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悲老頭,你能不能穿上你的臭鞋?”穿堂雀用手帕捂著嘴巴,一臉嫌棄地說道。
燕明鏡看過去,不由得忍俊不禁,別人是騎馬,狐悲童子由於身材矮小,直接盤坐在馬上,一邊扣著腳趾頭,一邊放到鼻子下面去聞,每深深的聞一下,就無比的享受。
“我就好笑了,你一個用毒玩暗器的人,什麽味道沒聞過,比這個更惡心的毒氣你都倒騰過,還在這裡裝得嬌滴滴的。”狐悲童子回應道。
夏侯都看了看兩人,笑著對狐悲童子問道:“聽說這次護送沒有你的份,你是怎麽來的?”
“我老人家求少堡主讓我來的,為此我承諾三年之內給戰家堡製作一批毒藥武器,還有。”
狐悲童子正要往下細說,看見前面的戰楚蕭轉過身來,有意無意的白了他一眼,明白這是戰家堡的家事,便及時停住了口。
“你是來自討苦吃啊,這護送任務可不比押鏢。”燕七兒笑著說道。
“沒辦法,覺得你們燕家人比較有趣,還有嘛,這燕義府還從來沒有去過,看看老燕也是不錯的。”狐悲童子笑著說道。
“對了,你那天在比武台上說,燕族長放了你一馬,是怎麽回事啊?”穿堂雀問道。
“你想知道啊,沒問題,拿十瓶養氣丹給我。”狐悲童子看著穿堂雀,奶聲奶氣的說道。
穿堂雀嫌棄的看了一眼,二話不說就從懷中摸出幾個瓶子,扔了過去,“身上只有這幾瓶了,不夠的後面補給你。”
狐悲童子接住瓶子,打開一瓶,聞了幾下,頗為滿意。笑呵呵的倒了幾顆出來,全部塞進嘴巴裡,就當咀嚼豆子一般。
“真是狗吃牛糞隻圖多。”穿堂雀見狀,一陣心疼,酸裡酸氣的說道。
狐悲童子齜牙咧嘴一笑,“毒婆娘,別這麽刻薄。”
“你那小嗓子眼,千萬別噎死了,你倒是快點說,我們這麽多人等著呢。”
狐悲童子全部咽了下去,翻了翻白眼,緩緩說道:“那會我還小,燕族長嘛,也很年輕,意氣風發的。
有一次,我在洛丹迦娑城看見一個小姑娘,約莫十五六歲,長得很漂亮,看起來靈氣十足,我就想把她劫持來做我的徒弟。
於是我就尾隨在她後面,伺機下手。
那個小姑娘實在太貪吃了,一直在集市晃悠,人多我也不好下手,就買了個面人,自己也偽裝成一個小孩,走到小姑娘面前和她說,要是她能追上我,我就給他當跟班,每天給她捏小人。
那個小姑娘說當弟弟就好了。
然後,我在前面跑,她在後面追。
沒想到那個小姑娘身手不錯,我大喜,想看看她的武功底子,就越跑越快。
那小姑娘也一直追著我不放,我就趁機將她引到一條河邊,然後和她說,讓她做我的弟子。
小姑娘問我有什麽本師,我就施展了一通,那個小姑娘看了之後很是不屑。
我就變換聲音告訴她我是仙人轉世,其實已經活了一千多歲。
小姑娘倒是見多識廣,說我頂多是返老還童而已。而且還說了一堆非常傷害我自尊的話。
她說他不久前認識一個燕哥哥,比我厲害一百倍,而且那個燕哥哥二十歲都不到。
我雖然猜到這個燕哥哥可能是燕義府的人,但也不至於像那個姑娘說的那麽厲害,就和小姑娘約定,三日之後,我如果把他的燕哥哥擒拿到河邊,她就拜我為師。
約定達成之後沒多久,
我就找到了她口中的那個燕哥哥,就是你老爹。”狐悲童子笑嘻嘻的看著燕明鏡。 燕明鏡第一次聽別人說自己父親年輕時候的故事,特別是心裡已經猜到那個小姑娘就是自己的母親,因為聽父親提過,她的母親是洛丹國人,恨不得狐悲童子說快點。
見到狐悲童子看向自己,從懷中摸出兩個增強元氣的藥丸,扔了過去。
狐悲童子貪婪的握住兩個藥丸,一臉得意,笑了笑,繼續說道:“很快,我就找到了燕域堂的落腳之處,於是我悄悄潛入屋裡,我想著打起來費時費力,就直接在他的茶水中,做了點手腳。
沒多久,燕域堂就回來了,仔細一看,長得嘛,確實儀表堂堂,不比我年輕時候遜色。
燕域堂直接一口氣就把茶杯裡的茶水喝光,我心中暗喜,沒想到這麽快,就能手到擒來。
燕域堂果然被我迷暈,趴在桌子上昏了過去,我拿出繩索準備給他來個五花大綁。
我剛扶起他得身子,沒想到一股茶水噴到我臉上,在我臉龐附近直接被真氣稀釋為霧氣。
事發突然,就吸入了一些在我體內,我才發現上當了。
燕域堂給我來了一個五花大綁,等我醒來的時候,我被他仍在了河邊上。”
眾人聽到這裡,直接笑了起來,特別是穿堂雀,一臉病容,笑得天花亂墜。
狐悲童子不理會眾人,繼續說道:“要是換成你們,估計還如我。哼~
我想著肯定是那個小姑娘告訴了燕域堂我和她打賭的事情,所以早有防備,明顯是我輕敵了。
於是,我決定來硬的,我不相信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有多少修為,就算來自燕義府又如何,我還收拾不了了。
這次,我直接下了戰書,約燕域堂來河邊單獨比試。
第二天他果然來了,我兩就打了起來,說實話啊,燕域堂真是武學奇才,打了半天,也不見落下風,反而遊刃有余。
於是我就開始下毒,就是前幾天我在比武台的那一手,也確實成功了。
燕域堂頭髮上,至少有三四根發絲,附著了我的毒。
並且馬上就會順著頭皮進入身體,順著行氣的方向蔓延全身。
我很得意,讓他趕緊停手,不然真的就毒發身亡了…
他也停手了,我拿出繩索,讓他自己給自己綁上,就給他解藥。
他就笑了笑,說誰輸還不一定呢,然後就向我拍出幾掌,我隻好回擊。
鬥了一會,我突然發現他根本沒有絲毫毒素入體的表象,反而是我自己中了自己的毒。
我趕緊停下來,不然我自己下的毒就要自己品嘗了,然後嘛,我就這樣第二次被他五花大綁了。”
燕明鏡笑了笑,他猜測自己的父親一定是用元氣封閉了所有的毛孔,通過試探,發現了中毒的位置,然後通過行氣將中毒位置的毒素凝聚到掌中,最後再利用掌風吹入到狐悲童子口鼻之中。
“那你是怎麽中毒的?”穿堂雀問道。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反正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狐悲童子氣嘟嘟的繼續說道:“到了第三天,我覺得還是得智取。
這一次,我買通了一個哺乳期間的婦女,一手抱著小孩,一手拉著易容後的我,站在街邊買東西。
時機差不多的時候,大街上衝出一輛失控的馬車,擦著那婦女飛馳而過。
那個婦女被馬車撞到,跌坐在地上。手一松滑,小孩就被拋了出去,懸在空中。
而我因為施展苦肉計,要是再不行動,就會被馬車碾壓。
幸好我算準了燕明鏡一定不會坐視不管,他果然出手了。
燕明鏡一掌元氣托起了小孩,同時,一股元氣在我身上形成了一個護罩,燕明鏡救了了小孩母子,也救了我。
可惜的是我還沒來得及下毒,就被他的真氣罩住了。
我想著雖然沒有下毒成功,但是燕明鏡至少沒有發現我的身份,只是在保護我。隻好繼續偽裝下去。
哪知道啊,燕域堂直接把我給捆了起來,將我扔到河邊,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不服氣,問他是怎麽發現我的?
他說知道我擅長偽裝和下毒, 頭一天就在我的手臂上做了標記。
我趕緊低下頭去查看,哪有什麽標記,他卻在旁邊哈哈大笑。
我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哎,這次去燕義府,我一定要問清楚,他當時候是怎麽發現我的?”
燕明鏡笑了笑,問狐悲童子:“當時候你被我父親的元氣保護起來的時候,有沒有哭?”
“哭個屁啊,我都想著怎麽下毒,被保護起來,我毒釋放不出來,我都要急死了。”狐悲童子說道
“一個小孩,受到驚嚇,不哭才怪呢。”戰楚蕭笑著說道。
“原來我輸在這裡啊,虧我想了幾十年。”狐悲童子傷心哭了起來,奶聲奶氣的說道。
“後來嘛,想聽後面的故事,你們知道的。”狐悲童子一臉讒相的看著眾人。
戰楚蕭看了看狐悲童子,說道:“等回來我給你拿上一株飛龍膽”。
狐悲童子點了點頭,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後來嘛,我聽別人說燕域堂回了大淵,我尋找了好幾次,也沒有再見到那個小姑娘。
然後我就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一兩年時間吧。”
見狐悲童子沒有了下文,半天不說話,戰楚蕭以為故事就說完了,戲謔著說道:“不是吧,後來就是這樣,你騙我的飛龍膽啊。”
“哪裡的話,我只是想想後面發生的事情,準備接著往下說嘛。”狐悲童子笑嘻嘻的說道。
“這還差不多,飛龍膽那可不是一般的草藥啊,你自己掂量掂量。“穿堂雀猛烈的咳喘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