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城市的另一端傳來鍾聲,代表現在的時間是下午的三點。
“三點了?”
摩根一愣神看向咖啡廳中的掛鍾,拍拍腦袋說道:“今天的時間過的可真快,是我發生錯覺了嗎?”
當然,畢竟你已經見了我兩次。
查爾在心中想著,摩根這次次被“抹去”的時間大概有二十分鍾,還好並不算的上太長,還能用錯覺來進行解釋。
“糟糕。”摩根有些慌張的收起擺放在桌面上的資料說:
“貝拉應該快到了,一會麻煩你......”他考慮著用詞。
查爾這才想明白,原來摩根不過是在貝拉到來前先試探自己,而不是代替貝拉來給自己送資料。
“我不會告訴她見過你的。”查爾想著又說:“摩根先生,這次的資料對我來說有一定的價值,讓我對這件事有了某些猜想,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來進行確認,如果的話我希望我們再約個時間。”
“舊十字街的摩根機械維修部,任何的時間你都可以來找我。”摩根看向窗外,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走來:“查爾,我得先走了,她還不知道米勒家族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為什麽?”查爾問:“你們為什麽要瞞著她?”
“這個問題有些複雜。”摩根苦笑著說:“我有自己的苦衷,總之查爾先生,請你暫時先替我瞞著她。”
“好吧。”
略一思考,查爾就答應了要求。
畢竟根據目前的情況看來,這位叫做摩根的中年男人知道的內幕遠比貝拉來的多,想要調查清真相或許更多需要與他支持。
等到摩根離開差不多十分鍾之後。
穿著雪白鬥篷,將頭髮高高挽起的貝拉才走進咖啡廳。
她收起手中黑色帶著金邊的大黑傘,隨意的靠在店內的放置點,接著伸長藕白色的脖頸在空曠的咖啡廳內張望,似乎在尋找查爾的位置。
半分鍾後,她終於看見坐在隔間內微笑看著自己的查爾,露出大大的笑容快步走來。
“查爾先生,你怎麽不喊我一聲。”她小小的埋怨道:“你總是讓一位淑女失態。”
“那真是抱歉了。”
面對查爾不走心的道歉,貝拉沒有放在心上而是從隨身的包包裡抽出兩份文件。
“這是你要的資料。”
雖然已經看過,但查爾還是裝作好奇的樣子,拿起不斷的翻閱著。
“查爾先生......”
抬頭,貝拉正看著自己:“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有。
查爾在心中默默想到,他發現在貝拉帶來的這份資料中,少去了“望遠鏡偵探事務所”的調查,並且所有涉及到“靈”的報告也都被隱去,讓這件事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意外。
看來是米勒家族並沒有讓眼前的女孩接觸“靈”的打算,即使她因為這些超自然因素陷入危險之中。
回過神來......
查爾搖搖頭說道:“沒有什麽發現。”
“這樣啊。”看上去她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能找到對馬車施魔法的巫師。”
對馬車施魔法的巫師......
查爾忍住笑意,對比摩根先生她還真是天真爛漫啊。
“貝拉,我記得上次你還囔囔著要相信科學,怎麽這次就相信起這些民科知識了?”查爾好奇的問道。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貝拉神態認真,“我想過了,
查爾先生你一定是一位很厲害的佔卜師。” “哦?為什麽這麽說。”
“查爾先生,我看過關於的調查資料。”她隨手扒拉開米勒家族對於查爾調查文件:“你19歲的時候進入柏尼中央大學藝術系學習,恰好的是我也算是柏尼中央大學的學生,我在那跟隨裡斯教授學習設計理論學。”
“所以呢?”查爾有些摸不著頭腦。
貝拉解釋道:“所以我在昨天花半天的時間去了柏尼中央大學,我在那找到了些你曾經的油畫作品。”
油畫作品。
查爾隱藏心中的詫異,努力回想著.....只不過那些大學生涯實在太過久遠,想不起曾經畫過的任何作品。
“是嗎,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佯裝平靜的問:“你都看到了些什麽?”
“時代先驅。”
貝拉這樣評價道:“查爾先生,我在你大學時期的畫作中看到了些讓人難以置信的東西。”
“什麽?”查爾更加的摸不著頭腦了。
“蒸汽機的運用,差分機模型,巨型飛艇,還有許多我甚至認不出的東西......這些在近些年才被製造出來的東西,我在你接近十年前的畫作上就發現了它們的痕跡。”
貝拉神色激動:“所以你一定是一位優秀的佔卜師。”
查爾徹底愣住,在十多年前就畫出這些發明?
不是“我”, 而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我不會...穿越到...一個穿越者的身上了吧?
坐在咖啡桌對面的貝拉保持著激動:“查爾先生,我想.....”
“想什麽?”失神的他隨口回答道。
“我想跟著你學習機械!我認識一位很厲害的機械師,如果有你能夠幫助我們提供你畫上的設想,我們一定能夠製造出領先時代的設計。”
機械......
我哪會這個,而且剛剛還在討論超自然力量吧。
他看著眼前興奮的女孩愈加的摸不著頭腦,明明在三天前剛剛遭遇到意外,這麽快的時間就不關心,反而開始想要研究什麽機械?
“我不會什麽機械。”
查爾拒絕道,至於貝拉在柏尼中央大學看到的畫作,他打算抽時間去進行確定。
遭到拒絕的貝拉沒有氣餒,她裝做隨意的問道:
“查爾先生,你知道蒸汽機的原理嗎?”
“熱能轉化成機械能。”
“那麽是怎麽進行轉化的呢?”
“呃...使用水沸騰產生的高壓推動活塞進行做功。”查爾回過神來,“這些都是很粗淺......”
的九年義務教育必學知識。
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他恍然間明白對於這個世界而言一個穿越者代表著什麽。
或許自己還真是個通過九年義務教育,就能夠引領時代的人物。
他看向貝拉熱切的眼神。
“你能用一顆蘋果砸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