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結案

　　飯莊。

　　“他怎麽還不來啊?”樊宙扔掉手中的煙頭，不耐煩地用腳踩滅明亮的火光。

　　“嗨，他不一直都這樣嗎?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舒楠做著同樣的動作。

　　嗡嗡！發動機得咆哮，不見車，先聞聲。四人知道，這是他來了，遲到了一個半小時。

　　坐在訂好的包間裡，除去樊宙，三人皆是對他笑著。

　　“來吧，何少先點，今我請客啊，大家可勁吃！”薑曉洋熱情地招呼著。

　　何闖拿過菜單，不屑地看著上面的菜品。從進來到現在，一句沒解釋過，為什麽會遲到。

　　“鐵公雞拔毛了啊，嗨……我當是什麽價格呢，就這幾十塊的，你也好意思說吃大餐……”何闖不耐煩地扔一邊。“哎——你們看著點吧，我有啥吃啥吧。”

　　薑曉洋臉色不變，似乎是習慣了，回了句:“哪能跟你何大少比，我們這窮苦老百姓，吃這一頓算是奢侈的了。”

　　何闖對此只是冷哼一聲。

　　薑曉洋請客，賀曉航與舒楠不好說什麽，朋友嘛，真的要計較那麽清楚嗎?別覺得心理醫生是多麽高大的職業，反正薑曉洋是真的沒什麽錢。

　　每月6、7千的工資，請這麽多人吃四、五十一個菜的飯店，一頓飯就一千好幾出去了，人也是有家庭的，這樣的城市裡，什麽花銷不大啊?這已經是讓他出血了。再說風涼話，似乎多少有點不合適。

　　但是薑曉洋似乎不太在意，主動說話，活躍著氣氛。

　　“自打從學校出來，我們這是第三次聚餐吧?哎，有了事業，有了家庭，真是越聚越少了。”

　　“是啊。”何闖陰沉著開口。“加上在學校，這還是你第一次請客呢，來了這麽個地方。”

　　樊宙氣不過。“何闖，你什麽意思啊?從進門到現在，一直陰陽怪氣的，吃不慣就走，沒人攔著你。”

　　舒楠見狀，立刻出聲。“哎——樊宙，說什麽呢，咱們好不容易聚一次，都別生氣啊。”

　　何闖沒聽到舒楠的話似的，看著樊宙回道:“你以為我想來嗎?要不是你們死乞白賴的求著我，我現在人應該在度假！”

　　“哎！好了！我好不容易請次客，給個面子，咱就單純吃個飯，敘敘舊，別的不說。”薑曉洋再次開口。

　　飯菜陸續上齊，幾人點了兩瓶酒，舒楠、賀曉航、薑曉洋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何闖懶得搭話，樊宙實在看不過何闖，也沉默著。

　　酒足飯包，幾人也都有些宿醉，盡管何闖看不上這裡的檔次，但看他一刻不停得樣子，也沒少吃，這證明這裡的飯菜口味是不錯的。

　　似乎意猶未盡，何闖開了口:“哎——不得不說，也就你們能找些市井氣的飯店，我可就不行了，整天和西餐打交道。不過餐是好餐，這酒嘛……要是有瓶年份久遠的V.S.O.P就更好了。”

　　他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無處安放的優越，接地氣對他來說，就是掉身價，也就虧了與幾人是多年的好友，不然指定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這是身份差異、見識差異、圈子差異造成的。巨富和小康，這就像是兩個階級，他們所接受的教育不同，接觸的人員不同，接觸的事物也不同。硬要湊在一起，必然是有些嫌隙的，別想著有錢人能對窮朋友多麽仗義，那種事是極少數存在的，更多的是在童話故事裡。

　　之所以還能賣你個面子，對外宣稱是朋友，

那一定是你對他有利用價值。　　這就是現實。

　　可是，總有人不信邪，他認為你何闖不該這樣，既然身邊都是朋友，就把你那套優越感收一收，裝什麽裝，你什麽德行，你身邊朋友什麽德行，大家都門清。

　　是，男人在一塊誰都不服誰，那鬥鬥嘴，嘴上佔個便宜得了。什麽市井氣，什麽年份久遠的V.S.O.P，你覺得和這幫人在一塊特丟份唄?丟了你資本家的身份了唄?

　　在外人面前帶著面具，活成你所想要偽裝的樣子，但是朋友身邊你還來這套。

　　你也只是佔了大環境的光，誰又能比誰高貴?

　　樊宙不慣著，他起身指著何闖鼻子罵。“裝你嗎了個筆！不就吃了幾頓牛排，喝幾口洋酒嗎?外面也就算了，在朋友面前裝尼瑪呢！”

　　“誰是你朋友?你也配當我們朋友?你工作怎麽來的?不是他們三，你他媽早餓死街頭了！朋友?朋友也是有利用價值的，你他媽算那根蔥?你能給他們帶來什麽?”何闖站起來，絲毫不留情面。

　　朋友之間也不是一味得索取的，即使再好的朋友，人也不是你爹，為什麽要事無巨細的幫你。樊宙想不通這層關系，反正我有朋友，他們什麽都行，我讓他們幫我就好。

　　即使人不幫你，也不應該有什麽怨言，朋友間、兄弟間，幫忙不是義務，而是一種情分，但是你一味的消耗這種情分，他疏離你，不是不夠義氣，而是憑什麽?

　　樊宙何闖都在氣頭上，兩句話直接扭打起來，這頓飯吃的……稀碎。

　　這讓薑曉洋異常的不滿，但是並未表露出來。在這之後又有幾次聚會，但是，結果都一樣，對於樊宙與何闖的不滿，在三人心中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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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需要什麽特別掙扎的思想鬥爭。”葉子文來到他們三人面前，他們都低著頭。

　　“這就是很自然而然的選擇，你們三個，有相互利用的價值，有共同的秘密，他樊宙算什麽?”葉子文指了指震驚、憤怒的樊宙。

　　“情商不高，事業上也幫不了你們，你們還得處處為他著想，他必然是你們要拋棄的。兩個對你們來說，再討厭不過的人，剛好，都消失個乾淨。”

　　卓依靜第一次見到，複盤式推理，就像是親身參與了一樣，太過於玄幻。

　　但她現在又在想，你有什麽證據，來讓他們認罪?

　　葉子文像是回答她一樣，對著三人問道:“是自己主動認罪，還是把證據甩你們面前?量刑規則你們都懂的對吧?”

　　三人眼裡滿是絕望，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無奈得據摟著身體。

　　“我們認罪。”他們回道。

　　不是每個人都是悍匪的，想想他們找個替罪者的做法，他們的膽子根本就沒多大，葉子文這一通操作，你想他們還能有什麽反抗?

　　犯罪必留痕！除非你根起就別讓警方發現你， 但是一旦鎖定你，你就別想逃，證據雖難找，但不是不存在。

　　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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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志業在法院外得知了此事，請了最好的律師，要讓法院判他們死罪，對於卓依靜和葉子文，他倒是也沒說什麽謝謝。

　　如果不是他們兩個，真凶可真是要逍遙法外了。

　　一隊這次算是丟了份，畢竟，按照兩起大案的嚴重程度，一隊怎麽著都要先顧著監獄那邊。金家國倒是也沒什麽，這次算是又和葉子文合作了一把，關系又拉近了一點……

　　“子文！這次的記者會，你來開吧，畢竟是你破的案子。”金家國叫住葉子文，說道。

　　但葉子文搖了搖頭。他現在是特殊時期，拋頭露面實在是沒什麽好處，還是低調點比較好，保持一份神秘，有助於自己的職業發展。

　　“謝謝，但是我不想被大眾所熟知。”葉子文回絕。

　　“是嗎?那真是可惜。”金家國搖了搖頭。

　　“等一下！”卓依靜喊道。“剛剛真是精彩葉子文，你確實是很優秀。”

　　“謝謝。”除此外，還能說什麽。

　　“聽說你與我女兒一個隊的，沒事要多帶帶她啊。”

　　“您女兒?”葉子文不解。

　　金家國在旁邊低聲提醒道:“靳蕭。”

　　“哦……嗨，您說笑了，她可是資深刑警了，應該是她帶我。”葉子文謙虛地回道。

　　“嗯，沒事就多在一起交流，相互激勵嘛。好了，我也該走了，那麽，回見了，葉子文。”她揮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