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風一驚,見他手中所拿四柄寶劍,有一柄是龍劍,一柄是菩提劍,一柄是雪山劍,又見他與菩提二老甚熟,顯然菩提神功是他囑咐菩提二老教授給他,而此刻自己與他兄弟反目,勢必他要殺人滅口。 他並不懼怕死,只是怕他一死之後,花蝶香被趙盈帶回長安,獻給皇上,是以他緘默不語,靜觀其變。
趙盈見眾人木訥住,又道:“自古以來,擁有三柄寶劍,便自立為皇帝。你們,還不下跪?”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班西諾跪倒在地,面露微笑,當下心道:“自古以來,謀權篡位,家常便飯,我若能助王爺登上浩瀚國皇帝寶座,功勞可不低,嘿嘿。”
“段人傑、段人龍,快把這些女人通通殺死,花蝶香給我留著!”趙盈一字字道。“誰在這裡冒充本王,大放厥詞?”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在山坡上走出一行人來,正是浩瀚國大批士兵,走在最前面那位穿著黃袍,身旁走著衛振將軍,只見那人身材瘦削小巧玲瓏,遠看身高竟與趙盈有幾分相似。
“二十八毒陣重新擺起。”見月叫道。
“姑爺,你還在發什麽愣?快跑!”碧琴急聲叫道。
楚留風回過神來,趙盈和菩提二老已是不見蹤跡。
“他們呢?”楚留風急問道。
“他們早跑啦。”碧琴道。
楚留風把花蝶香和碧琴抱上馬,碧琴仍柔弱無力,他剛躍上馬,衛振便已閃到身旁。
“聽說你菩提神功挺了得,我想見識一下。眾位士兵退後。”衛振命令道。
花蝶香把嘴唇湊到楚留風耳邊,輕聲道:“若你打不過他,就把我殺了,咱們到黃泉下做夫妻。”
楚留風一怔,心中甚是感動,心道:“她待我真好,我怎能讓她失望?”
當下笑道:“你這樣美,我怎下得了手?”
說著,一躍而下,收劍入鞘,擺開陣勢。
只見衛振倏忽而來,如同猛虎之勢,碰的一拳,擊落在楚留風耳邊。楚留風知他這一招,乃是試探敵情,但此刻便知他乃盤劍境修為,顯是與狂猛雙鷹和班西諾一個級別,只是他所施拳法怪異,出路完全不一樣。
楚留風托地躍起,雙拳擎天,在空中一個筋鬥,直衝而落,正是菩提神功神拳一招開天辟地。
衛振拳風呼呼,足影點點,避開他這一招,又宛若一隻大蟲般,喝一聲,威風凜凜,狠砸楚留風命門。
楚留風見這人腳法怪異,時而一聲大吼,恍若虎嘯,不知對方拳法來路,當即問道:“將軍此拳,難道是螳螂拳?”
“靠,本座焉會那種三腳貓功夫?本座這拳,乃出自浩瀚國佛教,釋迦摩尼所創,大名叫做無量六象拳。”衛振道,眼神中對這少年,有說不出的驚訝,他本以為這少年乃出自名門望族,是以希冀與他切磋一場,不料竟是個山村野夫,當下切磋之意驟消,不過由於未分勝負,他便不好收手,是以他拳法加快,變得更加凌厲。
“你這門拳法,看起來太難看,就像是一條狗在晃來晃去,令人意興闌珊,不如我菩提神功神拳打得帥。”楚留風在腦海中回憶菩提神功第八重口訣,依樣葫蘆,使出神拳招數,竟與衛振拆了三百余招。
衛振為之一振,他初學無量六象拳,便覺這拳像狗晃來晃去,不料被對方說到心痛處,登時火冒三丈,雙拳擊打楚留風面門,叫道:“你敢侮辱本座,竟不怕死?”
楚留風愈打,
愈是對神拳了解透徹,這時候猛地在腦海中領悟出一套拳法,以神拳和千錯百拳、五行八卦拳與太柔劍法相結合起來,登時欣喜若狂道:“這句話應該是問你才對,且看我太柔拳。” “什麽拳法?聽都沒聽過。”衛振本來想要收手,讓士兵擒獲此人,聽聞這套太柔拳法,不由心頭癢癢。
“正是因為你沒聽過,才要你吃盡苦頭。”楚留風縱上前去,左手抓住他胸口,借他來勢之力,把他拋向天空,這一招正是太柔劍法中借力使力招數,達到四兩撥千斤效果。
他見衛振在空中,嘻嘻陰笑,知他在施展險招,當下聚精會神,剛欲迎接他拳力,忽然他變招反扣在楚留風脖子上。
楚留風“啊”叫一聲,竟被衛振扣出一個雪洞。
“姑爺!”碧琴大叫一聲,捂住嘴唇。
楚留風脖子上鮮血湧出,伸手點住一個穴道,手中摸到一灘血,反而變得更加血腥起來,他哈哈大笑道:“衛振,受死吧。”
眾士兵蠢蠢欲動,王爺拍手叫道:“將軍,好樣的,將軍乃浩瀚國一等勇士,本王看好將軍。”
衛振心道:“我正好可以在未來丈人面前彰顯彰顯實力,嘿嘿。”
於是他雙拳戳去,招招攻向楚留風腰部和胯下,正是無量六象拳陰毒狠招,當年釋迦摩尼在山中遇到一隻狼狗妖獸,以正道之招無力取勝,為保命,靈機一動,便衍生出了一些陰毒狠招。
這就是所謂以毒攻毒,以暴製暴。楚留風見他把泥土震得飛起來,左閃右避,又接近一塊十丈巨石,身形一閃,衛振拳頭又砸在巨石上,巨石抖動,竟然裂開,如同地震般滾下岩石來。
他目如閃電,雙拳如鋼,誓要取楚留風性命。
看得稍許,楚留風已是知他拳法中所有破綻,這時候太柔拳法在腦海中,已經形成數十招固定套式,他有十足把握打贏這頭狂怒獅子,便笑嘻嘻道:“將軍,若小人能打贏將軍,將軍能否饒過小人及其這兩位女劍士?”
“我答應你便是。”衛振笑道,心又道,“我答應放她們,王爺可不答應。”
楚留風信以為真,忽聽碧琴急聲叫道:“姑爺,你把他給打死吧,這裡話語權全在王爺身上。”
“那我就擒賊先擒王!”說著,楚留風鬼影神行,如鬼如魅疾馳而去,一掌向王爺擊到,一個士兵飛身撲來,登時斃命。
“賊人,拿命來!”楚留風大叫一聲,王爺被嚇得頃刻間摔倒。
楚留風伸手一提,竟隻提到衛振手腕,他這時候已領悟太柔拳真諦,反手一扳,把他兩隻手臂扭到身後,哢嚓作響,骨骼登時斷裂,忽聽王爺一聲令下:“神箭手,放箭!”
楚留風見形勢危急,鬼影身形急速躍到馬上,大聲叫道:“各位七毒門姐姐,咱們就此告別!”
說著,禦馬而去。
花蝶香怒道:“你怎不回頭多瞧幾眼,我見那見月倒挺不錯,皮膚又白,胸又大,身材又苗條。”
“哎,碗裡的還沒吃呢,怎能看著鍋裡的?有你這位大都第一美人,我就心滿意足啦。”楚留風嘻嘻笑道。
剛奔出一百裡路,忽又聽到身後馬步聲噠噠傳來,楚留風回頭一瞧,見那追在最前面一人,竟是班西諾。
“這人怎那麽陰魂不散?”碧琴道。
楚留風歎道:“若是沒有兩大美女在身邊,我倒是挺願意與他生死決鬥一場,過得太幸福了,反而貪生怕死了。”
“糟糕,前面是天冰禁地啦!”花蝶香急叫道。
“什麽天冰禁地?”楚留風不解道。
花蝶香道:“天冰禁地就是冰海,那裡吸力凝重,任何飛禽走獸都無法在空中飛行,盤劍境高手跳起來,尚且只能跳起兩丈。數百年來,進入天冰禁地的修行者,無人一人能生存,有人說那裡有強大妖魔,又有人說那裡迷霧蒙蒙,暗無天日,進入者,再也辨不出道路,終於是喪生在那裡。”
碧琴接話道:“小姐說得沒錯,而且從地圖上看,天冰禁地乃是浩瀚國與北方大陸和遠方諸島之間一片海域,上萬年前由於海神與冰神締結婚姻,海從此便變成了冰。當然,這只是傳說啦,誰又知道世上有無神仙。”
“這等看來,天冰禁地,乃是死地了。”楚留風見眼前二十公裡處,出現一片冰大陸,寒冷徹骨,回頭一瞧,正見得班西諾在三公裡外,其身前,竟還有兩人,乃是見月和見仁,急又道,“見月和見仁跑來啦,不過她們身後跟著衛振、班西諾、浩瀚四魔、班清、班戰!”
“你想與見月和見仁合力鬥那撥浩瀚國士兵,絕無可能。”碧琴道。
“小丫頭,你還不知你姑爺心意麽?”花蝶香道。
“嘿嘿,”碧琴一笑,道,“姑爺,你說她們漂不漂亮?”
楚留風心道:“我若說漂亮,她們定會以為我三心二意,我若說不漂亮,她們定會又說我虛偽。”
當下便道:“她們是美是醜,跟我又有什麽乾系?”
“跟你關系可大了,若是漂亮呢,你定會讓馬兒慢悠悠地逛,若是醜呢,你定會讓馬兒快衝衝地跑。”碧琴笑道。
楚留風雙腿夾緊馬兒,伸手捏住花蝶香一隻大腿,生怕她摔下去,聽碧琴一眼,忍不住歎道:“哎,一個女人,讓我忙得團團轉,兩個女人,搞得頭暈暈, 三個女人,定要把我逼成神經病。”
“一個女人唱獨角戲,兩個女人唱雙人戲,三個女人唱一台戲,姑爺,你天天有戲看啦。”碧琴脆聲道。
楚留風無言以對,過得稍許,忽見馬下一片斑白冰塊,不由訝然道:“天冰禁地到啦,怎麽那麽快?”
“天冰禁地乃是一片海,海有潮起潮落,冰海自然也有冰起冰落,你瞧,現在入夜啦。”碧琴指天道。
“那該怎麽辦才好?你們說。”楚留風皺眉道。
“你是大男人,大男人還猶豫不定,真是的,我家小姐遲早給你害苦。”碧琴長長歎息道。
“那麽,衝進天冰禁地吧。有兩大美女陪著,哪怕在冰海上過一輩子,也是舒服得緊。嘿嘿。”楚留風笑道。
“你想得倒美,小姐被繩子禁錮住,日後端屎端尿的,倒有你的份,我可不乾。”碧琴道。
“臭丫頭,翅膀長硬了,掌嘴。”花蝶香怒道。
“嗚嗚……碧琴該死,碧琴該死!”碧琴果然用力往臉上拍掌。
楚留風捏了捏花蝶香大腿,安慰道:“好啦,我不但願意端屎端尿,吃屎吃尿都願意呢。”
花蝶香嗤嗤笑了笑。
碧琴破涕為笑,道:“哼,小姐身上哪點兒不是價值千金,你想吃,還沒得吃呢!”
“站住,通通給我站住!”眾人回頭瞧去,正見得班西諾一行人馬站住一公裡處,而見月和見仁已是禦馬來到楚留風等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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