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謝澤是要不顧後果,依靠秘法來短暫地提升實力。
已經到達天罡初期的謝澤還是吐出了一口黑血,明顯是遭到了秘法的反噬。但他依舊挺起身來陶醉道:“力量,這就是天罡境的感覺嗎?真美妙啊。”
一旁的裁判長老無動於衷,說明謝澤使用的秘法還沒有到犯規地步。只是幫助他進入了偽天罡境界,靈力和境界的提升都有限。
看到謝澤瘋狂的樣子,林跡搖了搖頭,為他感到不值得。隨後,林跡再次以手作槍,又是一擊天崩轟了出去。
不過此時天崩對謝澤的威脅可就沒那麽大了,他揮揮手,一道靈罡出現在身前,勉強抵擋下了林跡的攻勢。
這便是踏入天罡境便可領悟的神通,具象需要些天賦手段,靈罡則完全不用了。
可饒是如此也不能小看了靈罡的作用,進入天罡境後,武者便可以使用靈力凝結靈罡來抵禦攻擊,大大提高提升修武者的防禦。
若說具象將法象境的攻擊能力提升至一個高度,那靈罡便是使修武者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攻防合一,更加全面。
謝澤看到林跡終於“吃癟”,臉上獰笑之意更甚,心裡更是極度自傲。
原本變得暗淡到隨時可能消散的劍象,在謝澤入偽天罡後,又是煥發新春般的閃亮起來。
“岩!劍!亂!斬!”他握緊劍象,再次施展出岩劍亂斬。
不過這次岩劍亂斬的威力直接翻倍,十數道劍影飛速襲出,狠狠斬向林跡。
而此時的林跡看著近在眼前的劍影,若有所思,在最終關頭還是選擇了退讓。
他雙手合十,渾身靈力噴湧而出,靈竅急速運轉,全力凝成了、一堵靈力牆,艱難地抵禦住了謝澤的劍招,自己也被擊退到台下。
裁判長老見狀,分別看了一眼雙方,點點頭宣布道:“謝澤,勝。”
而謝澤此時狀況也不好受,使用秘法強入偽境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以後想再通過正常修煉入天罡境,恐怕十分困難。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大步離去的林跡,心裡恨不得將這個把自己逼到犧牲潛力才戰勝的對手打殘廢。同時更是有些後怕,自己使出最後底牌入偽境,都未能將他傷及分毫,僅僅是擊退而已。若是他也不顧一切,自己又如何處之。
被擊退下台的林跡沒有多做停留,也未理會眾人的議論,急忙大步走向住處。
回到小樓後,林跡才松了口氣,將房門反鎖後,立刻盤坐在蒲團上進入冥想。
剛才一戰,林跡本可以從戒指中召喚滄瀾槍本體,來對付強入偽天罡的謝澤。但最後時刻還是選擇了放棄,是因為在對戰過程中,他摸索到了那具象的些許奧秘,若是再交戰下去,必然會失去這次機遇。因為封印的原因,林跡開靈竅和領悟具象的時間皆晚於他人,此時更不會讓自己與這次機會失之交臂。
林跡雙眼緊閉,仔細回想著先前的感受。腦海裡慢慢浮現出靈力凝成的滄瀾槍,甚至還有崩一招一式都像是被具體化了一般的天崩,以及於穹叔教給他的近戰技。緩緩地,林跡仿佛融入天地一般,再感覺不到自身的存在。
一草,一木,一世界。世間萬物似乎都浮現在他腦海裡面,陰陽兩極,五行八卦全部在腦海中一一推演。
似乎過了許久,林跡才緩緩睜眼,猛然發現已經過去了七天七夜整整一周時間。
他打開窗戶,感受著晨間灑落在身上的陽光,
身心仿佛被洗滌了一般,天地間的靈力對他充滿了善意,親切地和他溝通交流。 世間萬物皆有靈,是靈本身亦有靈。
我林跡所具之象,便正是這世間萬物,森羅萬象!
武技閣內,守閣長老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搖椅上小憩。似乎是感覺到了些什麽,雙眼微睜,看到一個長相極其俊美的弟子在不遠處翻閱武技。
老者輕撫自己寥寥無幾的長須,臉上有掩蓋不住的笑意。
他在心裡輕聲念叨著:“又是一個即將震撼五境的妖孽啊,既然是那人之子,也就不足為奇了。小子,千萬別夭折在那五域大比之前啊。”
那名弟子除了林跡還能有誰?
在領悟具象後,林跡並未放松,沐浴更衣後,選擇去武技閣先借閱幾本武技。
在靈尊大陸上,許多事物都擁有著嚴格的品階劃分,武技也不例外。
武技分為六等,分別從下往上分為為元級武技,玄級武技,王級武技,尊級武技,聖級武技,神級武技。
元武技品階最低,威力也最小,並無特別之處,最為基礎常見。
玄武技最適合法象境和天罡境,配合具象和靈罡使用起來頗為玄妙,在武技中也算是登堂入室。
王武技便稀有的多,在東方境一些二流宗門家族內,已經可以可以當作鎮宗族之寶了。
尊武技則是真正的珍品,其已經誕生了自身的武技,而非單純依靠靈力施展,每一本都有奇妙獨特的能效,對修武者的領悟力也要求頗高。
聖武技傳說其威能足以移山填海,毀天滅地,活死人肉白骨。每一本聖武技出世都將使得無數人趨之若鶩,其價值已經不能用物質來衡量了。
至於那最高處的神武技,別說其他的了,多數人連聽都沒聽過。只有從一些隱世宗門或大豪閥內部,才能找到對其的一些零星記載,更別提有人見過了。隻猜測是遠古時期諸位大能的非凡手段罷了。
武技閣有三層,前兩層擺放的便是稀有程度不同的元武技,第三層則是十余本玄武技所在之處。
同時有規定,外門弟子只能進入第一層,一次唯借閱一本武技,限一周內歸還,入三十可以進入第二層,一次借閱兩本,半月內歸還。而內門弟子隨意進入前兩層,一次可借三本武技,限一月內歸還,入十五才可以登上第三層,參悟玄武技,也不再受前兩層借閱規則的限制。
而此時林跡正處於第一層內,隨手翻閱著幾本武技,但都沒有帶給他些驚喜之處。搖了搖頭,剛要準備走上第二層,忽然角落裡一本布滿灰塵的武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泛黃得不能再泛黃,四周甚至都有些彎曲得不成樣子。如果比年齡的話,這個“老頭”的資歷估計都能媲美尊武技了。
但當林跡視線落在“老頭”身上時,不知為何心神一震,總覺有種熟悉之感。
他走到這本武技前,看到上面赫然三個大字:至尊訣。
拿起看後,林跡才發現這是一本並不完整的殘卷。頓時啞然失笑,才明白落在書上的積灰是怎麽來的,真是虧了這麽霸氣的名字了。
躺在搖椅上的老者再次睜眼看向林跡,傳音道:“這本秘籍自入宗入閣後便無人能習,因為排斥修武者體質才備受冷落。年輕人,你若是不嫌麻煩,不妨拿回去試試,帶出閣後也不用再歸還回來。”
林跡突然聽到有人傳音,嚇了一跳,環視一周才發覺是門口的守閣長老。自己入門時曾與其打過招呼,只不過後者並未理會,如今卻轉過身來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他點點頭,對老者微微彎腰躬身,表示感謝。
將殘卷拿好後,林跡終於轉身,走向第二層。
第二層的空間要相對小一些,也只有寥寥幾人在佇立挑選。
不過林跡卻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剛從第三層的入口出來,可不正是那雲青青嗎?
等到雲青青走到二樓入口時,此時林跡才有機會近距離地看這妮子的相貌,女孩生得一對杏眼柳眉,眨啊眨的極有靈氣,浮光勝雪,清麗難言。不過十六七歲,再過幾年必將發落一個絕美的女子。
雲青青看到林跡後,亦是一愣, 顯然是被林跡的相貌給驚住了,隨即小臉上浮現兩朵紅雲。
林跡面不改色,向前直走,二人也就此擦肩而過。
回過神來,雲青青提起腳步,小跑著快速下樓,同時暗罵自己一句花癡。
不過,剛才那個男孩生得還真是好看呢,雲青青心想。
能上三樓證明雲青青已經入了內門十五之列,畢竟以她的實力還無需走關系登上三樓。林跡不禁有些感歎,這女孩長相如此秀美,出手倒是十分霸道。
十六歲的法象圓滿,自己若不是至尊靈子,恐怕也難以有這般速度。
在第二層分別挑選了兩本適合他的拳法後,林跡便準備暫時離開。
負責登記借閱情況和管理武技的趙長老有些驚訝,時隔多年,終於又有人將那本被眾多弟子質疑為廢書的武技給借走。
上一次是什麽時候?沒有十年也得有個七八年了吧。
將借閱的武技登記後,林跡專門走到一旁閉目養神守閣長老身前,抱拳正色道:“謝過長老。”
老者輕輕點點頭,不知是在打瞌睡還是回應他。
林跡離開一會後,老者對一旁的長老輕聲說了幾句,便接著躺著修身養性了。
趙長老聽後趕緊把那“廢書”從武技閣的載冊目錄上移除了,對於守閣長老的安排,心裡誠心讚同。一本廢書嘛,佔著地方做什麽用?
他偷偷望了眼一躺在搖椅上的老者,總覺得老者仿佛沒合眼一樣。意識到自己失禮後,這位長老急忙收回視線。
嘖嘖,不愧是連宗主都敬重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