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大壯本名於穹,本是一個天賦平平的修武者。在一次危機中為林江瀾所救,二人意氣相投,結為兄弟。隨後又一起創立了臨門,一起經歷過無數風雨,感情早已如同親兄弟一般。
可以說,如今於穹能達到碎空境巔峰絕大部分都依靠於林江瀾的幫襯,所以他自身的武力並不算出眾,但勝在武道領悟純厚,教授林跡還算綽綽有余。
於穹看了看林跡寫在臉上的堅毅,不禁在心中歎息。
和當年的瀾哥真是像啊。
短暫回憶過後,於穹終於開口說道:“在你未曾知曉過去時,這些年我一直不敢真正將你領上武道。隻教你一些吸收靈氣的法門,如今以你的體質,靈氣的積累約莫已經達到了聚竅境中期,因此才能在山下教訓那小小凝氣境的呂豪。”
“大壯叔,聽你這麽一說,那我是不是可以走外家功夫的道路?”聽到自己能吸收靈氣,林跡腦子裡不禁蹦出一個想法。
大壯叔點點頭:“你父親當年只是將你的境界封印,故而你不能使用武技,但可以依靠自身的靈氣底蘊走一條極致的外家之路。”
緊接著,於穹指出了其中利弊:“走這條路,好處便是對敵戰鬥時消耗甚少,面對比自己低境的對手甚至可以做到以一敵百。而壞處就是,當同境或再高境界的對手加持武技與你交戰時,你幾乎沒有勝算。”
“總之,以你目前這個情況也隻走這條路。但等到封印解開,武技與你長時間練就的戰鬥技巧結合後,你的戰力更會呈幾何數增長。”於穹細心地解釋。
過了半個月,林跡已經跟於穹學了數門近身功夫,皆是於穹幾年來脫胎於武技研究出的近身戰招。
這半個月,林跡也沒見著過小妮子一面。
白天,林跡便和於穹練武。晚上,便獨自冥想吸收天地靈氣。
在此前,林跡只是在閑暇時默念於穹給的法門,便已經吸收了足夠聚竅境的靈氣,而這前後也不過才只有滿打滿算兩三年。這樣的速度若是放在中境,也足以令人怎舌。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一月便已過去大半。於穹也帶著林跡來到了山下的鐵匠鋪。
二人來到鐵匠鋪前,於穹輕輕地推開了門,眼前的景象頓時讓林跡有些詫異。
鋪子裡乾淨整潔,“破銅爛鐵”都被擦得閃亮後才被一一置在鐵櫃上,而鋪子的主人倒還是一如既往地倚在藤椅上,優哉遊哉,酒壺到時不知去了哪裡。
於穹帶著林跡走進鐵匠鋪,來到老漢身前,只見於穹恭敬地向老漢略一躬身,而後向林跡介紹道:“這位便是臨門名副其實的另一個副門主——張老。”
同為副門主,於穹卻對眼前這位張老的態度十分恭敬,這讓林跡不免有些好奇。
老漢已過花甲之年,卻依舊精神矍鑠,神態不像往常般慵懶,但依舊給人一股鄰家老翁的感覺。
“張老年輕時曾是隱世宗門的天驕,機緣巧合時與你父親相識並收其為徒,按理你應叫張老一聲師尊如是。”
聽到於穹的解釋後,林跡這才恍然大悟,連忙躬身行禮,發自肺腑地恭聲道:“不成器徒孫林跡見過師尊。”
老人輕輕地擺了擺手,林跡頓時感到一股無形中柔和且有力的力量將他扶起,不禁暗暗一驚。
張老和藹地笑道:“不必那麽多規矩,老頭我也不過是個破落豪族的棄子而已,老年時混得如同落水狗般。”
一旁的於穹聽到這句話後暗自苦笑,
若是每位天聖境界的超級強者若是如此自嘲,那江湖上不如狗的還真是要如同過江之鯽一般多了。 若是將跟前這位年輕時的修為放在如今,比起林江瀾也毫不遜色,其天賦可見一斑,只不過後來一些秘辛導致這位天驕直接跌境,落魄了下來,卻也依舊強還是天聖強者。
“當年老夫迫於和宗門做個了斷,實在是脫不開身來幫你父親,這才讓那幾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趁虛而入。”說這話的時候,張老神色如常,只不過周遭的溫度卻降低了少許。
“我一生無子,早已將林小子將兒子般看待。現如今你父母雙雙不知去向,老夫也更是一日比一日愧疚。接下來幾年我將帶你遊歷東方境,等到你成長到有自保之力時,老夫便要孤身一人將那中境鬧上一鬧。林跡,你可願意?”
林跡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又是一彎腰拜了下去。
張老又是呵呵一笑,示意讓於穹帶林跡離開。
二人離去後,張老才小聲呢喃道:“好一個至尊靈體。”
回到草廬,林跡實在按捺不住,想要去看看顧兮韻那丫頭的情況。
於穹看破了他的心思,點點頭允許。
林跡來到小丫頭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卻沒有反應,倒是聽到了細微的抽泣聲。
過了幾分鍾,只見房門一開,小丫頭的腦袋探出門外。
顧兮韻雙眼紅腫,依稀能看到被擦去的淚痕,顯得楚楚可憐。
林跡也不禁愣住了,下意識將顧兮韻抱在懷裡。
這不抱還好,一抱使得顧兮韻又哭了起來,梨花帶雨的讓林跡更加心疼。
二人在草廬生活的幾年裡總是形影不離,早已相處如兄妹一般,感情更是深厚,如今看到小妮子這副模樣林跡又如何不傷心。
等到顧兮韻平複好情緒後,跟林跡講起了她的故事。
原來顧兮韻也是因為某種原因和父母分別,但不同於林跡,顧兮韻的父母亦是來自於隱世宗門的高位者,其父與於穹是生死之交,遭人陷害後將小妮子托付給於穹。如今風波已平,便是要將小妮子接回宗門。
而顧兮韻不論是對父母亦是宗門都沒太多感情,雖是獨女,但和父母關系並不融洽。隻記得小時候爺爺極度疼愛她,卻在離別前不久駕鶴西去,恢復記憶後的小丫頭想起這件事來更是悲痛不已。
如今更是要與陪伴幾年的二人分別,去面對那個她真正屬於卻又倍感陌生的地方。
距離分別僅剩數天,顧兮韻心裡更不是滋味,愈發難受。
這幾天,林跡除了練武便是陪著顧兮韻,逗她開心,順便說些真心話。
幾天的時光轉眼便已過去,到了分別的時刻。
林跡一整夜都沒有合眼,也沒有冥想吸收靈氣。因為今天便是三人分別的日子,他怎麽也睡不著。
清晨,於穹便帶著顧兮韻就要離開。
離別在即,顧兮韻拉住林跡,這次眼淚卻沒有不爭氣的留下來。
小妮子踮起腳尖,狠狠地給了林跡一個板栗,輕聲道:“哥,以後要記得來找我,我們約好了。”說罷,顧兮韻將掌心和林跡掌心相對,只見神奇的一幕發生。
顧兮韻身上漸起金色光芒,向林跡頭頂灌注,起初林跡身上還有抗拒之意,但感受到對方似乎並無惡意,才盡數吸收。二人身上逐漸被金色光芒所覆蓋,金色光芒持續一刻鍾才減弱了下來,緩緩消失。
林跡隻覺得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些許變化,卻又說不出來,只是感覺頗為神異。
“做完這一切”的顧兮韻臉色有些虛弱,但面對身旁的於穹依舊強擠出一個笑臉,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離開。
於穹竭力忍住心中的驚訝,依舊板著臉,對林跡點點頭,隨後向林跡身後的方向一躬身,帶著小妮子轉身離開。
林跡不禁想起前一夜大壯叔的話。
“我名於穹,是你父親的兄弟,是你武道上的的領路人。我很榮幸。”
真應景啊。
誰說少年不識愁滋味?隻不與人說,欲語淚先流。
張老不知何時站在草廬前,微微頷首,不禁歎道:“此女大氣。”
只有他知道,那金色光芒為何物。那分明是氣運轉移啊!顧兮韻是將自身氣運轉移至林跡身上,幫助他解除林江瀾封印。而顧兮韻的體質,更是那萬中無一的淨化靈體,是不同於林跡,亦是同樣世間最珍貴的體質之一。
這爺倆,還真是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