔到地上碎成碎片,這下變本加厲地把殮工搞得更加一驚一乍,手忙腳亂地快速衝出了太平間。
“操的,我有那麽嚇人嗎?”在屍袋中的敖爍華不禁罵道,然後又有點不好意思,他現在是個死人,而只要是個正常人碰到這種情況都會跟殮工一樣,畢竟死人說話確實駭人。
但殮工離開了那誰把我放出來啊?敖爍華有點苦逼地想道,又在屍袋中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不能折騰開外面的雪櫃,於是便悻悻地放棄了。
敖爍華想到沒人把他拿出來那他就會悶殺在這雪櫃和屍袋裡,接著他又評估了一下這種死法的憋屈程度,於是悶在屍袋中的少年再次爆出粗口——
——“操的...”
在鬱悶之極的情況下,敖爍華想到一本曾經看過的名書中所講:人總會回到讓自己恐懼的地方再回顧一圈。
“希望這書說的是對的...”敖爍華微聲念叨,就抱著這個期待默默祈禱。
那他回來了怎麽才能讓他把我從屍袋中放出來呢?
唔...嗯,只要不做聲他應該就會提著好奇心並放心把我從冰櫃中拿出並解開屍袋檢查異常,我那時就可以溜之大吉了!
敖爍華美滋滋的想道,但沒過多久眉頭都擰成了一個“川”字,他這計劃有個缺陷,如果他溜了那殮工就會上報醫院,醫院就會上報警察,警察就會去逮他,他就有可能落在像小說或電影中那些瘋狂人體科學家手裡...
細思極恐啊!
敖爍華再次變成了晦氣臉,這難題讓少年不禁皺眉苦思,心中唉聲歎氣。
不知怎麽想的,敖爍華突然心生以一妙計,他想:這殮工好像信鬼神,我不如出來後告訴他我是異界鬼王,在他身上種下一枚咒符,如果他將我離開的事告訴其他人的話,他就會立刻原地斃命!哎~這主意不錯不錯!我真是個大天才!
敖爍華一邊自戀地在心中誇讚自己,一邊把呼吸聲音降到最低,靜靜地等待著殮工。
......
話說那殮工屁滾尿流地跑走之後,叫了幾個醫生和保安,戰戰兢兢地拿著一根棒子向太平間靠近。
“老王你是個殮工好吧,怎麽怕自己本家們呢?”
其中一位醫生向那殮工開著玩笑,“老劉你閉嘴!待會出了異象你可別嚇尿褲子啊!”
“老王,不是我說,人家老劉身為醫生,可不像你這麽迷信,你看你這腿抖的!哈哈!”
“你也別bb,好,都別說話了,我記得剛才發出異響的是這個冰櫃...”
那姓王的殮工煞有介事地揚起一隻手,讓後面幾人閉嘴,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塞著敖爍華的冰櫃打開,接著把手中棒子舉起,緩緩拉開拉鏈,敖爍華那還帶點血汙卻異常白如蒼玉的臉露了出來,帶著半分秀氣和俊俏。
“呼~看來沒事。”殮工呼出一口氣,打消了心中的恐懼,小聲嘀咕道,正當他在想怎麽讓隨自己來的那幾人不笑話他的時候,躺在半開屍袋中的少年那毫無一絲血色的蒼白雙唇快速地張開碰了幾下—————
————“Surprise ,mother-fucker~”
·····
在那騷氣十足名句被少年腔中帶點死亡沙啞地重低音說出之後, 時間仿佛又像停止一般,現場場面極度誇張,具有張力。
根據事後在場各人的說法,他們之間的觀點很不相同。
“那時我十分冷靜,並沒有做出什麽過激舉動,這足以說明我對生死的看淡以及對科學的堅定。”
“我當時迅速把前面那嚇傻的幾人強而有力地拉到身後,保護他們不受傷害。”
“身為一個專業的殮工,長年在太平間工作的我有著無與倫比的沉穩,以及對生死的看淡凡是在停屍間發生的異象我都會從容冷靜地及時反應並處理,不同於那幾位嚇得屁滾尿流的年輕醫生和那沒有勇氣的保安,我當時十分沉著冷靜,這足以表明我這個專業人士的專業能力。”
這些就是當時在場那幾人事後臉不紅,氣不喘地對外人說出的話,簡直是理不直氣也壯。
而回到仿若時間靜止般的當前,這些不同說法的人則呈現著另一種場景。
怎麽說呢,這種場景十分恢弘,就像前面說到的,現場場面極度誇張,具有張力。在殮工聽到聲音的那一霎那,五官驚恐地扭曲在了一起,手中的棒子被亂顫的手抖飛到後面醫生的頭上,醫生被打到後,身體慌張地向後面保安撞去,而保安嚇得那強而有力的手往後用力一擺,精準地掃倒了身後那還沒來得及逃出太平間的幾人。
場面就那麽誇張。
“臥槽救命啊啊啊啊!”“艸艸艸痛啊!!!”“詐屍了!有鬼啊!!!”“詐屍了!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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