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常年呆在太平間工作殮工還是在小板凳上剔牙花的保安,都一邊尖叫著一邊東倒西歪的想要逃走,卻一個接一個的摔倒,狼狽之極。
而這“萬惡之源”的敖爍華沒想到他這個“驚喜”變成了如此的驚嚇,所以在屍袋中愣了一秒中,不過一秒後少年又想到自己有“要務在身”,於是一個鯉魚打挺從屍袋上翻身而起,但還沒等到他說出醞釀已久的騷話,摔在地上的那幾人到先嚎了起來——
——“啊啊啊啊不要過來啊!!”“大,大仙饒命!!”“你,你是死是活?哦,不對大仙,大仙,大仙我錯了!”“詐屍了啊救命啊!!”“你,你別過來啊啊“
地上幾人無論好歹全都嚇得屁滾尿流,敖爍華還聞到了一股騷臭,原來是幾個保安和那殮工大小便失禁了。
敖爍華忍著因騷臭而感到的無奈和笑意,煞有介事地咳令人頭皮發麻!不過敖爍華感到了一絲奇怪,因為他腿都慘成這樣他卻隻感到了一絲癢痛。“對了,我都被卡車撞了為什麽還沒感覺到痛?”少年小聲自語道,不過不想疼痛倒好,一想,少年的身體立馬傳來了無與倫比的疼痛,差點讓敖爍華當場疼的暈過去!了咳清清嗓子,同時觀察著那幾人的反應,讓他驚喜的是那幾人聽到他輕咳聲後身子都戰栗了幾下,有一名小醫生還雙眼一翻暈了過去,這就說明這幾人現在相當害怕他這位詐屍的死人。
看來我可以讓他們信我是鬼神了。
敖爍華心中暗暗自喜,他計劃成功幾率相當大。
敖爍華調整了下心情,壓著嗓子對那沒暈過去的幾人緩緩說道:
“吾!乃黃泉的大鬼使,借此英俊皮囊來陽間一趟,此行吾乃是奉死神之令去逮捕幾個凶魂,所以,凡人們呐,如果不想阻吾行公務,那麽請速速退開!”
說道這裡,少年還故作深沉的頓了一下,又道:“銘記,為了不讓你們凡人互相流傳關於本鬼使的事情進而使那幾個凶魂得知,吾在你們身上都種下了符咒,若你們與任何人,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便會立刻斃命而且死全家,但只要不提起此事,便會安然無恙,但若違反,就算老天有眼,我的符咒可無眼!”
敖爍華這幾番言辭說的時候字字低沉有力,仿若那刀劍鏘鏘之聲,再加上少年打開自己的影帝演技模式,最後配上太平間慘淡冰涼的燈光襯著敖爍華蒼白的面龐與嚴峻的表情,把那地上沒暈過去的幾人駭的雙目圓睜,面色蒼白,喉嚨像被魚刺卡了一般說不出話來,三魂丟了倆。
對著還在納悶的少年磕起了響頭,“謝鬼神大仙不殺之恩,謝鬼神大仙不殺之恩......”,這下好似也喚醒了其余幾人,於是又接著幾聲“撲通”之後,那些人紛紛效仿“經驗豐富”的殮工,都雙膝下跪給少年整齊的磕起了頭,同時磕磕巴巴的說著殮工所說的話,殮工說一聲,他們也跟著整齊的說一聲,看著這幫人像小雞啄米般磕頭磕的不亦樂乎的場面,敖爍華嘴角一繃,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而前一秒還在磕頭的殮工聽到笑聲後立馬抬頭疑惑地看著敖爍華,把少年盯的感覺瘮得慌。
敖爍華知道自己露了點馬腳,於是趕緊把臉一板,厲聲道:“看什麽看!本鬼使乍來人間,發現與千年前截然不同,便由衷地笑幾聲,你這個凡人有何問題?”
這番言辭聲勢俱厲,加上少年影帝狀態的演技,把還在有些疑惑的殮工唬的又“咚咚咚”的磕起頭認錯了。
“那麽,本鬼使去也!!!”少年悶喝一聲,從屍袋中跳了下來,大步流星地向太平間門口走去,臨走前不忘補充道:“再次銘記,今天這事你們要爛在肚裡,不要與任何人提起,否則蒼天有眼,我的符咒可不長眼!”
“是是是,大仙我覺得不會說出去的!”“對對對...”。
敖爍華看計劃成功,正要樂滋滋地離去,余光看到了那幾個別自己嚇暈在地上的小夥子,於是不忘補充道:“還有,這地上幾人也被我下了符咒,本鬼使不愛殺生,他們醒後別忘告訴他們我所說的!”說罷後少年把門一關,風似的走出了太平間,留下原地還在磕頭的幾人。
而少年不知道的是,經過此次事件,在場那幾人之後都紛紛辭職,因為害怕做壞事有鬼再次來找自己,所以余生都在積德積善。敖爍華這次也是無心栽柳柳成蔭。
回到當下,出了太平間,敖爍華在美滋滋的同時,立馬在醫院裝起了孫子,於是在不到兩分鍾時間,“死屍”敖爍華順利“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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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絲涼的晚風在空中回旋,沉黑的夜幕中時而突兀得地閃出幾聲蟲鳴,在某小區的某單元樓裡,傳來了“吱呀”一聲;接著便是一位少年的微聲叫罵——
——“這門怎麽關的聲音這麽大,早知道拿去報銷了!”
這發出聲音的少年可不正是先前從太平間復活而又耍招“逃“到家中的敖爍華。只見他輕手輕腳地到洗手間,麻利地拿出個大號黑色塑料袋,把身上被卡車撞爛或帶有他血跡的衣物盡數脫下。
“嘶!”在把長褲褪去的時候,敖爍華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被褪去的褲子上粘著一大塊帶血的皮肉,而少年大腿那塊則有一大片區域血肉模糊,令人感到頭皮發麻。不過令少年感到疑惑的是,腿破成這樣他也隻感到了一絲癢痛。
“對啊,我都被卡車撞了怎麽沒感到疼痛?”
少年小聲自語道。
這不想到好,一想敖爍華就感到一股劇痛傳來,兩眼一翻,差點沒使他疼暈過去。
少年一邊忍著巨疼,一邊帶著疑惑瞑目感受到底身上哪些部位受傷了。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敖爍華就發現原來自己的肋骨斷了幾根,似乎左臂還骨裂了。
“美滋滋啊~”敖爍華欲哭無淚,只能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地繼續把髒衣服脫去。
雖說斷骨疼痛難忍,不過似乎還不是最疼的,肋骨斷了是悶疼,而唯一讓敖爍華差點疼暈過去的傷痛在左肩上。不過讓他最奇怪的是,左肩的關節似乎毫無損傷。
所以....少年一邊脫著上衣,一邊咬牙細細感受左肩無與倫比的痛...
知道了!敖爍華雙目一亮,原來左肩關節和肌腱都沒啥事,而痛的是左肩三角肌中間那塊!待把上衣退去的時候,敖爍華轉身向著鏡子照了下肩膀,而當他從所照鏡子中看到真相時,差點驚呼出聲!
在他左肩的表面,有一道佔滿了整個三角肌中間的傷痕。如果只是普通的傷,敖爍華也不至於差點沒控制住自己驚呼,讓他如此的是,這傷痕的形狀古怪到簡直至極!
傷痕所呈現的形狀中間是一個小圓,圓中有個兩尖出頭的N,外邊還有......
反正就是古怪到不能一言而盡,啊不,幾言幾語都表達不出這傷痕的怪,敖爍華也是平生中第一次見到過這麽怪異的傷痕。
總而言之,就是怪到不能再怪,奇到不能再奇,並且這傷痕就像一道不論如何都不會在這個世界中無意而形成的傷,仿佛有人故意而為之。
可是...誰能在卡車撞我那一霎那弄這傷痕...就算是有人惡作劇,也不至於這麽怪吧...敖爍華皺起了眉頭。
想著自己負傷如此,敖爍華猶豫著自己要不要給自己撥個120,最後還是沒有打出去。
我都死而複生了,自愈應該有吧....
但保險起見,他還是把傷口稍稍做了一些處理
嗯?這是什麽?敖爍華看到了肩上傷痕上有著一絲純黑色的小絲絮,不禁在心中發疑,在同時忍著痛伸手把那絲絮從古怪傷痕上拿了起來後,少年發現這縷黑色絲絮如此之黑,黑到他平生未見,除了——
——小黑貓?
“這,是貓毛?”敖爍華輕聲驚呼道,無論看樣子還是摸質地,這縷黑絮確實是貓毛無疑,而且根據這黑到極致的色澤,也只能是從那隻小黑貓身上掉下來的毛了。
還挺好聞?
在敖爍華那隻那貓毛的手靠近鼻子的那一霎那,少年聞到了一股十分好聞的幽香, 有聞了幾下之後,敖爍華隻覺得如初戀的感覺一般,盡管他一直單身,但那種感覺,美妙絕倫。
正當聞上頭了的少年再次張大鼻孔嗅那貓毛時,那股似菊非菊,似蘭非蘭的美妙幽香卻全然消失。
幻,幻覺吧......敖爍華不情願地想道,然後接著又觀察起了左肩上的傷口,但由於燈昏眼酸,於是就此作罷,在換完乾淨衣服後便走出衛生間想回屋睡覺,在走過客廳時,敖爍華聽到從旁邊房間傳來的呼嚕聲,不禁雙目中蒙上一層晶瑩淚花,想到了打呼嚕的人的往事。
那打呼嚕的人正是當初收養他的那位老爺爺,那老爺爺正名為尹文雄,現在已年到年古稀,在兩年前還沒有同時患上精神病和癱瘓時,那可比平常二十多歲的小年輕還顯精神,走起路來步步生風,在與別人說話時雙目炯炯有神,平日裡待他非常好,就如親孫子一樣。
文雄爺爺說自己無親無絆,但他卻在一次偶然期間看到一位女子的黑白照片在文雄爺爺的錢包裡,不過他也不敢多過問。
一般來說,如此高齡的人了,都會在家中享享清福啥的,但文雄爺爺卻經常時不時急匆匆地出門並說是工作上的事情,盡管他從小就被文雄爺爺撫養大,可連爺爺工作是做什麽的都沒有一絲頭緒,曾經他去問過文雄爺爺,但爺爺也只是一笑而過,並沒有說什麽。
雖說他是被領養的,但日子過起來也真就像個平平靜靜的普通人家過日子一般和樂。然而在兩年前的一日,如暴風雨般的噩耗打破了這明淨美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