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鏡沒有多想,甚至沒有過多的喜悅,快速朝著戰扶風父子的位置走去,他現在唯一擔憂的就是戈翩。
老童則屁巔屁的跟在燕明鏡的屁股後面。
戈翩還沒有醒來,燕明鏡對著戰扶風抱拳示禮之後,趕忙蹲在身來查看戈翩的情況。
一陣仔細查看之後,燕明鏡發現戈翩傷勢已經無礙,料想戈翩此刻應該是故意等著他來收場的。
於是站了起來,對著戰扶風說道:““戰叔叔,戰兄,戈翩現在傷勢暫時得到緩解,但是由於傷勢極重,我現在需要帶他回去,幫他運功療傷。”
“我來看看戈少俠的傷勢情況,我給他療傷吧,戈少俠可是我們戰家堡的貴客,萬萬不能怠慢了。”老童諂媚的說道。
戰扶風點了點頭,關切的看著戈翩,示意老童快些救助。
“多謝了,老童,剛才你也耗費了不少丹氣,你現在也需要調息,戈氏一族的修煉方式我比較清楚,應該能夠幫助他。”燕明鏡感激的看著老童和戰扶風說道。
大家都聽出了燕明鏡的話外之音,畢竟各族各派都有自己獨特的修煉方式,對於外人來說,都算是秘密,練功過程中也很忌諱有外人打擾。
“那好吧,賢侄,救助戈賢侄的傷勢要緊,今天就不擺宴席了。我待會讓老童把飯菜送過去給你們。”戰扶風關懷的說道。
燕明鏡叫來燕子規等人,扶起還在昏迷中的戈翩,上了戰家堡準備好的馬車。
沒多久,幾人回到了桃李園,等戰家堡下人走後,燕子儀繞著桃李園走了一圈,確認沒人監視之後,回到堂中向燕明鏡點頭示意。
燕明鏡讓大家先去照顧燕七兒之後,又看了看四周,關上房門。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戈翩,嘴角往上一樣,帶著笑意,朝著戈翩胸膛位置,輕輕的一拳打了過去,似笑非笑的說道:“戈大公子,你可以起床了。”
只見戈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雙手伸了伸攔腰,懶散散地說道:“哎,今天虧大了,沒有看到你剛才對局,你對陣的應該是老童吧。沒想到老童深藏不露啊。”
“你啊,我是真怕你計劃失敗。說說看,結果如何了?”燕明鏡看著戈翩說道。
“我剛才閉著眼睛想了半天,我自己都不清楚該怎麽解釋了。”
戈翩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道:“剛才我故意露出破綻,硬生生接了那毒婆娘一掌之後,趁勢昏倒在戰老堡主旁邊。
確實受到重創,幸好你趕過來給輸送了真氣,助我快速凝聚元丹,然後趁著調息療傷之際,試探碧海丹。
但是,無論我如何運轉體內的乾坤丹,始終探查不到碧海丹的任何氣息。”
“會不會是離戰老堡主的距離不夠近啊?”燕明鏡問道。
“我提前就算過了倒下的位置,就算再遠一點,也能夠探查碧海丹,何況你在扶我的時候,又把我身體順勢往著戰老堡主的位置挪動了一點。”戈翩緩緩解釋道。
“如果距離足夠,會不會是因為你的元丹受創,然後你的元丹在修複過程中,混雜了我的元氣?所以導致你的乾坤丹不夠純淨?”燕明鏡又分析了一下說道。
“這個原因更不會成立,我族和碧海丹戶渾然天成的契合,不說我從小就開始修煉供丹有功,哪怕是只要修煉出元丹凝聚的程度,就能夠感應到碧海丹了。
甚至是只要我體內存在一絲極為微弱的元丹氣息,就能引動碧海丹,
形成呼應,外人察覺不出來,但是我們體內的元丹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而然產生呼應。”戈翩解釋道。 燕明鏡當然沒有戈翩了解碧海丹,但是按照戈翩的說法,只要碧海丹還留存在戰老堡主的體內,是無論如何也能感應到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戰老堡主體內根本就沒有碧海丹。”燕明鏡說道。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在戰老堡主體內,也不再戰扶風和戰楚蕭身上,那麽,碧海丹在哪裡?”戈翩喃喃自語。
“明天就要回去了,我看,今天晚上只能再探查一下戰家堡。”燕明鏡說道。
“我也有此想法,戰家堡戒備森嚴,到處機關,到處都是障礙,從城牆哪裡走到內院,就要耗時耗力,趁著這次我們住在內院,機會難得,不能錯過了。”戈翩看著燕明鏡感激的說道。
燕明鏡點了點頭,戈翩內心說不出來的感激之情。
“沒有想到戰家堡各堂主的實力如此之強。那個夏侯都,應該是礅氏一族中人,狐悲童子早在四十年前就名動江湖,那個穿堂雀也不知是什麽身份,還有老童那個老猴子,把我們糊弄了一通,我簡直無語了。”戈翩說道。
“戰家堡發展如此迅速,必定是有過人之處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法子,匯聚了一群江湖老怪來替他們賣命。
那個狐悲童子,如果全力施展的話,七兒最多在他手下過兩招。
和你比試那個穿堂雀,應該是極為巧妙的易容了,雖然掩藏了很多發招方式和手段,但我猜測應該是青衣宮一門的武學。
但是戰家堡和我們對於青衣宮來說,是生死敵對的關系,如果穿堂雀真的是青衣宮的人,只能說明她是打入戰家堡的奸細。
至於老童,除了知道他是丹體,我沒有任何發現,他就是個謎,任何招式都是模仿別人。
而且招式之間的連貫和丹氣運行都模仿得一摸一樣,顯然就是不想讓我看出他的武功路數。”燕明鏡說道。
戈翩點了點頭,說道:““聽你這麽一說,那個老童豈不是深不可測。”
“至少他和我的比試中,頂多用了六成的功力,我也是趁他防禦之際,依靠身形優勢,才僥幸取勝。“燕明鏡認真的說道。
想了一下,燕明鏡繼續補充道:”還有一點,你不提我都差點忽略了,就是老童的那雙手。”
戈翩經過燕明鏡的點撥,才回想起老童那雙漆黑如墨的手指,對著燕明鏡點了點頭。
“那雙手肯定就是揭示老童真正身份和武功路數的突破口,只可惜,老童至始至終都隱藏了起來。”
說到這裡,燕明鏡不禁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雖然早已經暗示自己要留意老童的手指,但是剛才在比試中,完全跟著老童的節奏,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
“日後要是和老童敵對的時候,一定要留意。”燕明鏡說道。
“還有那個神出鬼沒跟在戰扶風後面的黑袍老頭, 但願我們今晚不會碰到他。真要是打不過,你先走,我殿後。”戈翩看著燕明鏡,一臉認真的說道。
畢竟燕明鏡是因為自己想要探查碧海丹才跟著自己一起冒險的,這份情誼已經夠厚重的了,要是讓燕明鏡跟著自己一起陷入困境,是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的。
“你啊,從小到大,那次不是我幫你殿後,幫你背鍋,要是真的發生這種情況,你就和小時候一樣就行了。”燕明鏡笑著說道。
戈翩看著燕明鏡的眼光中全是親切和熟悉,錘了錘燕明鏡的胸膛,嚴肅的說道:“這次不一樣,你代表的是燕義府,他們雖然不會說你來竊取帝符,畢竟帝符馬上就是你們家的了,但他們會說你來竊取碧海丹,而我要是被抓住了,不管是帝符還是碧海丹,他們都不好說什麽。
況且,通過這幾日的查看,戰扶風並沒有把碧海丹告訴任何人,應該是明白懷璧其罪的這個道理,寧願藏著這個秘密。戰扶風現在還生怕我說出碧海丹的事情呢。”
“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重傷昏迷的事了,非得要讓戰堡主看看你夜裡又生龍活虎的的房頂上跳來跳去?”燕明鏡笑了起來。
“這個嘛。”戈翩被燕明鏡這麽一說,一下子詞窮了。
“哈哈,要不這樣,我們分開跑,你看行不?”燕明鏡看著戈翩的樣子,似笑非笑的說道。
“好,沒問題,但是別仗著自己輕功好,跑了一段又回頭跟在我屁股後邊。”戈翩白了燕明鏡一眼。
燕明鏡開懷的看著戈翩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