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潘金玲當即推開了念魚。
“我…你…”
一時之間潘金玲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些什麽,索性跑出房間,留下念魚一人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或許是自己傷害的她太深了吧?
胡思亂想之際,念魚忽然聽到一聲驚呼,那是潘金玲的聲音,他條件反射般的緊張起來,並火速的衝出房間。
卻見潘金玲倒在地上,一雙小手按住自己的腳踝處,身邊是一個倒了小木桶,應該是剛剛打水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吧。
念魚二話不說,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的身邊,也不管她的反應如何,便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往她的房間走去。
“你要幹什麽,快點放開我!”潘金玲一雙小手推拒著念魚的胸膛,可念魚卻不為所動,依然我行我素地抱著她。
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
潘金玲大概覺得自己掙脫不了吧,索性也不掙扎了,發泄般的揮起小粉拳,不停地捶打著念魚的胸膛,仿佛這樣能使心中的憤恨減少一般。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潘金玲似乎越打越起勁,一雙粉拳就好像是在擂鼓一般,上下敲打!
過了好一會兒,似乎是累了,潘金玲便停了下來,但是她的雙手卻緊緊的抓住念魚的衣襟,媚眼緊鎖,小嘴閉合,十足一個在生悶氣的小姑娘,倒是有幾分可愛。
念魚溫柔地將她放在床上,關心道:“傷到哪裡了?”
“讓我看看。”
“不要!”潘金玲雙手按在自己的玉足上,就是不讓念魚碰一下。
無奈之下,念魚隻好問道:“你這裡有沒有跌打酒?”
潘金玲瞟了衣櫃角落邊一眼,卻是別過頭去,道:“不要你管!”
念魚順著潘金玲的目光,果然發現有跌打酒在,立馬取了過來,坐在床上,也不再跟她說話,直接抓住了她的小腿。
“啊…痛,你放手……輕點啦!”
“現在覺得怎麽樣?”念魚混著酒藥,順便用自己的真氣打通她肌肉裡面的淤血。
“好了,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喂,你…?”
看著倒在床上睡著了的美人,念魚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欲火,盡管她的睡姿是那麽美。
“唉……”再次歎了口氣,念魚走到門外的走廊上,倚著一根柱子,靜靜地坐著。
天地之間好像一切都跟念魚沒有關系一般,他就像一隻快樂的小鳥,在天邊自由自在地飛翔;他又好像一條小溪裡的魚,每天都在水裡優哉遊哉的遊來遊去。
“天地不仁,以萬勿為芻狗”即使人的力量再怎麽強大,他都不能離開大自然而生存,那麽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或金錢,或地位,或權力……
“吾身之渺小,如滄海之一粟,容吾身於滄海,則方寸之胸襟,同滄海而無涯;吾生之短暫,如天地之一隙,容吾生於天地,則有限之生命,比天地之無限!”
或許,念魚只是這個世界上十分渺小的一個人而已,可是這又有誰能夠知道呢?
忽然之間,念魚想通了很多事情,有一種矛塞頓開的感覺,一朝頓悟!
望向天際,落日的余輝也逐漸消失在天地之間,原來念魚已經不知不覺的坐了一個下午。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不是還有明天嗎?”潘金玲的話語在身後響起,她的聲音很好聽,如涓涓溪流般清脆,猶如畫眉鳥般悅耳。
念魚沒有回頭,淡淡道:“你的傷好了嗎?”
潘金玲離著念魚數米的地方坐了下來,幽幽道:“你好像很會吟詩呢?”
“再吟幾句來聽聽。”
女人心,海底針,念魚真心搞不懂潘金玲是什麽意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美人卷珠簾,深坐顰娥眉。”
“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
潘金玲瞪了念魚一眼,並未聽出念魚吟的是詩仙李白的“怨情”,而是在默默的反覆品味著詩中深意。
“你看,星星都已經出來了。”念魚忽然指著天邊出現的第一顆星星,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天上的繁星。
微風吹拂,深秋的夜晚有些寒冷,潘金玲打了個寒顫,但是倔強的她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如果這時有人在他們身後的話,一定可以看到念魚的身體在慢慢的向著潘金玲靠近,但是,他的雙手卻枕在腦後,雙腳更是交纏在一起。
可是,念魚的身體卻偏偏會移動!
潘金玲有點受不了,打了個噴嚏,她雙手抱在一起,身體本能的縮了縮;這時,後面忽然多了一件衣服,卻是念魚坐到了她的身邊。
不知為何,潘金玲忽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就好像被人抱在懷裡,細心、溫柔的呵護著。
……
翌日正午時分,武小郎剛好采藥回來,念魚也早已重回木桶之中。
武小郎拿出了一排銀針,衷心道:“恩公,現在我以銀針將你的經脈封住,你喝下這一碗藥後再睡一覺, 體內的毒素便可以完全清除了。”
龍翼聞言,不禁有些內疚,看了人家愛人的身子,人家張口閉口就是“恩公”,著實讓人難為情。
一覺過後,念魚頓感精神大好,體內毒素已完全清除,渾身一陣舒暢。
“恩公你醒了,過來吃飯吧。”武小郎熱情的不得了,他見到念魚從房裡出來,便連忙招呼。
念魚略帶尷尬的回應道:“你就不要再叫我恩公了,在下江念魚,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聲江兄弟吧。”
“如此,武某便卻之不恭了。”武小郎頓時豪爽了起來。
“冒昧問一下。”念魚頓了頓,道出心底的疑惑。
“武兄到底是何方神聖,我看你的醫術不像是山野村夫。”
武小郎沉思了一小會兒,尬笑道:“江兄弟說笑了,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野村夫而已,沒有什麽其它的身份。”
念魚看武小郎的樣子,定有難言之隱,不好追問,便放棄了。
潘金玲的面色有些不佳,歉然道:“我有點不舒服,失陪。”
武小郎以為是女人的那個來了,稍有不適,關心道:“夫人你好好休息。”
未等潘金玲起身,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隱隱約約聽到一個男人的叫喊聲:“武大夫,武大夫!”
“怎麽?”念魚不解的詢問著。
武小郎登的一下站起身來,神色緊張道:“可能是有什麽急病,我出去看一下。”說完便不顧念魚他們的反應,飛似的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