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戰家堡張燈結彩,變得熱鬧非凡,整個翼城都籠罩在一片喜氣洋洋中。
燕明鏡等人起早收拾好行禮,簡單用膳之後,在桃紅的帶領下,來到了戰家堡的前廳。
前廳中早已經圍滿了前來道賀的戰家堡弟子們,除了神秘的四堂堂主沒有現身,所有的堂主都來了。
眾人再次看到燕明鏡等人,已經不約而同地換了一副嘴臉,神色之間多了一份親切和敬佩。
特別是狐悲童子,穿得極為喜氣,大紅色小花襖,甚至頭繩都是紅布條,儼然一個送喜童子的模樣,說不出來的乖巧。
老童依然一副管家架勢,跟在戰楚蕭左右,一會頤指氣使,一會諂媚奉承。
但再也沒有人敢出言不遜,紛紛稱呼他為大堂主,而不是一堂堂主。
老童似乎很享受,滿臉褶子綻放,仿佛裂開的柿子,呲牙咧嘴的笑著,幾乎沒有合攏的時候。
就算是說話刻薄的穿堂雀,也顯得極有禮貌。
隨著老童大聲高喊:“吉時已到”。
眾人見戰扶風高興的從內堂牽著一個全身紅衣,帶著紅蓋頭,身材纖細的女子出來,紛紛賀喜。
燕明鏡看了一眼即將成為自己弟媳的戰墨雲,隻覺得她身形極為單薄。
不禁想到燕七兒說提起,戰墨雲深夜一直在哭,極不情願嫁入燕家,內心不禁多了幾分沉重。
旁邊的戈翩則盯著女子手腕處的一個玉石手鐲,上面有幾朵凸起的花瓣,神色複雜。
老童示意大家安靜。
戰扶風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全場眾人,微笑著說道:“諸位,承蒙吾皇厚愛,下旨戰燕兩家聯姻,不僅是我們兩家之喜事,更是江湖之喜事。
我和燕兄早年相識,情比金堅,如今墨雲嫁入燕家,更是親上加親。
我既是墨雲的父親,也是戰家堡的堡主,決定將二十多年前,皇上禦賜的帝符,做為嫁妝之一,祝賀墨雲和明磊賢婿能夠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戰扶風言語剛落,就爆發處熱鬧的呼喊聲,不停的對著戰堡主和燕明鏡道賀。
但更多的是吃驚之色,以及對帝符的議論。
“諸位,稍安勿躁,堡主還有話說。”老童高聲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事關帝符安全,老童待會會給大家分派互送人員名單,還勞煩各位能夠盡心盡職,乘囍而去,平安歸來。”
“堡主,大堂主,我請求前往。”
“我也請願前往。”
場中所有人已經將老童團團圍住,爭搶互送名額。
戰扶風見狀,除了一臉喜悅,還多了些欣慰之色,對燕明鏡招手示意。
燕明鏡連忙走了過去,“堡主。”
“燕賢侄,你們燕家大老遠的過來迎親,這份心意老夫深表感謝,除了略帶些薄禮給你父親,同時,我已經安排了楚蕭和你們同去,帝符安全也做了周密安排,直到他親自交給你父親。”戰扶風微笑著對燕明鏡說道。
“承蒙堡主考慮周全,明鏡替父親和二弟,在此謝過了。”燕明鏡微笑著說道。
“怎麽又叫堡主了,我可要生氣了。”
戰扶風捋了捋胡子,一臉慈祥之色。然後又看向旁邊的戈翩,繼續說道:“戈賢侄,回去也請你幫我向你父親問好,然後幫我傳達一句話,我戰家堡一定不會忘記當初的承諾,時機一到,必定守約。”
“沒問題,堡主,我會傳達的。”戈翩雙眼無光,
看不出任和情緒,語氣慣性的懶散。 就在這個時候,戰楚蕭走了過來,對著戰扶風恭敬的說道:“父親,人員已經安排妥當,老童已經讓他們前往住所,各自收拾行李。半個時辰後,準時從堡中出發。”
戰扶風點了點頭,看了看旁邊的戰墨雲,眼神變得柔和,關切的說道:“現在還有點時間,你二哥在後堂。”
戰墨雲點了點頭。
旁邊的陪嫁丫鬟見狀,馬上輕輕牽著戰墨雲的手,往後堂走去。
“戰叔叔,二公子他的病?”燕明鏡見狀,關切的問道。
“唉。這孩子。先天不足,自出生之日,就命懸一線,每天都靠藥物吊著。
別人是爭口氣,功成名就;他是爭口氣,殘喘續命。”戰扶風沉痛的說道。
“戰叔叔,要不,我給二公子看看,雖說我沒有聖古之能,但查診病情方面,也學習了幾年。”燕明鏡說道。
“真是太好了,燕兄。這些年來,那些庸醫連楚煜得的是什麽病,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戰楚蕭激動的說道。
“算了,這次時間安排緊湊,等以後再說。”戰扶風婉言謝絕。
“不會佔用太多時間的,戰叔叔。我父親和聖古族族長還算有些交情,我可以把二公子的病情,寫信告知聖古族族長,請求他們出具治療方子。”燕明鏡知道戰家堡和聖古族向來並沒有什麽交往,是以主動提議,關切的解釋道。
“我明白賢侄的一番好意。只是楚煜更多的是心氣淤結,自我輕生,心病難治,開導他還需一些時日,等時機成熟,到時候再勞煩賢侄。”
“可是,父親。”戰楚蕭急著脫口而出,但見戰扶風眼神變得凌厲,不敢再往下說。
“既然如此,我看,不如日後,你直接帶著聖女前來。”戈翩拍了拍燕明鏡的肩膀,淡淡的笑著說道。
燕明鏡點了點頭。
“堡主,少堡主,各位少俠,時間差不多了,大家可以上路了。”老童從外面進來,笑著說道。
眾人來到內院門口,只見門口停放了十幾輛馬車,還有二十多匹北境特有的良駒。
馬車上全是各種陪嫁物資,燕七兒幾人看到人都傻眼了。
這哪裡是嫁女兒,嫁公主還差不多,不愧是財力天下第一啊。
戰扶風坐上馬車,一群人浩浩蕩蕩奔赴最外層城樓。
戰楚蕭,五堂堂主夏侯都,三堂堂主穿堂雀和二堂堂主狐悲童子以及十幾個戰家堡精英弟子,則一起跟著送親。
戰扶風率領眾人,站在高高的城牆上,望著遠去的一行人,直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