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事件重演——證物

　　哄騙鄭舸簽高利借的事件起因很簡單，因恨起歹，想讓鄭宏源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但是，他不是致使鄭宏源自殺的凶手！

　　按他自己的話說，如果想殺他，毀掉自己失敗的人生，就沒必要為了救公司喝出胃病。不是他兒子的電話，我都不會想起要害他。我知道這種高利借手段不光彩，但他非法挪用公司款項一樣不光彩！

　　“他因為什麽要非法挪用?”審訊警察問道。

　　桂顯雲露出譏笑。“這還不都是他那敗家的老婆。我好歹也在商界這麽多年了，動用些手段，調查了一下。”

　　“規遠調查事務所對吧。”警察公開他所謂的手段。

　　桂顯雲愣了一下，隨即沒在意的繼續說道:“有一個外省的投資天才，來到了我們市。挨個請我們市有名的資本喝茶，說是有一個高於普通平台收益的投資計劃。

　　一個名叫——分裂轉換的投資計劃。反正當時都沒人能搞懂，這個分裂轉換是個什麽意思。他向我們保證，普通平台最高年化只有8至10，而用他的投資計劃無論漲跌都有10至15。

　　年化是很誘人，但連這個計劃名字都搞不懂，怎麽敢與他合作?然而就是有人頭鐵，願意嘗試。”

　　聽到這，葉子文右眼一陣狂跳......我不就是那個頭鐵的人之一嗎?

　　沒人知道葉子文的內心戲，繼續聽桂顯雲講到。

　　“第一批人也確實拿到了在普通平台拿不到的好處。每月穩定增長1%的收益，每年算下來有12%至13%的年化，在這樣穩賺不賠的誘惑下，試問誰可以抵擋住它的誘惑?

　　隨後這位天才調高了門檻，不是誰有錢都可以加入的，需要第一波參與的人推薦。佘惠蓮就是被朋友推薦進去的。但如此誘人的年化怎麽會被資本放過?看似調高門檻的舉動是阻止更多的人加入，但後續不斷加入的人則印證了這位天才投資人的高超手段。門檻高，說明它有價值啊！這個舉動同時也讓第一波人更加堅定的向別人推崇這個計劃。

　　就這樣，一些頂尖資本擠破頭的參與使計劃徹底走上正規，年華也隨之高出了承諾。人是貪婪的，看到它的價值並且確認安全有保障後，新一輪的投資開始，數字之龐大前所未有。

　　這位天才最後一次亮相在一場酒會，隨後帶著這些龐大的資產，出國了。”

　　站在單向透鏡後的葉子文很難受，這就是導致他只剩53.03的原因。他也再次想起那句話:錢永遠都是通過努力掙得的，想要不勞而獲的，最後只能是夢醒錢飛。

　　開始時那位天才是來者不拒的，他急於讓人們看到這個計劃的好處，這樣才會有更多的人上當。而關於這個計劃，不過就是拆東牆補西牆的把戲，只要有新人帶資金進入，就可以將新人的資金給到老人的手裡，這套把戲可以玩到他主動跑路為止。

　　桂顯雲繼續說道:“就這樣，那位貪婪的太太將家裡所有的錢敗光，不得已，鄭宏源隻好將公司帳面的錢帶走，並且將公司再扔給我。”

　　有錢人維持體面的花費是常人難以想象的，讓他們再過苦日子?簡直異想天開。

　　葉子文走出了單向透鏡，不再理會桂顯雲的講述。剛才那段講述讓他再次意識到自己對於錢的迫切，而桂顯雲不是凶手，讓這迫切更濃烈。

　　葉子文再次梳理起整個案件，企圖在這之間找到些蛛絲馬跡。

　　鄭宏源的死是鄭舸無意簽署高利借間接導致，而桂顯雲是逼鄭宏源走上這一選擇的直接人。但鄭宏源對鄭舸說有人能幫助他時，是開心的，興奮的。他確定那個人可以幫他，而那個人如果是桂顯雲的話，他的情緒不對。因為桂顯雲是個可以羞辱你和不擇手段榨乾你的對手，如果他說要幫你，必然是帶條件的。而且，就算鄭宏源想不到這些，單就他是禍害你全家的罪魁禍首，也表現不出開心和興奮的情緒。而且別說他通過控制鄭舸來禍害你，如今提出要幫你，任誰都知道其意圖必然是不懷好意的。

　　“！！對了！怎麽忘了它！”葉子文突然怪叫，使得在一旁的沈重一哆嗦。

　　“瞎叫什麽！幹什麽！”沈重責怪的低聲說道。

　　葉子文看向沈重，連忙要求道:“快！讓我看看鄭宏源屍體旁的手機！或許它能幫我們找出真凶！”

　　“我記得早就告訴過你，那是一部沒有任何價值的手機，我們技術部不是吃——”還沒說完，就被葉子文打斷。

　　“我保證！沈隊長！我保證可以查到真凶！”

　　沈重一陣無語，你小子稱呼我有個固定稱謂好嗎?“好，我就破例一次，但是我有個要求。”

　　葉子文一聽，還有要求?這麽麻煩?管他的，先答應再說！我通過鄭舸手機得知那麽多信息，如果再看這部呢?獎金就要到手了！

　　“好！你說！”

　　“明天來萍南分局刑警二隊報到。”

　　“???”

　　“好，你已經答應了，我也會兌現我的承諾，給你看那部手機。”沈重略帶些得意的走開，去取那部在證物室的手機。

　　開玩笑！給老百姓看正在偵破案件的證物?我是隊長，我能犯那種錯誤嗎?但你要是我們隊伍中的一員，那就沒問題了......

　　葉子文站在原地，還沉浸在沈重之前的問題中。“願意當警察嗎?”

　　內心還是那個疑問。“我......夠格嗎?”

　　很快，一個由證物袋包裹的手機被拿了過來。手機上一角的前後有破損，角的頂端不再圓滑而是平整。這是一部國外的高端手機。

　　葉子文接過，假模假式的開機，接著翻開電話薄等軟件。然後裝模做樣的陷入思考。別說，還真挺像。什麽奧斯卡，什麽金像獎、金雞、金馬，都配不上葉子文這段高超的演技！

　　像是陷入死循環，右手直接招呼自己的腦門。啪！！“嘶——過勁兒了！”

　　事件重演——

　　一片黑暗，隨著晃動而出現畫面。畫面正中是一位年紀較大的胖臉大叔，帶著些不屑與譏諷，畫面依舊晃動，他應該是在手機上操作著什麽。

　　他準備要收起手機了，但畫面一掃而過他帶著的手套，隨後畫面變黑。

　　等再次亮起時，他已經來到一處被人廢棄的樓宇，一幢拆除一半的六層老式樓房。拿著手機的手伸出破牆外，隨後瞄準一般，緩慢張開五指使手機一角向下跌落。

　　畫面在劇烈晃動中，結束了。

　　“又是一個胖子，鄭宏源和胖子過不去嗎?”葉子文揉著額頭，內心想到。

　　“你腦子沒病吧?”沈重開口問道，並且拙劣地模仿了葉子文剛剛的舉動。

　　“凶手另有其人！”葉子文沒回他話。

　　“廢話！說重點，你想到了什麽?”

　　“手機裡沒有高利借的通話記錄，這個向桂顯雲證實就好。生前最後一次通話記錄是錯的，按照通話時長與鄭宏源身亡時間對比，那個時候鄭宏源是正在下墜或已經墜落，那麽問題是，他是怎麽和這則陌生號碼通話的?”葉子文舉起手機，像是證實他說的一樣展示給眾人。

　　“請說些重點問題，第一個疑點我們的技術部門已經根據鄭舸口供和桂顯雲口供獲知。第二個疑點有可能是誤觸，或通話到一半，因為手機距離屍體很近，我們有理由懷疑是死者握著下墜，然後接觸地面的一刻脫手。”

　　葉子文輕咳一聲，以掩飾尷尬。知道了啊，知道了不早點說......

　　“沈隊，我們單就第一點來展開，這是否意味著，他的手機被人動過，或根本就不是他本人的手機。”

　　“不是沒有可能，繼續說。”

　　“如果我們這樣設想，那第二點，就徹底證明了這種設想。某人想掩飾被害人與他通過話，或者想偽造他的手機內容，但是出了錯。”

　　“你的意思是——除了鄭宏源外，還有個人進出過現場?”

　　不愧是刑警，一點就通啊。根本就不需要多余的解釋。葉子文暗暗感歎。

　　“調監控！！”二人同時大聲喊道。

　　調監控的目的在於找出這個進出現場的第二人。葉子文雖然通過事件重演已提前得知是誰，但也要以一個相對合理的方式提供給沈重啊。

　　事件重演沒顯示那個胖臉的進出時間，所以也需要一分一分的查看。終於，葉子文按下了暫停鍵，畫面中出現了一輛白色越野車，依稀可以看到裡面的司機是個胖子。

　　“給我紙和筆謝謝！”葉子文看著反覆放大縮小得模糊畫面，對一旁的警察說道。

　　屋內警察當然知道他要幹嘛，又要展現他那超能力般的素描功力。於是很快便把紙和筆放在他的面前。

　　雖然葉子文看起來在努力聯想畫面上的人物，實際上是輕松回想事件重演裡的大臉。於是一副人臉素描很快便畫出，畫出後立刻便有警察認出，因為已經去鄭宏源住處做過調查。

　　“尤富興！他是鄭宏源的鄰居，上午走訪時有去過他家！”

　　葉子文看著自己畫出的人臉陷入沉思，雖然尚不明確他的動機，但可以肯定他就是鄭宏源最後用手機聯系的人。他也是導致鄭宏源撞死“自己，”或暗示或脅迫鄭宏源自殺的幕後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