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一排並無它樣的矮房從身邊緩緩駛過,之間交錯縱橫的金屬管拚盡全力遮掩著陽光,我駐足原地,一時竟不知原本想做些什麽。
突如其來的感覺使我渾身一抖,不知是最近過於疲憊還是其他什麽原因走在矮房區的我竟一時魂飛天外。
看了看手中的本子和那隻威爾神官在我臨走時交給我的鋼筆又失了神,哦對了,今天是教堂第一次給自己派發工作,在矮房區的集市進行簡單的記錄以防有來自海中被打撈起的靈介物品在此交易。
不知為何今天的自己迷迷糊糊的,是什麽時候醒來都已經不記得了,是對自己使用昏迷術式的後遺症麽?還是一些其他問題,隻記得是在與那個卿衫說話的時候說著說著就醒了過來,而醒後的自己卻一直在盯著天花板,似乎得有一個小時?也許更長的時間吧。
最後他在說什麽來著?如果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界線應該準備一個圖騰?說什麽來自什麽夢空間的理論?
晃了晃腦殼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個胡同裡,身邊的矮房都很相似,隻得聽到微弱細碎的集市聲音才找到方向。
話說今天是誰和我一起工作來著,好像是盧瑟?之前聽科爾曼說他從不接受工作。
不過似乎也沒什麽問題,聽說這項工作半年也未必能在集市上發現一樣靈介物品,威爾給我這項工作只是為了讓我熟悉一下這邊的地形。
我這麽安慰著自己邁步走向穿出集市聲音的方向,側身從兩所矮房中的窄縫中通過,還好教堂的出行服有著耐髒屬性的加持,否則就這麽一個舉動科爾曼估計要親手剁了我。
還好港口的集市不會被這些管道遮住,從遠處吹來的海風也沒有夾雜著下水道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快步從胡同外拐角處的高石跳到通往集市的台階上,周圍的人群雖然並不擁擠卻也是交錯著推扶向前一樣,大概是得有好幾千人的樣子,也還好這裡的碼頭夠大而且也是完全對所有人開放。
“新鮮的坎丘魚,特爾貝螺嘍!”
喊話的聲音似乎在哪聽過,仔細想想好像是被羅恩背著的路上。
“來一條魚”我走上前去蹲在魚販存放魚的木盆前。
“是教堂的小哥啊,之前沒見過你啊,來免費送你一條。”那人看了看我身上穿著的服飾有些諂媚的笑道應該是有四十多歲的年齡,笑的臉上都起滿了褶子,說完便從木盆裡挑了一條比較肥的坎丘魚按到了案板上。
“別了大叔,一條魚的錢而已。”雖然我並沒有什麽錢且對方這麽說,但我還是吧一枚銀質艾琳幣放到了案板前的錢罐裡,在執行任務之前老威爾提前給我預支了這個月的工作工資,有五枚艾琳銀幣和25枚銅幣。
“誒誒這可太多了。”魚販大叔趕緊吧剛殺死還沒開始扒鱗的魚放下,剛打算雙手去拿錢罐時稍作停頓吧雙手在案板一側的清水中衝了衝,在從中找出了一枚刻有五十和一枚刻有二十的銅幣遞給了我。
“謝謝。”我稍作微笑的回復到,而他手起刀落很快就去了魚鱗吧分隔好的魚裝在袋子裡交給了我。
“吃的好,吃的新鮮再來啊小哥。”
我回頭說了句好便也繼續往前走了。
我在集市轉了大概有兩三個小時,周圍的商販看到我的服飾都很客氣,又過了一會,集市上的人也開始零零散散的從碼頭離開,部分商販也開始收攤準備回去,而我剛覺得今天的任務太簡單了打算回去之後望向海灘,
卻看到了一頭紅色的頭髮。 羅恩?
我這麽想著,拎起在集市上買的東西就朝著海灘走去。
應該沒有認錯,畢竟就算是在這裡一米九的個子也並不常見,而羅恩的一頭紅發也很特別,他似乎在扛著一個長櫃子,仔細想想吧那個櫃子換成我似乎也沒有什麽違和感。
“羅恩!”我朝著海灘小跑了兩步估摸著他能聽到我的呼喊聲之後喊出他的名字,而果然,在他回頭之後我確認我並沒有認錯人。
他似乎是向身邊的朋友交代了什麽,吧身上扛著的櫃子交給了身邊另外兩個人之後朝我走了過來。
“嘿小子,你還沒死啊!居然會說伯根語了!”他朝我伸了伸手,快步走了過來說道。
“海難我都沒死成,到岸上了怎麽能這麽快死掉。”我有些無語,本來還想說一些感謝的話這時卻說不出口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瘋了呢,據說你不止遇到海難,教堂發給碼頭的報告我也看了,說你遇到了一些隱秘之物。”他一隻手搓了搓自己下巴的短須另一隻手拍了拍我的後背。
“咳咳,瘋到不至於,咱這不是也進教堂了麽。”看著他這一巴掌簡簡單單可實際挨上了才知道一點都不輕啊。
“我還想問你呢,進教堂幹嘛,要不和我們繼續出海。”他咧了咧嘴說道“像你這樣遇到海難和海上隱秘還沒死的可是船上的幸運物啊。”
可我也不想當幸運物啊。
“那個,不用了,在教堂挺好的。”我連忙說道,而且我身上還有很多事沒搞清楚呢,在出海怕不是真沒第二條命了。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在教堂也沒有那麽安全。”他說完便要走了,船還要出海他要趕快趕回去便就沒在說什麽,可就剛走了兩步之後他突然回頭問我“對了你叫什麽來著。”
我看著他,抿了抿嘴稍微低頭皺了皺眉後抬頭笑著說道“克林斯塔。”
“好的克林斯塔,下次如果還有機會見面一起喝酒。”他擺了擺手,朝著船的方向走去。
在從沙灘回到碼頭的集市區,人已經基本散乾淨了,只有幾個攤販還在但也在收拾東西了,人少了之後靈感回觸的感覺也較為清晰了不少,而就在我要通過矮房區與碼頭交界處的時候卻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你好尊敬的神官,可以和您聊一聊麽。”
嗓音有些沉悶,卻夾雜著一些尖銳的感覺,我回頭看去是一個看似是有七八十歲的婆婆,手臂挽拿著一個菜籃,似乎是想要伸手觸碰我卻收在一半的空中一樣,眼神有些暗淡給我一種無力的感覺。
“您好婆婆,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我連忙回應到並且握住了她懸在半空中的手,而她似乎眼神突然緩和了很多,稍微帶有了一些光亮。
我把她攙扶到一邊的石墩上坐下,靜待她講述要說的事情,但她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先從菜籃底下摸出了一塊菱形的水晶。
“這是我兒子從海裡摸出來的。”她把水晶握在手掌裡摩挲著安靜的說道。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對我來說是一場噩夢,在我兒子得到他之後如獲至寶,但突然有一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便失去了靈魂”
“失去靈魂是指?”我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就是沒有了知覺,停止了思考,只剩下呼吸和心跳。”她突然捂住自己的臉顫抖著“我找了修行靈魂方面的神官給他做檢查或是做各種的儀式都沒有效果,我本想吧這個東西丟掉但是每次丟出去之後都會在我兒子的手心裡發現它。”
靈介物品?我這麽想著,向她問道“能把這個東西給我看看麽?”
“好, 好的。”她有些抽搐,吧手中的水晶遞給了我。
並沒有靈感反應啊,我用靈感試圖侵入水晶中尋求一些答案卻大失所望,這明顯就是一個普通的水晶,但是按對方所說這應該不是那麽簡單的東西。
“那個婆婆,您孩子的事情我無能為力,但是如果這個水晶確實有問題的話可以交給我麽?”
或許交給麗莎鑒定一下會搞清楚吧。
“好,好的,就交給你了。”不知道為什麽我似乎在她眼裡看出了一絲興奮,也許是拜托掉這個不祥之物的原因吧,這麽想著我吧一枚艾琳銀幣交給了她作為拿走水晶的補償,這之後我便趕緊從矮房區的胡同往回走。
而我剛回到教堂門口打算去找麗莎鑒定水晶,卻看見她穿著藍色的教堂禮服坐上了一輛馬車。
“看什麽呢戀童癖癡漢。”
如果說我在教堂最不想和誰說話,那大概非凱特莫屬,如果舉辦世界腹黑毒舌大賽,我想只有她才是評委級的。
“麗莎這是?”雖然我很不情願,但還是開口向她詢問。
她有些迷惑的看著我說出了有些令我啞口無言的話。
“你不會不知道吧,麗莎是別的教堂的人。”
好吧我現在知道了,但是麗莎不在教堂我應該去找誰鑒定呢,盧瑟麽,對了今天明明是兩個人的工作他居然沒來,唉,不過他的皮膚病應該也不能出任這樣的任務。
在回過神來凱特已經走進教堂的大門了,看天色也有些暗沉沒什麽辦法我也隻好先去食堂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