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亞良用冰塊敷著手,湊到廚房門口。
從韋光華剛才問他的那些問題裡,他知道了韋光華之前果然沒有騙他,這人是真的沒有怎麽進過廚房。
他心裡莫名得意。
這人雖然看著厲害,但在某些方面,也是不如他的嘛!
“怎麽燒開水?”
韋光華又問道。
“用開水壺啊。”
阮亞良想看看這家夥出糗的樣子。
當然,現在可能還不會出糗。
他才不信這世上還有人不會燒開水。
關鍵是後面泡方便麵的過程。
他記得他自己第一次泡方便麵的時候,可是連調料包都沒有拿出來,直接就把開水倒在方便麵裡面了。
當時他甚至沒有拿個平板電腦在方便麵上蓋一下。
就在方便麵完全沒有泡開的情況下,就用沒掰開的叉子挑面吃了。
可沒有掰開的叉子非常短,導致他那次吃方便麵的經歷非常不愉快。
也是在那一次,他第一次覺得電視上有些人物說窮的只能吃泡麵的人,是真的非常窮。
都只能吃這麽難吃的東西了,又能富裕到哪裡去呢?
直到過了N久之後,他刷到了一個小視頻。
在小視頻裡,人家專門把泡方便麵的所有步驟都給演示了一遍。
當看完小視頻以後,他便覺得他是真的傻,而且非常無知。
之後他又泡了一次方便麵,完全按照那個小視頻裡的步驟。
這次再吃泡麵的時候,他就覺得味道好多了。
在他看來,韋光華待會兒多半也是要跟他第一次泡方便麵時一樣。
雖然——在方便麵的外包裝上,本來就有操作步驟。
可當時隻想著吃了,也沒注意外包裝上的內容。
“燒水壺在哪?”
韋光華又問道。
“在你的左手邊,往前五厘米,再向右五公分。”
阮亞良邊說還邊做著手勢。
他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夠清楚了。
可剛才他做手勢的時候,這個家夥居然還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他。
看來這個家夥還蠻自負的嘛。
他也相信,這件小事兒韋光華是肯定可以做好的。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說完了燒水壺的位置以後,韋光華居然站在原地沒動,過了片刻便直接走出了廚房。
“要不我們出去吃吧。”
韋光華淡然說道。
以前阮亞良泡方便麵的時候,他沒有注意過,但聽到阮亞良剛才說的步驟,他就覺得他沒辦法做到這個事情。
當然,或許可以做到,但他不想把廚房弄得一片狼藉。
“出去吃就算了吧。”
阮亞良急忙搖了搖頭。
雖然韋光華剛來沒多久的時候,他跟著韋光華一起出去過幾次。
但後來買菜都是有人送,他就又已經挺久沒出過門了。
尤其是,現在還是大白天的,他潛意識裡就感到恐懼,不願意走出去一步。
哪怕,有韋光華陪他一起。
“那我去抓隻兔子烤了帶回來。”
韋光華淡淡的說道。
也只有烤肉,是他唯一能做出來吃的了。
“要是以前,我非常樂意你烤兔子,但我現在真的有點兒吃膩了。”
阮亞良看著剛才被韋光華拿到客廳裡的那兩桶方便麵:“你是不是不想吃方便麵?”
“還好。
” 韋光華不願意在人前展現自己的軟弱。
“不吃也行。”
阮亞良倒是說道:“其實今天的飯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只是最後要澆灌在蒸香椿上的調味品,我還沒弄好就拍到手了。”
“如果你想吃蒸香椿的話,我就再熱一下,把調味品都弄好,只是我右手拿菜刀比較順手,現在右手還在腫著,也不知道左手能不能行。”
“不然就別弄調味品了,只要你說的這個什麽蒸香椿熟了,我們就吃這個東西好了。”
韋光華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麻煩。
做飯相關的事情他沒辦法做,只能交給阮亞良。
但如果阮亞良也沒辦法做好的話,也就只能湊活了。
“沒有調味品不一定好吃,你確定?”
阮亞良提前聲明了一句。
先前他是被韋光華給氣到了,也就忘記了饑餓。
此刻,這饑餓感卻是一波接一波的來。
他也想趕緊吃點兒東西了。
但看韋光華的架勢,這家夥是肯定靠不上了,最終還是要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可以。”
韋光華也只能妥協。
他自己是做不了什麽的,阮亞良現在又不方便,他沒有任何挑剔的理由。
“其實說簡單也簡單,雖然不能很細致的做了,不過調味品大概弄一下也行,這樣澆灌在蒸香椿上,起碼有一些滋味, 不會至於那麽難以下咽。”
說著,阮亞良便把敷在右手上的冰塊放在一邊。
用不是很習慣的左手握著菜刀,在之前韋光華剝好的大蒜上隨便剁了幾刀,把大蒜放在一個碗裡,忍著右手的腫痛,雙手配合,又往碗裡倒了一些香油,再放上一些醋、鹽……
最後抓一把小蔥和香菜,調味品也湯汁也總算是做好了。
弄好了以後,他又看了一眼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的韋光華,認定那家夥肯定是不可能過來幫忙的,便心一橫,困難的將已經熱好的蒸香椿盛在兩個乾淨的碗裡,又澆灌上一些配置好的調味品湯汁,先把其中一碗端到客廳裡,放在了韋光華面前的桌子上。
他心中歎息。
感情在他自家的房子裡,他像個傭人一樣的照顧了一個年齡比他還小的大爺。
不過,誰讓他需要朋友呢?
除了讓自己心胸更加開闊一些,他還能怎麽辦呢?
“我剛在蒸香椿上澆灌了一些調味品湯汁,你可以適當的攪拌一下,這樣味道更均勻。”
阮亞良提醒道。
“好。”
韋光華依言照做。
他的動作幅度依然很輕,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還是把蒸香椿給攪拌開了。
阮亞良其實還在一旁站著。
他就想等韋光華吃上一口,然後反饋一下這頓飯做的怎麽樣。
只是,這個家夥居然還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眼前的碗一眼。
他不禁再次狐疑。
他這個朋友的眼睛,該不會是真的有問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