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風見他乃是菩提教長老,知他修為定是不低,料來該有涅劍境修為,當下招碧琴拿來一柄靈器,在空中武動三四下,呼呼有聲,又向擂台上望去。 只見花蝶香與帥道天手腕又被破握在一塊,林氏九人中,雖然有一人跌倒,但他那位置,又迅速被另一人搶上,上去那人,竟比跌出那人更為剛猛。
眼前情勢大是茫然,若花蝶香敗陣下來,林氏家族必定要對寧雲宗大開殺戒,此時情勢緊急,楚留風心中已無嫉妒之心,隻希冀花蝶香和帥道天能盡快擊敗林家九星劍陣。
忽聽“啊”一聲尖叫,帥道天一條大腿被刺入一劍,花蝶香臉顯哀憐之色,振聲問道:“你能否挺住,不能,那我找別人來。”
“挺不住,我也要挺,挺死!”帥道天臉色顯出痛苦之意,叫道。
“你若挺不住,又賴著不走,我隻好殺了你。”花蝶香臉上突顯異色。
雙人靈犀劍法,最講求兮兮相應,心有靈犀一點通,這二人吵吵鬧鬧,又哪像情侶?
若是帥道天未曾放下妄言,興許花蝶香心中不會出現芥蒂,聽了他那般口出狂言,一口氣憋在胸口,直到現在,尚未消去。
“你殺了我,我不欣喜。看招,咱們速戰速決。”帥道天說著,像一隻螳螂躍起,現下到他主動進攻,花蝶香身後掩護。
楚留風轉過身來,臉上愁思未收斂,仗劍便朝呂飛劈去,他知這呂飛性格剛烈衝動,切不可跟他戀戰,否則他只會越鬥越剛猛,便是使出第七套太柔劍法,加上菩提神功內勁。
他與呂飛周旋在一起,兩劍相交,楚留風知他要以內力震開自己劍刃,那一下接觸,對於呂飛來說,輕輕松松,竟是有著涅劍境前期修為,楚留風不敢怠慢,太柔劍法更加快捷。
“太柔劍法,又怎能這樣使?完全無法達到行雲流水境界,怎配當我菩提教教主?”呂飛身子前傾,腳下移動頻率甚快,忽然他雙足一點,身子躍起,要使出太柔劍法橫空劈。
楚留風知這一招若是舉劍格擋,對方非直接轟下來不可,但他偏偏要出其不意,果然用出小神功內勁,把對方一劍擋開。
而他這一劍,又快又猛又柔,乃是用了太柔劍法精髓剛猛之勢,便是如同滔滔江水一般,這江水本身是無甚力道,但是在呂飛帶力下,這股水便是變得洶湧澎湃起來。
事實上,太柔劍法最高境界,乃是借力打力,當對方以為要自身攻擊沉落大海之後,這大海忽然就借他那道力刮起了龍卷風,沉入龍卷風之人,自然九死一生。
呂飛劍法當當掉落,急聲問道:“臭小子,這太柔劍法,你怎能這般使?”
原來呂飛數十年前加入菩提教,拜穆無天為師,又恰逢穆無天次年神秘失蹤,是以太柔劍法至高境界,他竟未曾親眼目睹。
只有通天眼大師,深知這太柔劍法厲害,雖與菩提神功差距懸殊,但這太柔劍法,若單論一人使用,卻可達到南北浩瀚國無敵之境。
“臭小子,你劍法雖然賽過我,但是你修為卻不及我,你敢不敢跟我以拳腳相鬥?”呂飛挑釁道。
碧琴拍手叫道:“好啊,山村野夫,沒想到竟學起厚顏無恥來啦!”
“小丫頭,你再胡言亂語,我可戳了你的皮。”呂飛橫眉豎眼道。
“你戳了我的皮,我姑爺可是會戳了你的肉!”碧琴針鋒相對道。
楚留風學完靈犀劍法精要後,隱隱覺得靈犀劍法精要,
與小神功有某些相通之處,大家都是借助天地元力,以宇宙萬物和諧為基礎,招與招之間互相連成一塊,雖然一個為劍法,一個為內功,一個有形,一個無形,其本質卻大同小異。 宇宙萬物,本就存在兩極,一級雌性,二級雄性,可成雌雄兩性,菩提祖師單獨或者立體看待某一物事,並未忽略另一物事,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變六十四爻,從此周而複始變化無窮,便是這般道理。
而寧蜜取其兩儀,從兩性物事中,悟出各種互補精要,於宇宙萬物和諧,又是另一番領悟,並把這種兩物之間聯系,提高到至高無上境界,靈犀劍法精要。
在於兩性互補,寧蜜便是意識到與丈夫菩提無這種互補,在創立寧雲宗之後,才選擇自刎,投胎轉世尋找互補一半,她於情執著又執拗,實令人可敬。
楚留風悟出小神功與靈犀劍法相通之處,心想運用在五行八卦拳上,該是能有異樣效果,今日無妨試試。
當下撒劍在地,深深一揖道:“我且用五行拳與你對峙!”
呂飛知他劍法不及楚留風,如此口舌,便換得拳腳相向機會,未免得意忘形。
他拳影如風,乃用盡了平生修為,一招又一招,接二連三展出。楚留風見他招數中,雖破綻百出,但他連招甚快,破綻在眼前便不堪一提。
他左竄右竄,尋找攻擊機會,竟是尋覓不到。
又掃向擂台,見花蝶香和帥道天累得半死不活,林滿天在空中獰笑,當即一咬牙,一拳變兩拳,兩拳變四拳,四拳變八拳,八拳變十六拳,拳拳是厲害攻擊,又加上小神功內勁,竟在與呂飛拳影相撞中,好不落下風。
“你這般蠻力與我相對,必敗無疑,與我老油條劃拳,你還嫩了些!”呂飛正說著,雙膝跪下,直跪出一丈深來。
“莫欺少年弱!我眨眼就要你敗落!”楚留風說著,拳影加快,直打得呂飛放聲求饒。
把他從窟窿中揪起,楚留風又以小神功啪啪攻打他胸膛腹肌,最後讓他穩穩落在地上。
他所施這一招,乃是小神功第六重功法。只見呂飛菩提跪地,磕頭道:“謝謝教主為我療傷!”
若不是楚留風為他療傷,以他這般修為,要在床上養傷三年半載不說,修為還要下降一期,本來三年半載可升高一期,反而下降一期,則相當於落後了兩期。
菩提教眾人,看到菩提教第二長老跪倒在地,哪裡還猶豫,齊齊跪在地上。
楚留風見眾人下跪,急忙回禮,道:“各位萬萬使不得,我楚留風何德何能當你們教主?”
“請教主不要再推辭,菩提教數萬人性命,俱交在教主手上。”呂飛振聲說道。
楚留風無限為難,碧琴忽然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楚留風初時猶豫,想到寧雲宗與菩提教勢如水火,不由斬釘截鐵道:“我做你們教主可以,但我下一秒就要把菩提教給解散了。”
眾人啞口無言,哀歎連聲,呂飛帶領眾人站起,便不好再哀求。
在搏鬥中,領悟小神功第六重,楚留風既驚又喜。
張敵見得菩提教二長老身敗,又見楚留風幫他療傷,當下站出來,深深一揖道:“小兄弟文才武略,乃當世少年第一,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可是在下,還是要來領教你幾招,方始有臉下台。”
碧琴搶出話來,尖聲叫道:“張前輩,你說你佩服得五體投地,怎還不快點跪在地上磕頭呢?”
原來張敵知道蔡不凡與楚留風有過糾葛,生怕他牽罪於青門派劍士,是以有討好之狀,以便對手手下留情,聽碧琴一聲羞辱,臉登時紅到耳根,他大喝一聲,仗劍刺出,劍身中,居然有著騰騰元力。
“離他遠些,莫要被他劍刃碰著,小心他放火。他們青門派就愛乾這些殺人放火勾當!”碧琴脆聲叫道。
楚留風聽碧琴之言,登時想起當日在聖宗,蔡不凡對龍爭那一招,一掌生火,差點把龍爭燒死,若是換做內力低於對手多期之人,只怕頃刻間會命喪黃泉。
“謝謝你三番四次提醒,我可都記在心裡呢!”楚留風仗劍揮砍,一招太柔劍招,橫削敵人咽喉,轉頭對碧琴笑道。
碧琴臉一緋紅,道:“誰又要你記掛著我,小姐可是會吃醋的。”
“你真善解人意!”楚留風忍不住誇她一句。
張敵誅魔劍法,已略到火候,雖與爹爹青門派掌門張浩相差懸殊,但是在北方,依然可稱得上是一流高手,但是在與楚留風交戰中,他卻完全佔據下風,他性格本就愛瞧不起人,這時候又看見一個美貌少女,與楚留風打情罵俏,甚是憤怒。
於是他靈機一動,越鬥越近,逐漸靠近碧琴位置,碧琴隻當他打鬥不及,連連被逼後退,忽然張敵轉身一劍,刺向碧琴咽喉,他這一招,乃在於聲東擊西,他以為楚留風定會救碧琴,是以這一招,乃是虛招。
豈料楚留風於千鈞一發之際,知道去解救,儼然遲一步,於是來一招圍魏救趙,一劍刺入張敵右肩胛骨,直痛得他手腕再也發不出力,但已把碧琴嚇得哭出聲來。
眾人以為張敵當真取小少女性命,俱橫門怒目,唾罵不休。楚留風一腳踹開張敵,拉過碧琴,對她細心呵護。
在擂台上,那花蝶香見得這一幕,咬牙切齒,心中忿恨生出,又是嫉妒,又是難受。
碧琴似乎已料到花蝶香脾氣,知她這一著定會心境受到極大影響,大聲叫道:“小姐,你再忍耐一會,姑爺就上來救你啦!”
楚留風也把頭轉過去,但見花蝶香俏臉紅通通,如同紅玫瑰,不勝嫵媚。
“小丫頭,我把你翅膀養硬啦,你再胡言亂語,看我不掌你嘴。”花蝶香怒叫道,心裡卻是美滋滋。
“掌吧掌吧,你越掌我,姑爺可就越疼我!”碧琴說著,對花蝶香擠了擠眼神,輕拍小臉。
楚留風只見花蝶香身子一送,已然混入九星劍陣中,帥道天隨後跟上,姿勢又帥,又威武,只聽他當空嚎叫,如同一隻嗜血猩猩。
林氏九兄弟金字塔部位早已拆開,此刻圍困住花蝶香與帥道天,九星劍陣與靈犀劍法,終於步入白熱化進程,兩方,必有一方敗亡不可。
只聽林滿天長聲叫道:“哈哈,我們林氏小小九星劍陣,便能把你們寧雲宗靈犀劍法,打得落花流水。待得宰殺你二人,林氏二十七劍陣,將會大開殺戒,殺你們寧雲宗個片甲不留。”
“林滿天,你在這裡大放厥詞,汙染空氣,人神共憤,受死吧!”花蝶香長劍與林滿天劍刃相交,二人比拚內力。
楚留風隻覺訝異不止,花蝶香竟然絲毫不落下風,這時雪山派一女劍士走來,大聲叫道:“臭小子,當日你羞辱我之仇,今日在這裡一清兩算吧。”
這女人,竟是天劍宗那尖嘴女人。
楚留風見她面色憤怒,口口聲聲說羞辱,想必又要鑿來一頓口舌鞭撻,於是深深一揖道:“當日我一腳踹你下雪窩,你竟還記得這恩情,可見你是條女漢子。我楚留風向來不跟女鬥,但我看你比十個男人,還像男人,這倒算是個例外。我姑且讓你雙手一隻腳,我單單用右腳就可以把你打敗。”
“好狂妄!”尖嘴女人啐了一口。
碧琴見這尖嘴女人,滿身淨是陽剛之氣,又見楚留風有輕敵之狀,急問道:“這位嬸嬸若是落敗,天劍宗是否不再派高手絞盤?”
她事實上是生怕對方耗盡楚留風內力,是以先打一個預防針。
天劍宗一人,白面劍士東方榮,緩緩站出來,道:“他單腳對付我師妹,我師妹若是落敗,天劍宗怎還有人膽敢與這位公子對弈?”
“我向來聽說你們天劍宗宗主空笑天,日日空笑,乃有笑裡藏刀外號,既然你話言至此,那咱們便廢話少說。姑爺,你可得小心了,速戰速決,切莫戀戰,小姐在等著您呐!”碧琴脆聲道。
“狂妄小子,我來也!”尖嘴女人怒氣爆發,橫衝直撞而來,快若閃電,接連施展出數十招狠辣絕招,招招刺向楚留風腰部以及兩腿之間。
楚留風順勢避開,施展鬼影神行,快捷溜到尖嘴女人身後,剛欲一腳踹去,尖嘴女人劍刃,又護住脊背,她這把劍刃,乃是上等靈器,縱使楚留風有千般能耐,也不敢輕易觸碰。
尖嘴女人身法極快,忽然右腳伸出,一腳踹向楚留風胯下,又狠又毒,非滅得對方不能人道不可。
楚留風側身躲過,大腿不幸中了一腳,索性無大礙。
但接二連三與她糾纏,要戰勝敵人,難度又實在太大,況且他一豪言在先,隻用一隻腳對付對方。
尖嘴女人轉身過來,長劍朝楚留風頸項斜劈而下,這一招乃是虛招,待得楚留風彎腰躲避,對方劍刃忽然劃出一道弧度,又往楚留風小腹刺去。
楚留風始料未及,被迫無奈,踉蹌後退,差點摔倒,不由又氣又惱,但想到花蝶香對自己這番真情,即刻又熱血澎湃,嗖嗖數聲,旋轉到尖嘴女人身後,尋找機會下腳。
“好狠辣的陰毒女人,看以後誰娶你?”碧琴嬉笑著叫道。
“我要你管?”尖嘴女人對她橫了一眼。
楚留風這時看到一破綻,完全可以一腳踹向她腰部,但一想,那樣一來,這女人興許有絕後危險,是以腳尖剛觸碰到她腰部,便急速回力,在地上滾了一滾。
眾人均知楚留風手下留情,不由暗生佩服,只有尖嘴女人蒙在鼓裡,刷刷數聲,又用狠辣招數攻擊楚留風胸膛幾個脈絡。
她知道剛才一直施展狠辣招數,實則大大影響她形象,這時候來一招出其不意,興許能夠起到意外效果。
但楚留風鬼影身形已練至最高境界,步法精致,又蘊含有極深八卦陣奧秘,待尖嘴女人一劍刺來,他又已是轉到她腰後。
楚留風但見她一腳踹來,腰部又露出一個破綻,接連兩個部位,皆在腰部,實令他苦惱不堪,一猶豫,自己胸膛居然已是中了她一腳。
這一腳力道十足,楚留風卻並不覺疼,反而是尖嘴女人“啊”叫一聲,飛出三丈之外,厲聲叫道:“我的腳,我的腳……”
楚留風長舒一口氣,終於是豁然開朗,原來小神功第七重,有反傷敵人效果,莫非自己又突破到了小神功第七重?
見那尖嘴女人在地上翻滾不休,他拔腿過去,俯下身,道:“我來幫你治療腿傷!”
“我要你可憐嗎?”尖嘴女人叫著,反手刺入楚留風胸膛。
楚留風身出手指一夾她劍身,那尖嘴女人,又啪一聲打巴掌而來。
楚留風與她本無情,這一著又急速閃開。
那尖嘴女人終於哭著叫道:“你捉我腳幹嘛?再捉,我可是要你娶我。”
楚留風急忙放開,受寵若驚,心道:“這可使不得。”
口中卻彬彬有禮道:“姑娘貌若天仙,我楚留風又怎比得上?更何況我已心有所屬,更不敢三心二意。”
“你這鄉村野夫,竟非禮我師妹,我們天劍宗上上下下,可全不饒你,你可知她是誰?”白面劍士東方榮仗劍指向楚留風,厲聲問道。
“這位姑娘乃仙子下凡,又怎知道?”楚留風仰頭望著他。
“她是我們天劍宗萬人迷,第一宗花崔小櫻。”白面劍士狠聲道。
這一聲振出七裡,崔小櫻三字,在萬人劍士心中,登時刻了下來。
“原來是崔小櫻小姐,在下久仰大名!”楚留風抱拳道,事實上他這句話,乃是客套話,他自己卻不知道,崔小櫻三字,他乃是第一次聽到,又何來久仰大名說法?
只有碧琴理解這層意思,是以掩嘴嗤笑。
第六重小神功,多乃一些內傷和外傷治療方法,用小神功元力,輕易可以治療,楚留風初時便是用小神功內力替呂飛治療內傷, 這時看到崔小櫻叫苦,不由心生憐憫之心。
接著又道:“這位崔小櫻腿傷極重,若不及時治療,終於終身殘廢。不信你問問通天眼大師,我可並沒說謊。在下略懂一些內功治療方法,何不讓在下試試。”
白面劍士見楚留風說得赤誠,又見通天眼大師盈盈點頭,甚是焦慮,急聲問道:“你當真要摸她腿不成嗎?”
“不摸她腿又怎麽治療?大不了我摸了她,一會再給她摸幾下,互不相欠罷了。”楚留風眼神坦然道。
“你是什麽東西?要她摸你,百座金山放在眼前,她尚且無動於衷。”白面劍士冷哼道。
“那我可寧願要百座金山,也不要她摸我。”楚留風回應道。
“誰又給你百座金山,做白日夢,師妹,你到底怎樣?”白面劍士俯身查看,在她腿上輕輕摸了幾下,甚是關憐。
“誰摸我大腿,一會我要了他命!”崔小櫻呻吟著,回頭橫眉豎眼道。
白面劍士一怔,撒腿倒在地上。
楚留風伸手一撩崔小櫻裙子,一手握住她小腿,緩緩輸送著元力。
崔小櫻又感到舒服,又感到氣惱,冷哼道:“狂妄小子,你摸了我小腿,若不娶我,我定要殺了你。”
楚留風一怔,心道:“難道她竟看上了我?”
當下急道:“我沒有摸你小腿,我這是握你小腿!”
眾人嗤笑,只有崔小櫻面目緋紅,埋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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