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見,貝拉小姐。”
視線來到柏尼爾曼新城區別墅內。
米勒家的女仆低頭頷首,並輕輕的帶上了門。
穿著一身繁複花紋禮裙的貝拉將昂貴的首飾摘下,放進面前的首飾盒內。
在那之後她又拉出抽屜,取出一支精致的燧發槍放在地面上,之後又掏出半個胳膊長的象轎手槍......
一支又一支的威力巨大,又精致具有收藏價值的武器被擺放在地面上。
直到貝拉的小手拽出一隻精致的小口徑左輪手槍。
她無奈的吐槽道:“出趟門真是麻煩。”
選好的出門的武器,她刷的把睡衣脫下,露出藕白色的皮膚快布走到衣櫃前嘀咕著:
“要找一件能把腿擋住的衣服,還要能裝的下我的小槍槍。”
很快她選擇了一件黑色的長裙,七手八腳的換上後走到鏡子前。
滿意點點頭。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門沒鎖呀。”
沒動靜,她又拉長聲音喊:“推門進來~”
哢嚓,門鎖很快被擰動。
一位黑色短發的女孩走了進來,她穿著修身的男士襯衣,光亮的皮鞋,連帶著犀利的眼神顯得很幹練。
讓人驚奇的是除了短發外,她竟與貝拉長的一模一樣。
“要出去?”
“嗯。”
貝拉的視線仍然放在鏡子裡,同時右手微微將裙子掀起。
露出原本右腿的位置。
那裡現在是個設計精巧,純銀打造,雕刻著繁複圖案的金屬義肢。
“零件有些氧化了,我要去舊十字街找摩根先生打磨保養,晚飯之前會回來。”
短發女孩看向擺放一地的槍支,問:“這麽說你又準備一個人去,不讓馬車送,也不讓人跟著。我得提醒你,柏尼爾曼最近不是很安全,米勒家有不少人受到襲擊。”
“放心吧,姐姐。”
貝拉回頭從梳妝台上拿起迷你小左輪,帥氣的甩出彈巢,噠噠噠,填進五發子彈。
鐺~
彈巢甩回,她舉起小左輪指向窗外。
“米勒家的小女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
.
.
氣溫很低,行人步履匆忙。
查爾右手拿著黑色的傘,左手在他上衣深兜裡捏著張滿是褶皺的紙條。
上面記載著某位女孩會在下午2點04分30秒死去,地點就在他所處的舊十字街與南街的交界處。
他確定這裡就是畫中的場景,蛋糕店,足夠兩輛馬車行駛的道路,行道旁的楓樹也禿的剛剛好。
然而對於這件不可思議的事,仍然有些疑慮。
畫上的事真的會發生?
咚咚咚,咚咚咚......
遙遠處的鍾塔響起十四聲鍾響,擊打在城市的每個角落,也輕輕的向遙遠的天幕飛去。
他將視線隱秘的撇向前方......
那裡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位漂亮的女孩。
她身段姣好,引人注目的黑紗裙下時而露出半截金屬義肢,上面雕刻著繁複的圖案,有著別樣的美感。
“是她嗎?”
查爾眯著眼看向剛剛調試過的腕表。
將腦海中多次推算出的內容,再次喃喃出聲:
“從兩點零四分開始,十秒,十秒後舊十字街的一輛馬車會受到驚嚇......”
“二十秒後失控並闖入南街......”
“二十五秒會碾過她的腰部,
她或許會感到一陣劇痛,而真正的死亡還需要等待數分鍾,或許會睜大眼睛,掙扎看向陌生城市,想起一些小時候的故事,直到大腦因為缺氧徹底停止運作。” 高樓透過各色的玻璃投下藍紫色光暈,迷離又充斥著疏離感的城市裡,就像是隱藏著未知而恐怖的怪物在不斷吞噬著時間。
他的視線落在腕表之上,滴滴答答的每一秒都讓他想推著秒針更快些。
終於,兩點零四分到了。
“蘋果甜又甜,柏尼爾曼本地蘋果~”
“香香的菌菇湯~”
世界依舊平靜,沒有變化。
街道邊的小攤販依舊叫嚷著,查爾躲開他們炙熱的視線,內心強壯的精神瞬間松垮的像長滿老年斑的皮膚。
“沒有發生?”
他長舒一口氣,從兜中掏出紙條揉成一團,向著不遠處的垃圾桶瞄準,發射。
擰巴成團的紙條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嗒,擊打在垃圾桶邊緣。
與此同時,他皺起眉頭。
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變的越發的清晰。
直到那模糊的動靜,變成渾厚的馬匹嘶吼,水果攤子被掀翻的碰撞,人群混亂驚恐的叫嚷!
“快跑啊!馬車失控了!”
查爾站在原地,感覺到微微酥麻的觸感從頭皮一直傳遞到指尖,似乎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場景。
“畫上的內容成真了!”
馬匹嘶吼的聲音越來越響,身邊滿是擁擠逃跑的居民,他們驚恐,面容扭曲,有的甚至於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僅隨大流奔跑。
還有二十五秒的時間。
他離這次意外的“主角”只有五米的距離,可以很輕松的上前拉開她。
但要救她嗎?
如果畫中的內容真的是預測未來。
未來又能否被改變?
他的腦海裡沒由頭的出現一個想法。
過早的乾預沒準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比如信件上所記載的女孩將在2點04分30秒車禍死亡。
如果在2點整就邀請她喝杯咖啡,那麽她就不會走到南街與舊十字街的交叉處,那輛馬車自然也就不會撞到她。
但事實並不是如此。
就算她在兩點整進了咖啡廳,厄運也會跟隨到她的左右,跌落在傘尖上,誤喝參雜砷化物的咖啡。
命運可沒這麽容易罷手。
與其讓她經歷未知的危險,不如在已知的前一秒驚險的救下她,這樣......
“也更像是一個主角,對嗎?”
他逆著人群向前走去,感到大腦在不斷膨脹著,來自於查爾的記憶不斷出現。
與此同時,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記憶也隨之相融。
“一個孤獨的畫家,正在準備拯救雅典娜,他使出了天馬流星拳,不界王拳擊打在失控的馬車上.......”
心中默數。
20,19,18,17......
女孩似乎陷入了某種呆滯的狀況,她的脖頸上汗津津的,粘膩著幾縷深棕色的頭髮。
10,9,8,7......
思緒混亂,查爾腦袋像團漿糊。
看來是某些極端的情緒促進了記憶的融合。
女孩已經離得很近,幾乎能夠聞到幽幽的香味,看到她長長睫毛緊緊閉著,像是秋日的林蔭忽明忽暗。
3,2,1!
查爾抓住她藕白色的胳膊猛的一拽。
女孩的身體輕飄飄的,連帶著自己的失去重心向後倒去。
同時,失控的馬匹攜帶著巨大的動能衝進人行道,撞擊在兩人身前西點店的外牆上。
一股暗紅色的鮮血慢慢流淌,混雜在斷裂的車體,破碎的毛玻璃,路人撕扯著聲帶,行行色色的聲音在街道上傳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