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是停了。
這玩意兒也不可能這麽無休無止的下下去,真要那樣的話,陳岐就不用直播探險啦,又是生存啦什麽的。
往雪堆裡插一個標高板,直接鏡頭往上一懟,天天的就直播雪線標高就行了。
搞不好,比現在看的人還多也說不定呢。
…………
“特奶奶的, 這雪停是停了,可它下的這多少是有點厚實了吧。”
之前的時候,陳岐給粉絲們普及過關於這個地帶會伴隨著降溫降雪,或者反過來說,伴隨著降雪降溫的事情,那個時候,陳岐就說過, 這邊的雪可能會下的很大。
但是有一說一, 眼前的這場雪, 確實是下的有點大了。
看著眼前快要到自己腰深的雪,陳岐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只能說,這場雪下的真的不是時候,正挑著他食物不繼,面臨斷頓危險的時候給他來了這麽一出。
本來食物的獲取就不是很容易,如今要趟著這麽厚的雪出去打獵,那可真是太難了。
“體力的問題,我有考慮到的。嗯……這個確實是個問題。
假設之前我能一個小時走到河邊的位置,現在最少也需要一個半小時。
不光時間增加了,而且付出的體力消耗也特麽翻倍了。”
陳岐有點後悔剛才吃了那麽多得東西了。
“現在,咱們還是先處理眼前的問題吧。
把門口的雪處理一下。”
陳岐的小木屋門口,是他重要的“生產基地”。
平時堆個木頭,砍個木柴,擺放個什麽爬犁啥的,都需要這麽一個空地來作為場地。
再說他也不能總是在屋子裡做燒烤,地方倒是有,但是每次都得把門打開, 放出去的那些熱氣, 要好久才能補充回來。
不管怎樣,門口還是要清理出來的。之後他還要搭建一個放木柴的棚子呢。
……
處理地上的的積雪,聽起來也不是一個很困難的事情。
不過,那要在有合適的工具可用的前提下。
陳岐現在唯一能夠鏟雪的東西,就是那把多功能合金饞。
想要指望著那麽小的鏟頭,把厚度有一米多深的積雪清理乾淨,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陳岐還需要一個專業的工具。只不過,這裡當然是沒人能賣給他工具的,他得自己造一個。
“樹皮是一種很好的材料,也許我們可以做一個樹皮的推推鏟,然後用木棍在後面支撐它。
不過樹皮現在好像不是很好弄到,對於一個生活在森林中的人來說,這多少有點諷刺了。”
還得是用木頭板子。
不過,陳岐有一個更狠,更直接的方法。
“你們覺得,這個怎麽樣!!”
陳岐的目標,是他的門板。
與其現用鋸子費心費力的弄出幾個木頭板釘在一起,陳岐覺得,還是他這個寬大的門板比較好用,也比較直接一些。
反正,這東西是可以拆下來的,到時候再重新系到門框上不就行了。
說做就做!
陳岐很快就把他小木屋的門給拆了下來。
當初為了做固定,抵抗熊的侵擾,陳岐的門板上用了很多的木頭,正好可以現在就直接利用上,只要找一塊小木頭,把門板豎起來,和長杠子釘在一起就行了。
為了保險起見,陳岐還多釘了一根木頭上去,這樣他就可以用兩隻手推著門板進行清雪工作了。
活兒很簡單,陳岐幾分鍾就弄好了。
但是推起來的效果……
“也不能說不好用吧,就是有點,好像太沉了!”
一般的用來清雪的大雪鏟,都是輕便的塑料製成的,而且有弧度,可以自己選擇從某一個高度開始作業。
即使雪的厚度超過了鏟子的鬥深,也可以先清理上面的部分。鏟子是可以平滑的在雪面上推動的。
但是陳岐這個就不行。
一堆木頭和苔蘚堆起來的門板,往雪上一放,它就直接從雪地上沉下去,當場觸底了。
這樣推雪的話,推過去一半,就要漏掉一半。
不得已,陳岐只能把原先橫過來的門板豎起來,用手一上一下的推著兩根木頭的把手,用一種很不方便,極其別扭的方式,開始了他的清雪工作。
還別說,雖然推起來很費勁,累的陳岐臉紅脖子粗的。
但是這門板足夠大啊!
一趟就能推出去一米多寬的一條雪地上的通道出來。
慢是慢了點,費勁也是真費勁,不過從結果上來看,還可以接受。
…………
廢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陳岐才把門口的位置清理出來,換了一片完整的空地出來。
這裡的地面雖然是之前那個大土堆的延伸,陳岐在挖坑和鋸樹的時候,也對這裡進行過清理,但是它到底還是不可能和人類刻意建造出來的水泥路面,石板路面相媲美。
大堆的雪都被陳岐處理完畢了,但是地面上還是有不少的雪,土地的顏色,那是基本沒露出來。
“這樣就挺好了,要啥自行車啊。反正不耽誤我乾活就行了唄。”
陳岐也沒那個功夫和那個心思再去弄一把掃帚出來,把這裡清掃乾淨。
抬起頭,雪過天晴,太陽也終於再次露頭,過於澄澈的空氣讓陽光很好的透了下來,以至於陳岐都沒法很好的看向天空。
“嗬,這就晴了!
這裡的天氣還真是特麽古怪,現在的天空之上,肯定是各種大風啊。”
感慨了兩句天氣,陳岐就開始低著頭,插著腰,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
眼下,已經是過了中午十二點了。
這個時間段,想出去打獵,那肯定是扯淡了。
等他走到河邊,越過那條河,沒準就已經一點半了,現在這個時節,最多四點多,天就開始黑了。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想要獵到某頭鹿什麽的,那可太玄乎了。
打獵這個選項排除掉。時間上就不太允許。
去湖邊看看結冰了沒有?
這個倒是可以,不過陳岐自己估計的話,應該也是夠嗆。
這才剛降溫不到24小時,雖然之前也有零下十度左右,不過就陳岐這個謹慎到膽小的性子,他還是不覺得湖面上的冰能夠承受住他這140斤的體重。
剩下的選項中,去找枯草,順便找漿果,好像也不是很可取。
那剩下的,就是砍木頭。
一來,多多的積攢一些木柴,二來也可以順便弄點草回來。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
這一天,陳岐沒乾別的,就是拖著他那個狗不拉,一趟一趟的往回運草運木頭。
基本上,大腿粗細的木頭,弄兩棵在爬犁上,一端綁在爬犁上,剩下的部分全拖進雪裡,陳岐拉起來還是很輕松的。
因為剛下過大雪,陳岐還是很放心外面的環境安全的,多少算是貪心的多幹了一些活兒,等到天徹底黑下來了,他才回到小木屋裡。
晚上,就是少吃點東西,然後就著爐火和他那個錦上添花的燭台發出的光芒來練習射箭。
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谷俔………………
又是一天清早。
這已經是陳岐來到這裡的第24天了。
雖然任務日志上一直有時間標識,直播間裡也有一個倒計時的標志,粉絲們更是幫他記的清清楚楚。
不過,陳岐還是會每天都在小木屋的其中一棵木頭上用刀子刻下記錄。
他說,這樣更有儀式感。
“好了!今天也是特碼的充滿希望的一天!”
滿意的在牆壁上刻下了第24道劃痕,陳岐精神滿滿的打開的直播間。
眾多等待著看陳岐直播下飯的粉絲們用各種【你怎麽才來】、【工作人員是不是剛走】、【我今天吃了紅燒排骨】等等等等充滿了熱情的話語來歡迎陳岐的開播。
“好啦!你們這群沙雕粉絲,你們不看我難受,自己就難受是不是!
排骨什麽味兒的來著……好了好了別說了!師傅我錯了!我就不該問!”
陳岐今天起的相當早,五點多就睡醒了。
慣例的話,應該先去燒爐子,然後燒水,然後做飯吃。
不過,今天這些步驟全都免了。
陳岐直接就把刀子和弓箭拿了出來。
還帶上了斧子。
“早飯就免了吧。我特麽直接出門打獵!
點爐子也是浪費木柴。我走了還會擔心失火之類的問題。也回來再說吧。”
陳岐是真的有些擔心自己的食物問題了。
現在這種到處都是雪的情況,不光他發愁,別的小動物,肯定也在發愁。
正好,它們必然會出門捕食,或者找點草什麽的。
“嘿嘿,今天在路上,不光要注意地面上的痕跡,樹上的也要注意一下。
不光是豪豬,還有鳥呢。
誰說寒冷地區的森林裡就沒有鳥了。
再說了,你們忘了松樹這種可愛的小東西嗎。
它們可是存糧大戶!
只要端了一隻松鼠的存量,省著點吃,一兩天的食物就有了。
堅果什麽的,可是正經的高熱量食物呢!”
陳岐以前雖然也沒有積攢多少的食物,但是他那個時候,多少還是有些瞧不上這些小東西的。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能特麽找到東西吃,比特麽啥都強啊!
還可愛不可愛呢,你就說這玩意兒能不能吃吧!
…………
爬犁是必須要帶走的。
之前陳岐也獵到過鹿,雖然有熊的攪局,導致陳岐那麽多的食物,最後隻帶回來了四分之一不到。
不過,就算這回他又獵到了鹿,這回沒有熊或者別的什麽東西來搗亂,一頭鹿往小課說,那也是幾百斤。
指望陳岐把它整個的扛回來,還是扯淡。
昨天拉了一天的木頭和野草,爬犁多少有點損傷。
不過陳岐已經在晚上的時候,把它修複了一番,還加固了一下。
“昨天跑的地方不是很多,基本都在附近,也算我運氣不好,翻了那麽多草叢啥的,一點漿果的影子都沒看到。
希望今天能有個收獲吧。
哦!對了,魚竿也得帶上。”
陳岐拖著爬犁,準備去湖邊看一看,順便把魚竿放在那裡。
“如果今天真的出去一整個白天都一無所得,那回來的時候,我就直接特麽坐在這釣魚!
釣到晚上!釣到半夜!釣到明天!”
………………
往湖邊去的路,陳岐已經是第三次“開拓”了。
好在這場雪下過之後,估計很長時間都未必會再下一場,不然陳岐這一遍一遍的把路踩出來,又一遍一遍的被雪重新覆蓋,他心裡肯定要難受死了。
“我估計,這條路,再走個幾天,就又恢復暢通無阻了。
因為這幾天,我肯定少不了會經常從這條路走。”
到底為什麽會經常從這條路走,陳岐也沒說,粉絲們猜測,可能還是釣魚的事情吧。
“到了,這特麽也全是雪。”
湖面上的雪並沒有太多,不過這倒不是什麽被水融化的問題。
下雪的時候,一直在刮風,就算現在,站在沒有樹的地方,風也不算太小。
湖面結冰了之後,光滑的很,而且一片平整開闊,風也更大,雪在湖面上,不太容易留住,都被風吹跑了。
“我現在也不太相信湖面能凍的特別結實。
標準大氣壓下,溫度到達零度就能結冰,低溫的時間越長,溫度越低,結冰就會越厚。
這湖,也就凍上了十幾天的樣子,零下20度往下,也就40個小時。小心起見,咱們還是先用點什麽東西試一下吧。”
陳岐趟著雪,小心的來到了湖邊,用撿來的木頭,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湖面上的冰。
“這聲音,咚咚咚的,聽起來倒是很沉悶,好像結冰很厚的樣子。”
陳岐用手抹了兩下冰面,把上面的雪花撲走,低下頭,撅著個屁股,貼著冰面仔細看了起來。
“這玩意兒……也看不出來有多厚啊……
咱們……試一下?”
有時候,一旦起了某種心思,即使理智再怎麽告訴你危險,也擋不住這個念頭不斷在心底滋生。
不過, 陳岐還是做了點保護細節的措施的。
他這趟出來,帶了繩子。
一邊綁在湖邊的樹上,一邊綁在了自己的腰上。陳岐張著手,小心翼翼的,一隻腳踩在了湖邊的冰面上,一點一點的,慢慢用力,直到完全踩在了冰面上。
沒感覺到冰面的斷裂,也沒聽到什麽聲音。
“感覺上,還成!”
然後,陳岐把另一隻腳也踩在了冰面上,整個人完全站在了湖面上。
只是不知道誰教給他的,陳岐的兩條腿刻意的分開,岔的很大。
腳都不抬的在冰面上往前滑著走了幾步,依然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看來這十多天的時間,凍的還行。
“行了。它凍上了就行。”
陳岐又加快速度,回到了岸邊,把繩子解開。
“魚竿就先放在這吧。咱們去打獵,沒獵到東西,咱們再回來!”
拉著爬犁,陳岐又轉頭離開。
直播在末日荒土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