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的從屋頂的洞口處,慢慢退了出來。然後又慢慢的把瓦片,一片一片的放回原位。
燕明鏡正要起身,順著剛才丫鬟走過的痕跡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竹林深處傳出細細碎碎的聲音,燕明鏡馬上示意戈翩,兩人瞬間提高警覺,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隻老鼠突然從竹林深處跑了出來,朝著竹林的另外一邊竄去,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朝著老鼠活動的方向,燕明鏡突然發現東南角的竹林的深處附近,掩映這一面岩壁。
定睛一看,隱約可見岩壁處,似乎有一扇石門的痕跡,由於鑿壁而建,顏色上並沒有任何顏色上的差別,加上岩壁潮濕,上面布滿青苔等植物,如果不是刻意查看,幾乎很難被發現。
燕明鏡雙眼元氣凝聚,心中暗想,能夠在戰老堡主的住所附近掏出一個山洞,無論是從位置上,還是從安全上來看,都有些耐人尋味。
於是,趕緊示意戈翩,戈翩馬上心領神會。
兩人用眼神簡單的交流之後,決定一探究竟。
燕明鏡掏出魚線試探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任和異常。
於是,兩人直接一躍來到石門面前,這才發現石門的底部居然掛著一把鏽漬斑斑的鐵索,半掩在土裡。
戈翩朝著燕明鏡笑了笑,從懷中摸出一根鐵針,向燕明鏡展示了幾下,準備展示自己的絕活。
只見戈翩凝聚丹氣,將鐵針放在手掌中摩擦,逐漸將鐵針變化為一根更加細長的鐵針模樣,對準鎖孔的位置,控制丹氣,輕輕的搗鼓著,不時停下來,仔細辨聽鎖孔發出的聲音。
燕明鏡並不清楚鐵鎖的內部構造,擔心鎖孔打開之時,會發生聲響。
於是連忙配合著戈翩,啟動元氣給鐵鎖施加了一層防護外罩,以隔絕聲音響動。
戈翩抬頭朝著燕明鏡笑了笑,鐵針轉動,極為輕松的就打開了鎖,並輕輕的將鎖放在地上。
兩人看了看附近,確定安全之後,輕輕推開厚重的石門,彎腰低頭從門口徐徐進入。
裡面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暗道,由於沒有任何燈光,兩人雖然極力提升了眼睛的視線范圍,但只能依稀辨別出暗道兩邊是打磨得及其光滑的石壁。
由於擔心石壁上設有機關,燕明鏡隻好掏出魚線不斷試探石壁兩側,而戈翩則用丹氣不斷輕扣地面,兩人配合默契,不斷慢慢的摸索著前進。
約莫走了二十多米,暗道逐漸變亮,兩人心中暗喜,朝著暗道深處看去,發現前面三十多米遠的地方,似乎有光亮傳出。
兩人借著光線加快了前進速度,但也變得更加小心翼翼,走進才發現,發出光亮的地方,是一間漢白玉打造的石屋。
除了一面是牆,其余三面全部是用漢白玉打造的一根根石柱圍了起來,看起來,更像是一間漢白玉打造的牢房。
兩人隻覺得疑惑,天下居然還有牢房,花費這麽大的費用來進行建造。
兩人不敢再向前,站在拐角的地方,利用旁邊一根石柱子做為掩護,朝著石屋裡面望去。
屋子裡的擺設極為講究,雖然只有簡單的幾樣起居用品,但是絲毫不能掩飾房子的奢華。
屋頂懸掛著六顆碩大的水晶,簇擁著一顆顆雞蛋大小的夜明珠,使得整個房間的光線明亮而且柔和。
桌椅凳子全是玉石打造,地面上鋪著素色的略帶紋路的地毯,每個紋路之間隱隱發出如同月色的淡淡光澤,
燕明鏡一眼就看出來地毯的材料正是最上乘的“溜月色”。 能夠穿上溜月色布匹製成衣服的人,不是達官貴人,就是頗有地位的名門旺族中人,由於工藝複雜,市面上並沒有流通,一般都需要提前預定,可謂是一布難求。
萬萬沒有想到,在這間屋子裡,“溜月色”居然變成了地毯的材料,這是何等的奢華。
在夜明珠的柔光中,這種奢華的氣息,更使得整個石屋顯得無比冷清。
石石桌旁,坐著一個年邁的老婦人,臉色蒼白,沒有絲毫血色,頭上和腳上都被套著兩根手腕大小粗細的鐵鏈。
老夫人滿頭雪白的頭髮,沒有任何捆綁,散落在肩膀,然後長長的垂在地上。
由於常年沒有接受光照的原因,皮膚幾乎和頭髮一樣的白,穿著一身白色的寬松長袍,手裡拿著一塊玉佩,不停的愛撫著。口中似乎不斷喃喃自語,由於隔得太遠,燕明鏡和戈翩無法聽清老婦人再說些什麽。
戈翩看了看燕明鏡,指了指房中的老婦人,搖了搖頭,覺得匪夷所思。
燕明鏡又看了看老夫人幾眼,覺得有些眼熟,仿佛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除此以外,再無任和發現,便不在停留,和戈翩兩人走出鐵門,輕輕的將鎖鎖好,並抹除指紋的痕跡。
燕明鏡拽住戈翩,兩人閃身躲進竹林中,由於竹子密集,幾乎卡住了兩人的身子。
戈翩頗為不解,看向燕明鏡,燕明鏡仿佛陷入沉思之中,戈翩料想燕明鏡定是發現了什麽,不敢打擾,也開始回想了整個過程。
過了片刻,燕明鏡輕輕拍了拍戈翩,眼神發亮,戈翩大喜,定然是燕明鏡發現了端倪。
燕明鏡看了看四周,屏住呼吸探查了周圍的氣息之後,快速的朝著望月軒的屋頂飛去,戈翩趕緊跟上。
兩人再次掀開瓦片,探查房中除了戰老堡主外,沒有其它氣息之後。再次從屋頂上跳入房中,戰老堡主依舊在沉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燕明鏡帶著戈翩來到畫像面前, 指了指畫像。
戈翩看了看,向著燕明鏡點了點頭。
確認畫像之後,燕明鏡正要返回房頂的時候,不經意間看了看戰老堡主的床,頓時脊背一陣發涼,臉上肌肉變得僵硬,心都要跳到嗓子眼。
戈翩見燕明鏡的反應,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臉色隨之大變,馬上提高警惕,順著燕明鏡的眼神了看過去。
這才發現本來垂掛著的簾子,已經向旁邊斜開了半尺。
“難道迷藥失效後,戰老堡主醒了?還是剛剛有人來過?”戈翩快速的思考著。
燕明鏡向著戰老堡主的床邊走去,輕輕的掀開簾子,戈翩趕緊跟上。
只見戰老堡主雙目緊閉,呼吸均勻,一雙滿是滄桑的手擺放在身體兩側。
只是被子的下端被掀開,露出一雙腳,敞開露在外面。
燕明鏡雙眼死死的盯著戰老堡主的一雙腳,骨骼強健,皮膚極有彈力,沒有任何松弛,這哪裡是七八十歲老人的腳,皮膚緊致,分明是一雙中年男人才有的皮膚狀態。
戈翩控制不住的詫異,脫口而出的小聲說道:“假的”。
燕明鏡點了點頭,輕輕的拉起戰老堡主滿是皺紋的右手,認真打量了一下,對著戈翩用眼神示意。
只見戰老堡主的指甲縫裡有一些彎曲的肉色絮狀物,正是易容後的材料殘存。
戈翩見狀,打算再查看一下戰老堡主腹部的傷口,燕明鏡卻搖了搖頭。
於是兩人悄悄的重新布置了一下床鋪和簾子,輕輕蓋上瓦片,按照原路,折返回到桃李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