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屋簷中門檻處一塊巨石,爆裂成一團齏粉,這塊巨石的碎屑潑濺在牆壁上和岩石地板上,一個五官端正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的扭曲與猙獰。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正在淬煉傀儡劍士的楚留風,身子微微抖了抖,深吸了一口氣,又聚精會神地控制著光球,磨碎著兵馬俑靈魂精髓和齊天草、寧鄉果。
“楚留風,你這個窩囊廢,這段時間,你以為你有所長進,你就有機會參加比劍招親奪魁了嗎?”
“以你現在煉劍期的修為,明日一戰十之八九你會命喪黃泉,我就告訴你吧,林少東已經跟我妹妹私定終身了,說不定他們在你與我妹妹悔婚之前,已經有了苟且之事,有了床笫之歡,哈哈,你這個被戴了綠帽的傻小子。”
聞言,楚留風大汗淋漓。
楊珊兒香唇微湊到其耳朵邊,用比螞蟻攀爬更細微的聲音安撫著他的情緒,柔聲道:“他在喃喃自語,神志不清了。”
對於花滿堂的感情,楊珊兒是十分奇怪的,總覺得對此人有些虧欠,也許是因為此人的疑心病太重,常常也是搞得少女有些拘束,渾身不自在。
透過岩石的縫隙,楊珊兒一雙眼瞳瞧見了落寞的花滿堂,忽然間覺得這個英俊少年,好像是一條狗。
這個花滿堂的啜泣聲已盡,但是其嘴上卻仍是喃喃自語,而且其言語愈來愈不堪入耳。
“楚留風,我告訴你,楊珊兒是我的,誰也不能動她。而且她那純潔的領地,已經是被我花滿堂開苞了,她已經是屬於我的了,哈哈……”
聞言,楊珊兒目放怒芒,本來有些得意洋洋的臉龐,瞬間便是被那霧靄所覆蓋,這個花滿堂到底在胡扯些什麽?
少女的手尚且未被他牽過,他居然已經說把她開苞了。
楚留風眨了眨眼睛,心中拂過一絲悵惘,對於剛才花滿堂的話語,倒也不是全部放在心上,但是聽在耳朵裡,卻像是有如雷鳴般,格外難受。
臉龐上,俱是痛苦之色,加上淬煉這傀儡劍士,散發出了太多的元力,頗有些精疲力竭之感。
“他瘋了,胡說八道。”楊珊兒嬌嗔道。
聞言,楚留風笑了笑。
手中的光球瞬間便是變小了,猛然間,身上又爆湧出一股奇怪的能量,顯然是那四顆力晚石所致。
雖然那力晚石副作用極大,但總體來說,它的正面作用還是蠻大的。
“最後一步,劍招意念注入傀儡劍士。”
騰騰能量,緩緩注入傀儡劍士。
驀然,劈啪一聲巨響,就在楚留風即將淬煉出傀儡劍士的當頭,花滿堂一柄長劍扎入了巨石,從巨石的外頭扎進來,居然扎到了楚留風一根頭髮。
瞪大了眼瞳,楊珊兒面上已生出了懼芒。
“楚留風,我抓到你之後一定要打斷你兩條腿,還要在你面前與珊兒進行床笫之歡。嘿嘿……我要讓你瞧瞧,你這個楚陽鎮的廢物,你永永遠遠都只有咽口水的份,無論是對我妹妹,還是對我的未婚妻,哈哈……”
“等你楚家被滅之後,我一定要好好戲耍你那娘還有你那尚未開苞的姑姑,哈哈……”
“花家即將與林家聯姻,靠著我們花家巨大的財富,花家將會代替你們楚家,成為楚陽鎮第二大勢力。”
劍尖扎入巨石之後,花滿堂猛然拔出,嘴角抹過一絲邪笑,緩緩地背對著岩石縫隙坐了下來。
眼見與敵人相隔不到兩尺,
楚留風汗毛豎起,臉上俱是驚詫之芒。 不過這花滿堂只在洞口放了個響屁,便是起身大踏腳步,邁出了門檻。
楚留風和楊珊兒面面相覷,楊珊兒捂著鼻子,臉上有些窘狀。
“傀儡劍士終於成功製造出來了!”
握著手中那隻拇指頭大小的傀儡劍士,楚留風生出了輕微的成就感。
從楊珊兒手中接過灰袍,緩緩又穿了上去。
輕瞟了下這個皓白美女,楚留風發覺對方臉上有著些許的紅暈,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竟然有著一絲不可思議的亮光。
這張美麗的俏臉,居然也會有羞澀的時刻,楚留風不解,淡淡搖了搖頭。
旋即又轉頭湊到其耳邊,輕聲道:“這隻傀儡劍士與我長得一模一樣,當花滿堂與這隻傀儡劍士博弈之際,我們再偷偷鑽出去,溜走。”
“一會你先走,我跟在後面。”少女黛眉輕蹙,嬌聲道。
聞得對方那縷淡淡的香味,楚留風有一種想要親其嘴唇的衝動,手中緊捏著的傀儡劍士,在他那縷淡淡的元力釋放之下,傀儡劍士驀然破空而出,站在了岩石的縫隙之處。
“去殺了花滿堂。”
楚留風並不想殺花滿堂,但他自知傀儡劍士修為遠在花滿堂之下,是以只有用最極端的方式,才能激發傀儡劍士身上的元力,引開敵人。
傀儡劍士仗著元力凝聚成的光劍,才狂奔出兩三步,花滿堂便是瞬間跨了進來,其嘴上嘿嘿一笑道:“楚留風,原來你藏在府邸裡,只是不知道你剛才藏在哪呢?”
當花滿堂言辭剛畢之後,其手中的白劍,驀然刺出,措不及防,傀儡劍士胸膛上居然中了花滿堂一劍。
“楚留風,我今日要把你五馬分屍,呀呀呀呀……”
劍光閃爍,鷹劍招一出,其手上那把白劍的元力,居然匯聚成了一個玄鷹,猛然刺去。
猛虎一劍!
這一劍就像是猛虎的獠牙一樣,狠狠地卸掉了傀儡劍士的人頭。
“楚留風,呀呀呀,我終於把你殺了,我殺了你之後,還要殺你楚家每個男人,呀呀呀……”
可怕!
真是太可怕了!
楚留風意念之下,傀儡劍士的人頭又合上了,其手上仗著的光劍,快若閃電使出了三劍斬和絕世一劍。
“楚留風,難道你擁有不死之身?”
傀儡劍士一路與花滿堂生死搏鬥,直達屋簷之外,趁著二人博弈之時,楚留風偷偷鑽出了縫隙,又回頭拉著楊珊兒出來。
激動不已的楊珊兒,忍不住捧腹狂笑。
剛才那隻傀儡劍士實在是太剛猛了,而且居然與楚留風長得一模一樣,像這麽奇妙的玩意,別說是身家萬貫的玄陽會長了,就算是楊珊兒小女子,其實也是非常樂意買一個來玩玩的。
“走。我們出去!”
沿著牆壁之處,悄悄挪到門檻,但傀儡劍士與花滿堂並未離遠。
“原來你不是楚留風,你……你到底是什麽妖孽?”花滿堂又仗劍施展花家絕技,但其劍刃元力再濃重,亦是難以把這無敵的傀儡劍士殺死。
驚駭之下,手足無措,反被這修為遠遠低於他的傀儡劍士,逼得喘不過氣來。
呱呱!呱呱!
一隻緋紅大雕飛翔在漆黑的夜空中。
“大雕,我的朋友來了!”
楚留風長長吹出一個口哨,拉著楊珊兒來到聞得口哨聲降落在地的大雕之處,抱著楊珊兒坐上了大雕。
其也是立刻坐上去,坐在楊珊兒身後。
在楚留風一聲令下,緋紅大雕展翅飛了起來。
在花滿堂最後一擊之下,那傀儡劍士居然瞬間銷聲匿跡了,如夢初醒的他,抬頭看到了楚留風正抱著楊珊兒,坐在一隻緋紅大雕上。
其面露青筋,怒叱一聲吼道:
“楚留風,楚留風,你妹的,你居然敢抱珊兒,我要宰了你這隻兔崽子。”
搖了搖頭, 楚留風側過臉去,微微向前傾,在楊珊兒皓臉上,深深印了一個吻,大聲道:“我不僅抱她,我還親她!”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楚留風,楚……”話猶未了,花滿堂激動過度,血衝肺部,一氣之下,頭冒金星,劈啪一聲暈倒在了地上。
這緋紅大雕仍然是盤旋在空中,被楚留風親到的楊珊兒,隻覺得在完成玄陽布置任務的同時,體內也是湧起一股不言而喻的喜悅,眨了眨眼睛,眉頭皺了皺,帶著些許內疚的聲音道:“他被氣暈過去了,我們要不要下去救救他?”
搖了搖頭,咬了咬牙,楚留風臉龐有著擔慮之意,嘴唇微微張開,淡淡地道:“花滿堂乃天劍境劍士,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暈倒?一定是見我們坐著大雕盤旋在蒼穹,是以裝暈,好讓我們下去瞧個究竟,而他,便是可以仗著天劍境修為,一把將你我抓住。人心難測。”
垂下頭,再次瞅了瞅這個躺在地上的未婚夫,楊珊兒略有躊躇。
驀然,殘破府邸爬出了一條狼狗,這條狼狗足有兩尺高,像是餓狼般,便是瞬間奔襲而來,咬上了花滿堂的大腿。
後者腿部傳來一股刺痛,猛然便是從眩暈中驚醒過來,長長咆哮一聲,一掌振出,這隻狼狗便是飛退出三丈,甩在牆壁上,四分五裂開來。
看著那四分五裂的狼狗,及其在地上呻吟著的花滿堂,楚留風微微有些驚悚,搖了搖頭道:“我說了他在裝暈,你不信,現在總該相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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