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這裡變得更亂嗎?”
韋光華淡然道。
“……”
阮亞良呼吸一窒。
威脅!
這真的是赤裸裸的威脅!
這個人在他的家裡,居然還敢如此的威脅他,簡直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但是,他能不去嗎?
不能!
如果不去,這個家夥恐怕是真的會把他家裡給弄成一團糟。
打嘛?
他肯定是打不過人家。
可又實在是不敢打電話叫人上來幫忙。
阮亞良在心中自我較量了一番。
逼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咬了咬牙,決定暫且委曲求全。
反正——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謝謝。”
聽到阮亞良走到了自己的面前,韋光華又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了阮亞良的肩膀上:“去吃飯吧。”
這樣,他就不至於再碰到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
阮亞良有一種憋屈之感。
他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導盲犬。
他在心中咒罵。
他多麽希望,這家夥真就是個瞎子,這樣才能對得起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飯也吃完了,該離開我家了吧?”
吃過了泡麵後,阮亞良見韋光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仍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他,他就有點兒後悔。
也虧了這家夥的眼睛又漂亮又明亮,真是白瞎了!
早知道,他就該弄包瀉藥放在這家夥的那份泡麵裡了。
讓他還囂張!
“你請我吃了兩頓飯,有沒有什麽事情是需要我幫忙的?我或許能幫你做一些什麽。”
韋光華淡然道。
他有一顆知恩圖報的心。
“以後再也別讓我看見你,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忙了。”
經過兩次的接觸,阮亞良其實也看出了韋光華不是壞人。
起碼,這個家夥並沒有對他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
但就是這個家夥的態度,讓他很是不爽。
不由自主的,他在這個家夥的面前也就更大膽了一些。
“……”
韋光華微微一笑,不以為意。
只是,他的眼睛好像隱隱有了一些刺痛感。
他想著忍忍也就過去了,便沒有放在心上。
“你能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吃的是哪份煲仔飯嗎?”
阮亞良對此實在是好奇。
昨天晚上他都因為這件事情被送進醫院了,現在機會擺在眼前,他若是不搞清楚,恐怕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睡不好覺了。
韋光華輕輕搖了搖頭:“吃什麽飯不重要,能滿足一下肚腹就足夠了。”
“……”
阮亞良氣結:“你這話跟沒回答有什麽區別?”
“我覺得,我們或許能成為朋友。”
韋光華能感覺的出來,這個年輕人也像自己一樣,沒有太多跟人打交道的經驗。
不同的是,他是以前沒接觸過太多人,也對朋友沒有什麽興趣,而這個年輕人純粹是從心,不敢跟人接觸。
既然如此,他就滿足這個年輕人的一部分缺陷好了。
只是,他雙眼傳來的刺痛感好像有點兒加重了,這讓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我……”
阮亞良愣住了。
他本想說誰願意跟你成為朋友!
可是,他就是因為對人沒有安全感,
害怕跟人接觸,才整天自己一個人躲在家裡不出門的。 如果有一個朋友,似乎也還不錯?
尤其是,這個家夥雖然很奇怪,但他跟這個家夥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太多的壓力。
特別是今天的相處,甚至讓他有了一些對朋友的向往。
“做朋友可以!”
阮亞良終究是妥協了:“但是,朋友之間最重要的就是坦誠,你能告訴我你昨天晚上吃的是什麽飯嗎?”
“飯是你請的,這個你該是知道的。”
韋光華不欲多言:“以及過去的事情,我從來都不會再過多的去回想。”
“……”
阮亞良覺得韋光華有些不可理解。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作為朋友,我們該對彼此有一些了解,可是現在我連你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我們是什麽朋友呢?”
“君子之交淡如水。”
韋光華淡然道:“朋友,也不是非要對彼此特別了解,隨著時間,你都會知道的。”
“……”
真是個怪人!
阮亞良心裡有點兒不爽。
這個家夥的話,讓他本想自我介紹一下的心也冷淡了。
但能有人願意跟他做朋友,他心中還是挺竊喜的。
罷了。
反正他平時也不跟人接觸,現在有個人能讓他沒有什麽壓力的相處,哪怕只是簡單的陪伴也足夠了。
“我今天計劃打一天遊戲,你會玩什麽,要一起來嗎?”
阮亞良坐在電腦桌前,按下主機上的開機按鈕,扭頭問韋光華。
他還是認為朋友起碼要有一點兒共同語言,不能每次來都只是為了找他吃一頓飯。
“不感興趣。”
韋光華搖頭。
他不知道遊戲是什麽,但他覺得這個東西似乎無關緊要,他也不想對其產生任何的好奇心。
此時,他雙眼傳來的刺痛感讓他下意識的就閉上了眼睛。
“你沒玩過遊戲嗎?”
阮亞良不可思議道。
“我走了。”
韋光華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來,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
阮亞良差點兒驚掉了下巴。
他居然眼睜睜的,看到那個家夥在他面前消失掉了!
怪不得昨天晚上他總覺得那個家夥追上他的速度太快,今天更是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裡。
原來,那個家夥不是正常人?
他這是交了一個什麽神仙朋友!
“既然你這麽厲害的話,我就原諒你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這件事兒了!”
良久之後,阮亞良輕聲呢喃了這麽一句。
因為,這個家夥真的有這個資本!
……
韋光華的眼睛有點兒刺痛。
剛才在那個年輕人的家裡時,他就察覺到自己的眼睛有一些不舒服。
他本來也沒有太當回事兒,可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似乎在加重。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要藉此緩解一下刺痛感,卻好像沒有什麽作用。
刺痛感越來越重了。
韋光華身形一閃,來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曠野。
他坐在一片長勢茂盛的青草地上,握緊拳頭,用自己強大的意志力來與雙眼中傳來的刺痛感做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