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徹為之一振,仰首看了看李三太,應該是真,從李三太堅定神情就可以斷定。
可是他們自己這邊面臨的問題更為嚴重,一些機靈的修士計算出李三太的逃跑路線,從而傳音駐守南天門路線的修士,來了個包餃子式的圍追堵截。
李三太面露難色,四面八方都有修士殺來,想必南天門那裡也是危機重重,到了地方弄不好也很有可能落入對方陷阱之中。
敵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四面八方的殺聲如潮水般湧來,李三太停下了逃跑,就這麽靜靜的漂浮在空,他淡然的看了一眼張徹,施法給他罩上一層保護。而後像是在內心做了什麽決斷,神情凶戾大起,吼道:“是你們逼我的!!!”
李三太一咬牙,一把抓在了自己腦門上,指甲陷入皮肉,活生生的撕下了自己整個額頭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看的張徹是頭皮發麻,但也沒多問,李三太給他套上防護光幕的時候他心中就有預兆,老虎要發威了!
“額露白骨,血肉祭!身由命分,本尊應!天道……”咒聲細細,卻傳進了四周每一個人的耳中,追擊而來的三個元嬰期修士立馬刹住,三人面面相覷,好像預感到了什麽。而那些參與追擊的金丹期修士與傀儡卻趁勢加速,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獵物的垂死一搏。
“吾身化木,急急如律令,起!”
李三太額骨驟顯蓮花紅印,身周肆起藍色火焰,一道破天紅光從天而降,籠罩其身,一道震地白芒迸出地表,衝李而去。三色光芒匯合的瞬間,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光波散出,飛身接近的修士、傀儡觸之必亡,四面八方湧來的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光波掠過,飛空中的修士們一個個瞬間暴斃,猶如多米諾骨牌效應層層身死摔落地面,天空好似下起了一陣屍雨。
張徹還好有李三太施加的防護光幕作為保護,不然他也將是這駭然景象中的一員。
“紅纓槍!風……風火輪?!”張徹駭然驚呼,由於他身處在三色火光之中,李三太身上產生的變化自然一目了然,突然還有一物飄出,纏於其雙臂,“渾天綾!!!”
張徹心跳幾乎一時間上了三百下。
他,參與封神最初之戰的男人,一個人,就敢單挑一整支由萬千修士組成的軍隊,他天生神力,蓮藕金身,戰鬥時會幻化出三頭六臂,衝鋒陷陣,一番血戰之後,他獨自傲立在戰場上,眼睛裡閃著紅光,沒留下一個活口,他就是歷史上人神皆知的哪吒三太子!!!
“不好!快逃!”追擊而來的元嬰期修士大喊。
顯然,為時已晚,在他們看到李三太真身的那一刻,他們也將命喪當場!
三色火焰退去,李三太由原來的孩童身軀暴漲至青年,披肩長發如火焰無風自動,血紅綾帶環飄身後,踏於腳下的風火輪如同活物疾速自轉。
變身後的李三太目光如炬,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到張徹身上,冷峻的面容產生一絲松動,張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一絲柔和。
“待著別動!”李三太聲如洪鍾。
很明顯,輪到李三太表演的時刻到了!
張徹是既惶恐又興奮,連忙老實聽話的點頭。
“嗖”的一聲,李三太衝出。由於速度太快,甚至產生出音爆連連,地面上想撿便宜的低階修士慘遭牽連,李三太低空略過的之處,無不捂耳發出殺豬般慘叫。
三名見狀不妙從而逃跑的元嬰期修士不敢回頭,
他們深知是什麽樣的恐怖存在被喚醒。 “真晦氣!我就說不該來的!”一名中年道人萬般懊悔道。
“費什麽話!誰知道這分身還有這般隱藏!”
“啊!!!”來自一名元嬰期修士的臨死慘叫,他連丹田裡的元嬰都沒能來得及遁出就被李三太一槍攪碎。
剩下的兩名元嬰期修士心中大駭,不由自主的分散而逃。可這又哪能逃過如今的李三太,只見他右臂振出,渾天綾猶如地蛇出洞直取修士頭顱,左手擲出紅纓槍,修士連頭都來不及回看便被一槍來了個透心涼,肉身隕落元嬰出,巴掌大的小人還幻想著能夠逃過一劫,哪知紅纓槍調轉槍頭殺了個回馬槍回到李三太手中。
李三太沒有多做停留,還有一人需要他及時解困。
此時的黃人眾正運法操控萬針停旋身周,那是他真身毛發化作的萬千金針,只需要他一個意識,它們便會立馬如暴風雨般射出。可眼下難處是尋不見薑川的蹤跡,仿佛離開了這裡一樣,但黃人眾並未松懈,依舊全神貫注的警惕四周,他預感薑川就躲在周圍某處,如同暗藏的猛虎,等待時機撲向自己。
一聲異響,黃人眾草木皆兵,萬針齊發,不曾想黃人眾中計了,出現在不遠處的不過是道幻影。
“不好!”黃人眾趕緊回身起靈光作盾抵擋,這種臨時草率的操作哪能抵擋住如山洪猛獸襲來的巨斧。
“哐當,哐當……”一層,兩層,靈光護盾如同紙糊,巨斧勢如破竹揮砍而來,如果第三層靈盾碎裂,那也將是黃人眾身死之時。
薑川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他好像已經看到了黃人眾被一斧兩段的結局。
不料,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三太腳踏風火輪趕到,紅纓槍直取薑川頭顱。
薑川也不是省油的燈,余光閃過寒芒的瞬間,直接舍棄巨斧,施展縮地術逃過一劫。
與此同時。
沒了李三太保護的張徹背脊有些發涼,而正虎視眈眈注視著他的正是天門將軍魔禮壽。
此刻被光團護在其中的張徹宛如太陽一般漂浮天空,簡直是焦點中的焦點。
“這護盾應該沒問題吧?”張徹喃喃自語,伸手觸摸感受了下,流於表面的靈力不是他能破壞的,那暫且應該沒什麽危險,哪怕還有不怕死的想來試試,估計不超元嬰期並不會有破盾的可能。
該來的還是來了,但不是魔禮壽,是雲樓宮一眾,領頭的人張徹還挺眼熟,正是那天街道上遇見的老道。
這一行二十幾號人由於是地行,幸運的躲過了李三太變身余波一劫。
張徹現在難處也有,雖有強悍靈力護盾作防,他卻無法隨意走動,亮晶晶的漂浮空中,著實扎眼, 等李三太一走,存活下來的追兵自然將目光聚集於此。
“長老!趁那李三太不在,我們一齊動手!我就不信轟不下來那小子!”
“對!我們要替戰師兄報仇雪恨!”
“動手吧!長老!反正李三太回來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領頭的老道一捋胡須,做出了決斷!
“上!”
二十幾號築基修士紛紛亮出手中法器,隨令而動,從下之上擲出法器轟擊而去。
金丹初期老道也參與其中,操控著飛劍直衝防護光球。
“還有不怕死的?”張徹額眉一皺,探出神識覆蓋方圓十五裡,除老道一人再無金丹期存在,心中不由得安定了不少,僅憑這些人轟擊到明天也不定能把護盾轟出條裂縫來。
再回李三太這邊。
漫天火海不斷下墜著火球,李三太舉槍應法,誓要找尋出薑川躲避之處。
鋪天蓋地的火球源源不斷的轟擊著地表,薑川接連移位於各個掩體之中,應接不暇。
“老鬼!你躲不掉的!”李三太傳聲高呼,“一千年前留你一命,沒想到你仍不知悔改!”
“胡說……”薑川吼聲響徹四面八方,令人無法斷定出準確位置,“明明是你這分身夥同他人滅我徒兒!老夫不過為徒復仇而已!”
李三太忽感一處氣息濃鬱,轉身將紅纓槍擲出,可惜,撲了個空,“哼!你那徒兒天性頑劣,殺人如麻,簡直是死有余辜!”
薑川幸運躲過一槍襲擊,繼續施展縮地術躲藏,“你難道就不怕玉石俱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