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的很大之後,直接導致的一個後果就是陳岐的視力出了一點“問題”。
“這邊現在到處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如果沒有太陽,其實還好一些,反正有太陽也暖和不起來。
一旦出來個大晴天,眼光這麽一晃,雪地也是各種反射陽光,在外面活動的時間長了,真的會有雪盲症的風險。
你們看我,我現在就有點不太睜得開眼睛了。”
今天正是一個陳岐不太喜歡的大晴天。
他起的太早,天剛開始亮起來,陳岐就餓著肚子出來了,現在從方位上來講,他正從西南的方向,往東北方向的河邊走,正好迎著斜面照射過來的初生太陽。
“看來以後還要研究著弄一個眼鏡出來。
哈哈,這個你們就不懂了吧。我當然不是要自己燒玻璃弄個什麽眼鏡出來。
冰?這位同學,你的想法很不錯嘛,不過實現起來,貌似比我燒玻璃還要更扯淡一些。
好啦,你們不用猜啦,到時候。等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提示你們一下哈,這個眼鏡,主要是用來防強光的。
而且,我準備用骨頭來做。提示結束!”
這會兒,到處都是大雪,任何會動的東西在一片潔白的雪地中都會特別顯眼,而且反正也沒有熊了,陳岐就不再那麽的“無聊”,走路的時候也敢多說幾句話了。
拉著爬犁,陳岐費勁的走在雪地中,時不時的就停下來左右看看有沒有什麽小動物的足跡留下來,再不就是抬頭看向樹頂,想要找到點松鼠和鳥兒什麽的。
“看來咱們這邊還真的不是一般的貧瘠。
也是,這邊到處都長赤楊木,這東西其實不怎麽受小動物喜歡。
它又不結果,樹葉子還長的高,而且不好吃,我要是小動物,是我我也不在這邊生活。
還得是去河那邊啊!”
…………
跋涉了一個多小時,陳岐才終於走到了河邊的那個他熟悉的大土坡。
“臥槽我不行了,我特麽得歇一會兒!”
走在雪地中所消耗的體力,遠比陳岐想的還要多一些。
只不過走了一個多小時的路,陳岐這個壯小夥子就累的不行了。
可能也是沒吃早飯,體能本來就有點跟不上的原因,陳岐就隻覺得眼前的這個大土坡,好像比他上次來的時候陡峭了很多,也高了很多的樣子。
直接把爬犁往坡底下一放,陳岐就坐了上去。
“這可能不是我的錯覺,這個坡,它是真的長高了不少。
什麽板塊運動!我說的是下雪!還板塊運動……真有一夜長高一米多的山頭,我還敢在這坐著麽!”
沙雕粉絲們無時無刻的不在給陳岐出著各種餿主意。
陳岐也是配合,專挑沙雕含量高的彈幕回應。然後粉絲們就玩的更起勁、更沙雕。
如此循環反覆,陳岐的直播間裡就沒有幾個正常的粉絲了。
要不怎麽說,直播間氛圍和屬性這回事兒,全看主播自己引導呢。
這都是注定的。
…………
休息了一陣子,也就幾分鍾的樣子,陳岐就重新站了起來。
現在這零下二十多度的溫度,雖然他剛才跋涉過來,弄得自己累出一身汗,不過往爬犁上才坐了那麽一會兒,陳岐就覺得自己身上的那點熱乎氣兒,迅速的散去了。
“我特麽不能再歇著了,不然一會兒還不凍死了。”
爬犁不是很重,而且上面沒有東西,所以陳岐拖著它上去這個河邊的坡道的時候,也沒費多少力氣。
上了坡頂,陳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棵沒怎麽長明白,長的歪瓜裂棗的大柳樹。
上次在這裡遇見熊的時候,陳岐還在那棵樹後面躲著來著。
“兄弟們,咱們就這麽直接踩著雪,慢悠悠的走下去都沒意思啊。”
陳岐回頭看著自己的無人機鏡頭道:“現在咱們有高級的交通工具!這不得急降落一波?!”
陳岐所說的高級交通工具,就是他的狗不拉爬犁。
有一說一,在這種雪深,在這種高高低低的地形,一般的交通工具,可能還真就沒有這個爬犁來的有用。
“滑個爬犁滑個爬犁!”
陳岐興衝衝的就把身後的爬犁拉到了身邊,調整了一下角度方向之後,用一種倒騎驢的方式,坐在了爬犁上。
“看看能不能一下子衝到河裡去!感覺上,這個高度,差不太多。
這都是我的經驗之談!
走起!蕪湖!”
岔在兩邊的雙腳朝後一蹬,像是騎著掃帚的女巫一樣,陳岐蕪湖蕪湖的大喊著,在雪原上空八點鍾的太陽照射下,從河邊高坡的頂端,坐著爬犁,一路直下!
然後,果斷翻車。
“臥槽……這特麽一片平地上突然多出個這麽老高的大樹根!
這合理嗎!!”
陳岐的爬犁是有拉著的把手的,也幸虧有這個把手,把爬犁的前端翹起來一下,才讓陳岐在撞上樹根的時候,飛天而起,然後拍在雪上。
慘是慘了點,不過起碼比直接臉懟樹根上強不是~
……
一米多深的雪厚救了陳岐,他只是脖領子裡進了點雪,把自己從雪地裡“薅”出來的時候費了點勁而已。
雖然翻車了,還摔了個大馬趴,弄得滿臉都是雪,不過陳岐看起來居然還挺開心的。
甚至,看他那一直看向身後坡頂的憧憬眼神,這廝好像還想再來一次!
不過,陳岐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搖著頭說道:“還是去弄點食物更關鍵。符合生存要求的基本項裡,可沒有滑雪場這玩意兒。”
……
檢查了一下爬犁,多少是磕了一下,有點松散。不過它本來就是陳岐粗製濫造,用繩子趕工出來的產品,雖然經過幾次升級,但是本質上依然是不合格的手工藝品。
壞的快,修起來也快。把底盤擺正,重新用繩子綁起來就好了。
拉著爬犁,陳岐來到了河邊。
“看,那鹿的骨頭架子還在那呢。我敢打賭,那邊那個凸起來的小雪包,肯定就是那頭鹿的骨頭。”
想起這頭倒霉的雄鹿,陳岐就想起上次的那頭熊。
要不是它突然出來攪局,陳岐現在的食物肯定還足夠他吃上好多天的。
一頭四五百斤的馴鹿啊!
就算去掉不能吃的部分還有骨頭什麽的,怎麽說也能剩下200斤肉了吧!
200斤肉,一個人吃,每天吃10斤還夠吃20天呢!
有這20天的時間這麽充裕,難道還弄不到其他的獵物了?
怎麽可能會有食物危機呢。
“特碼的,上次就應該來獵這頭熊!
它搶了我的獵物,自己養的膘肥體壯的,跑去過冬了。
我這個獵人反倒遇到了食物危機!哪有這樣的道理!”
陳岐說的倒是挺狠的,不過真的要是當初刷出來的是找這頭熊復仇的任務,那陳岐肯定是不會接的。
熊確實都是熊,但是體型不一樣。
那頭倒霉熊,天天餓肚子,而且本身體型就小,對付它,陳岐還能提起那個膽量。
要是換做搶了他獵物的這一頭嘛……
谷廧那還是算了吧,冤冤相報何時了。
……
這條河也已經上凍了。
和剛才陳岐看過的湖面一樣,河水上層,也是直接就能看到冰面的狀態,並沒有多少雪。
和湖面相比,河岸附近更開闊,更缺少遮擋風吹的樹木,所以風也就更大,當然是保存不住雪的。
有了剛才踩著冰面到湖水上溜達一圈的經歷,陳岐這次上河就更大膽了一點。
試探了幾下,陳岐就兩隻腳都上了冰面。
“還是要小心一點的,湖水結冰和河水結冰並不是一回事。
河水是會流動的。所以結冰也要更難一些,別的不好說,至少此時此刻,這個河面的冰層,肯定是比那邊的湖面冰層要薄一些的。”
弓也背在了身後,陳岐張開雙手,一點一點的“挪”到了河的對岸。
上了河岸之後,陳岐才一口大氣喘出來。
“可算到了……這特碼的,也太拚了一點。
兄弟們,你們都不知道剛才我走到河中間的時候,心裡有多害怕!
這不是會不會游泳的問題,這是抗凍不抗凍的問題。
沒有點準備活動,把肌肉給喚醒,就這麽冷不丁的掉進冰窟窿裡,那不用說,基本上,我是完了。”
回頭看了一眼河邊,陳岐一想到自己回來的時候還要再走一次冰面,心底就有點怕。
不過,反正來都來了,怎麽都得回去的。
“希望今天能弄到點獵物吧,不然我這委屈不是白受了麽。”
…………
河的對岸這裡,陳岐是第一次來。
雖然他去過自己那邊的河那岸的大土坡好幾次,還曾經在那看過鹿旋風,親手獵到了一頭健壯的雄鹿。
不過陳岐那個時候心裡就有數:動物,還是河的這一邊更多。
“好!”
陳岐低喊一聲:“狩獵開始!今天必須弄到一條霸王龍!”
…………………………
河岸這邊的森林,明顯比陳岐那邊要茂盛很多,拉著爬犁,有點不太方便行走了。
不得已,陳岐只能把爬犁栓在了河邊的樹上,自己輕裝上陣。
才走了沒有多遠,陳岐就看到了一片亂糟糟的雪坑。
“這啥玩意兒?什麽動物在這摔跤了是怎滴?”
陳岐想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直到他走遠了一些,繞到雪坑的另一側,才看到了兩串非常深的腳印,在雪地上遠去。
“這是……我說實話我是真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麽東西的腳印。
搞不好很久都不是兩只動物。這腳印太深也太亂了,它們是用跑的,不是走出來的腳印。”
雪本來就深,這兩只動物的腳印整個都快合到一起去了,而且和十公分左右的雪地留下的腳印不同,這個雪深,留下來的都是趟出來的腳印。
“反正不像是什麽大型的動物,可能是狼獾或者狐狸什麽的捕獵留下的吧。
不管了,我沒看到血跡,而且它們沿著河邊往上遊的方向跑了,咱們不應該去追的。”
陳岐還是不打算追捕腳印,如果它們是往森林深處跑,那就順便了,往河岸方向跑,陳岐要是抓不到這兩隻小東西,可能就得白跑一趟了。
“得不償失,算逑。”
雖然算是與可能到手的獵物擦肩而過,不過這一上岸就發現了動物活動的痕跡,陳岐還是很高興的。
這證明他的判斷的確沒問題,這邊的獵物,就是比他那邊的要多。
不枉費他走了一個多小時過來。
…………
這裡的樹木以杉樹和松樹居多。
前者可以給鹿和豪豬這樣的動物提供食物,後者則是一些鳥類和松樹這類的齧齒類動物的心頭好。
“怪不得這邊的動物這麽多呢,它天然就有這樣的條件滿足生活物資上的需求呀。”
這樣的雪地中,陳岐完全不用擔心迷路的問題,他自己趟出來的“人行道”就是最好的記號,所以,陳岐走的很瀟灑,想往哪邊走就往哪邊走。
“你們看那棵樹上,那好像是烏鴉還是什麽?”
某棵已經死掉一半的松樹上,枯死的樹杈上蹲著一大堆的黑色的鳥,它們也不動,也不叫,要不是枯死的樹上長著這麽多“瘤子”有點奇怪,而陳岐又一直沒忘記抬頭看樹頂,可能他就錯過了。
不過,陳岐印象中的烏鴉,不是一種安靜的鳥,好像也沒有聚堆兒排排站的習性吧。
“管它呢,可能本地的烏鴉比較沉默寡言而已。”
弓箭一直都在手上,陳岐直接抬起弓箭,對準了樹頂的黑色鳥兒。
沒曾想這些小東西看著傻了吧唧的,實際上警覺的很,陳岐手剛抬起來,它們就呼啦啦的全都飛了。
根據這些小東西飛走的時候發出的叫聲,陳岐也終於能夠斷定。
“這肯定不是烏鴉了,烏鴉哪有這麽好的嗓子。
算了。反正這些鳥黑乎乎的,看著就不好吃,它們的肉一定和葡萄一個味兒。”
勸自己,陳岐有一套的。
大度的放過了那些不知名的鳥,陳岐在樹林中繼續前行,走了沒有十分鍾,陳岐就突然看到眼前嗖的一下跑過去一隻什麽小東西。
“臥槽!”
陳岐瞄準都沒來得及, 就丟失了目標。
偏頭往那邊一看,樹影不斷晃動,一隻通體灰色,羽毛上有著白色長條和淺灰色斑點的“大鴿子”正站在一棵雲杉樹的樹枝上,旁若無人的蹲在那裡。
“走地雞……呸呸呸!雲杉松雞!這可是好東西呀!”
陳岐立刻就激動了。
這種出了名的鳥界傻麅子,送上門來了,安能不取?!
胖胖的雲杉松雞很自得的蹲在樹枝上,對一步一步慢慢向前的陳岐熟視無睹,視而不見。
走到離它十米左右的距離,這個距離,陳岐是練習最多,最有把握的。
手指松開,黑色的箭支突射出去,乾淨利落,一擊命中!
“哈哈哈!”
陳岐美滋滋的跑過去,撿起了地上的松雞,樂呵呵的對著無人機的鏡頭說道:“兄弟們,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這傻玩意兒,它是有群居性的。也就說,這一片雲杉林裡,肯定還有不少其他的松雞!
以前人類還在母星生活的時候,加麻大的當地獵戶,就沒有隻帶一隻松雞回家的時候。
你發現了一隻松雞,就意味著不遠處還有一隻!”
陳岐抬頭,四下張望。
果然,在不到十米外的另一棵樹上,另一隻松雞,也像剛才那隻一樣,老神在在的,蹲在樹枝上。
“嘿,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陳岐舉著弓箭,又往前面摸去。
(Ps:感謝【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書友的打賞。今天晚了,明天給你加個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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