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米勒家調查的很詳細。”

　　查爾微笑看著再次出現，就像是回放的摩根。用陳述的口吻說道:“所以接下來你想問的是——我為什麽會在17號出現在舊十字街的路口救下貝拉。”

　　他搶先在摩根問出之前準確的“猜測”到。說他要說的話，讓他無發可嗦。

　　果然摩根先生先是一愣，半響回不過神來。

　　停滯半分鍾才隨即理清思緒:“年輕人不要裝神弄鬼，你不可能是'佔卜師'。我活了四十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騙子，而你只是其中的一個。”

　　“是嗎?”

　　果然還是不信。

　　查爾用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桌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響，直到吸引來摩根的視線他說道:

　　“但我的確是一位佔卜師。”

　　摩根搖頭:“除非你能證明這一點。”

　　“但我沒有必要向誰證明什麽，事實上......”查爾看向窗外鋪上積雪的道路，“救了貝拉·米勒只是出於我的善意，米勒家族不該用這樣的態度對待我。”

　　摩根在查爾的搶白下沉默，半響說:“抱歉，確實如你所說的這樣，你沒有任何的必要向我們證明什麽。事實上是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說說看。”查爾露出微笑，表現的對於他的態度並不感興趣。

　　“我們陷入了一些困境，所以需要你提供你所知曉的部分線索。在那之前為表示誠意，我可以先把調查來的兩份資料——一份是關於你的，一份是對於事故的調查先給你過目。”

　　查爾接過摩根的兩份資料，在桌面上平鋪開。

　　用指尖點在第一份上說道:

　　“這份是對於查爾·金·戴維斯的調查，你們沒有找到任何我異常的地方，在資料中，我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沒有接觸過任何有關'靈'的記錄。”

　　他又指向第二份資料說:

　　“這份是對於貝拉遇到意外的調查記錄，我猜米勒家不僅使用了官方的力量，比如柏尼爾曼的交通局，警察廳......除此之外還有民間的某些專門針對'靈者'的組織。”

　　“但從結果來說，你們一無所獲。馬車的主人一定失蹤了，你們晚了一步。”

　　說完他收起指尖，沒有翻開資料而是露出難以揣摩的笑容。

　　“怎麽樣，我說對了吧?”

　　聽著查爾自信的訴說，摩根隱隱感覺到一陣寒氣從後背冒起，眼前的青年沒有看到調查報告，卻幾乎將米勒家在這些天收集信息得出的結論說了出來。

　　他的心中不由再次湧出某個念頭。

　　查爾真的是個“佔卜師”。

　　真的會有能偷窺到命運的靈者嗎?

　　“但這些內容也可能是你推測出來的。”摩根很好的掩飾住內心的惶恐繼續說道:“在調查中你沒有任何與'靈'接觸的經歷，你不可能是靈者。”

　　看著還在堅持的摩根，查爾不由嘴角翹起。

　　“事實上，我覺得你關注的方向錯了。”他平靜看著窗外的雪景，棕色的瞳孔中映上一片雪白:“我對於你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殺死貝拉的人，對嗎?”

　　“每個人都會有著自己的秘密，更何況‘靈’本身就來自人類病態的精神力量，人類可以腐爛，但沒有人會願意被看到腐爛的這一面。”查爾回憶這那隻貓說過的話，讓自己的聲音低沉沙啞。

　　“是的，查爾先生。”

　　聽到查爾對於“靈”的認知，

摩根有些動搖，眼前這位年輕人是個擁有未知力量的“靈者”，至於他是否真的擁有窺探命運的力量，如他所言——的確並不重要。　　至少在目前眼前的年輕人沒有任何惡意，救下貝拉——讓米勒家調查自己——對於“靈者”來說足夠的坦誠，這一切都說明他的善意。

　　“你是米勒家族的朋友，也是摩根的朋友。”想到這他確信的說道，同時單手撫胸，微微頷首表示尊重。

　　看到他的表現查爾不經意露出微笑，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經得逞。

　　在這個未知且擁有超自然因素的世界中。如果能長期的擁有米勒家族這樣龐大的勢力的友誼，對於他尋找穿越真相、詭異畫作背後的秘密一定有巨大幫助。

　　“當然，我們是朋友。”查爾推開桌面上調查得來的資料:“那麽接下來我想聽聽米勒家對於這件事的看法，我想你們一定對於這件事有自己的猜測——比如它們來自暗陣營對嗎?”

　　查爾小心的提及到剛剛摩根說出的名詞“暗陣營”，在他的猜想中應該是靈者的內部也有著不同的分系，“暗陣營”是其中一個，沒準還會有與之對立的“光”。

　　場面間交談的節奏在不經意間已經由他主導。

　　“你也認為它們來自暗陣營?”摩根心中詫異:“望遠鏡偵探事務所也擁有這樣的判斷， 哦他們是專業處理類似事件的組織。”

　　“其實我不是很明白這是為什麽?”查爾模糊問著，引導摩根繼續往下說。

　　“什麽?”

　　“暗陣營跟米勒家似乎......”

　　“哦，這是因為...”他看向查爾似乎有所懷疑，猶豫後沒有回答而是問出一個問題:“查爾原諒我的直白，在我們的調查之中米勒家族與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所以我為什麽會救貝拉?

　　又為什麽願意參與到後續中來。

　　果然還是有所顧忌，不過這也是正常的。

　　“我也是在那之後才知道那個女孩是貝拉·米勒。”查爾搖搖頭，神色中透露出悔意:“或許我不該參與到這件事中，但為時已晚。”

　　“好了不說這些了。”查爾繼續關於暗陣營的提問:“既然我已經參與到這件事情中來，那麽想要知道可能存在的敵人也是合理的對吧?”

　　摩根遲疑片刻還是選擇相信他:

　　“那是因為趨光教會，米勒家族跟趨光教會有密切的關系。你暗陣營的那些人總是跟趨光教會不對付，所以有很大的可能，危險來自暗陣營。”

　　趨光教會。

　　因為是光所以在暗的對立面嗎?

　　查爾暗暗記住，腦海中回憶起關於它的信息。

　　諾亞王國所在大陸上信仰人數最多的教會，崇尚自由與平等，而它們所信仰的神是被認為救世主的創世神之子。

　　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