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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記之天榜風雲》第三十八章 夜宿飛龍觀
  “再往前走十多公裡,就進入岐山了,我們今天就趕到岐山山腰處的一個道觀落腳。”戰楚蕭對著眾人說道。

  一行人快馬加鞭,不一會就來到岐山腳下。

  遠遠看去,果然看到山腰處掩映著一個道觀,露出屋簷的一角,頗有氣象。

  燕七兒走到燕明鏡旁邊,小聲說道:“公子,這飛龍觀傳聞怪事連連,已經死了好幾個觀主,我們來的時候刻意繞路而行,今天住附近,會不會?”

  “既然少堡主決定從岐山這條路前往中州,我們跟隨便是,只是時刻多留個心眼才行。”燕明鏡小聲回應燕七兒。

  飛龍觀原名臥龍觀,因大淵始皇戰承義,還在是世子身份的時候,曾在觀中住過數日,創立大淵之後,臥龍觀便改名為飛龍觀。

  歷任觀主每年都會前往皇宮佔星問卜,所以飛龍觀聲名遠播,直到從十多年以前,先後死了四五任觀主,讓世人猜疑不斷。

  正是由於飛龍觀與大淵皇室之間的這層關系,所以,雖然遠在深山,但是卻有一條筆直寬大的馬路,直接從山腳,順著山勢,蜿蜒而上,直通飛龍觀。

  一行人來到飛龍觀門口,大門緊閉,門口放著一塊木板,寫著“閑人免進”四個大字。

  戰楚蕭抱歉一笑,示意戰家堡弟子上去敲門。

  敲了半天,門內終於傳出來一句清脆的小道童的聲音:“我們觀主不在觀中,諸位請回吧。”

  “我們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就離開。”站在門口的戰家堡弟子隔著門,對著小道童大聲說道。

  “不行,我們觀主說了,現在觀中不接待外客。”小道童語氣堅定的說道。

  燕明鏡看了看道觀周圍環境,發現旁邊不遠的地方有一片空地,於是建議戰楚蕭不如就野外露宿一晚,飛龍觀畢竟是清修之地,住進去反而拘謹,而且空地過去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懸掛百尺的小瀑布,景色極佳。

  戰楚蕭十分讚同,於是一行人來到道觀旁邊安營扎寨,有說有笑。戰家堡的其中幾個弟子則去林子裡打獵。

  戰墨雲從馬車上下來,來到瀑布旁邊,看著遠處戰家堡的方向,默默落淚。

  戈翩則斜躺在一棵樹上,時不時的看向遠處發呆的戰墨雲。

  燕七兒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正和夏侯都和穿堂雀在篝火旁閑聊,此時,狐悲童子看了看大家都在忙碌,好像除了講故事的時候大家才會和他有話說,覺得甚是無聊,看見燕明鏡正牽著馬兒去吃草,於是,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

  “燕公子,等等我嘛。”狐悲童子嬌氣的說道。

  燕明鏡看了看嗲聲嗲氣的狐悲童子,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顆行氣丹扔了過去:“給你增補一下元氣。”

  狐悲童子順手就接過丹藥往嘴裡塞,一邊吞咽一邊說道:“我看所有人中啊,就燕公子是個人物。”

  “前輩過譽了。”燕明鏡笑笑。

  “其實,當天你父親把我扔出洛丹城牆的時候,我還有些話來不及說,或者應該是我比較小人,我沒有想到你父親會救我,所以直到我被他扔了出去,才真正的了解他。”狐悲童子眨巴著眼睛說道。

  燕明鏡靜靜的看著狐悲童子的眼睛,他知道狐悲童子想和他說的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估計我此生沒有機會再去燕義府了,有些話我今天說給你聽,也算是報答你父親當日的救命之恩,你好好聽著。

  我在洛丹王后宮中遇到你父親之前,

已經在哪裡埋伏了好幾天,我在宮中見到一個有身孕的女子,穿的很是華麗,我看著很像是我想要收為徒弟的那個小姑娘,也就是你的母親。  除了背影很像,最重要的是她在行氣的時候,施展的行氣方式和招式和你父親一摸一樣。

  我猜想她肯定不會對我有防備,準備上去哄騙她帶我去洛丹王后的寢宮的時候,洛丹薩魯王爺和王妃帶著一臉怒氣的走來,我隻好撤了。”

  燕明鏡內心翻起悲傷,或許他期待的是聽到母親快樂的故事。眼睛裡難言激動的情緒,拉著狐悲童子的手,問道:“後來呢”。

  “後來我再也沒有見到那個背影酷似你母親的女子。再後來就是你父親救出了大淵皇帝,沒多久,洛丹宮中舉行喪葬,說洛丹蘭提公主被你父親所殺。

  沒多久我就去了宣儀國,後邊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戰家堡似乎一直都在尋找天樞組織,好像是天樞組織截走的那個洛丹公主沒有死。

  如果是這樣,你父親殺死那個洛丹公主就不成立了。

  總之,這其中很多問題我至今總是覺得哪裡不對,比如洛丹王室直接可以把洛丹公主的死嫁禍在先皇身上,挑起國家仇恨,卻選擇把這個凶手之名扣在你父親頭上。

  還比如洛丹王國都舉行了公主葬禮,但是戰家堡這麽多年仍然秘密尋找天樞,我有一次聽戰楚蕭說漏嘴,好像那個洛丹公主沒有死,就在天樞手上。

  如果是這樣,戰家堡這麽大費周章的尋找一個洛丹公主做什麽?難道是為了千面佛?但也說不通啊,千面佛現在還在洛丹呢。

  還有就是如果我沒有看錯那個女子就是你的母親,那麽她在洛丹皇宮幹什麽?除非她就是洛丹王室的人,不是太子妃就是公主,但是,無論是太子妃還是公主,都很荒唐,因為當時候太子還沒有成婚,而公主是要和我大淵和親的。

  總之,有很多地方很矛盾,我至今也沒有想明白。”

  燕明鏡臉上看起來極為平靜,他在認真的記憶狐悲童子說的每一句話,這些全都是關於自己父親母親的往事,絲毫不敢漏掉一個字。看了看狐悲童子,燕明鏡緩緩說道:“只是不知道這個洛丹蘭提公主和我母親之間是否有什麽關系。等我回到燕城,就找機會前往洛丹王國。”

  狐悲童子沉思了片刻之後, 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燕公子,你們燕家如何看待帝符?”

  燕明鏡淡淡一笑:“既來之,則安之。”

  狐悲童子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繼續問道:“燕公子,可否說具體一點。”

  “按照先皇的意思,每二十年舉行一次武林大會,由獲勝者獲得帝符,就算是取得了帝符,也只能依靠帝符修煉二十年,對於我們燕家來說,帝符本來就屬於江湖之物,從來不想據為己有,而且,我族也有誡言,大丈夫修煉武功,需日日堅持,不可投機。凡是取巧提升武學修為,其氣路只會越來越窄。燕明鏡解釋道。

  “燕族之人果然志存高遠,不似我們這些浪蕩無根之人,或是那些名門望宗,不僅想著武功稱霸武林,甚至想著提升江湖地位。”狐悲童子敬佩的說道。

  燕明鏡笑了笑,輕輕的撫摸著黝黑的馬背,低著頭說道:“天之變幻,一朝一夕;地之承載,長年累月。

  凡事各有選擇,各有命數,無法預知,有人因為欲望過多,才覺得世間精彩;有人因為無欲無求,反而覺得人生值得。

  我們燕族或許從來都只是希望平淡,甚至是幻想世間沒有燕義府,只有一個簡單的燕宅。“

  狐悲童子點了點頭,轉而又笑嘻嘻的說道:“燕公子,你和你父親一樣。哈哈~”

  “是嗎?”燕明鏡疑惑的問道

  “馬也喂的差不多了,走,回去吃飯。”狐悲童子沒有回答,拍了拍馬屁股,馬躍起雙蹄就飛奔起來,燕明鏡和狐悲童子則跟在後面回到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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