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山脈的一處入口外,一隊士兵手持槍械,嚴陣以待。
最近不知怎麽了,經常有大規模異獸暴動從這裡相繼而出。
如果不是駐守在這裡的都是一些身經百戰的老兵,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么蛾子。
不過就算是這樣,最近的警戒也加強了不少,甚至又調來了不少人巡視其他方向,唯恐這次暴動會席卷整個北山山脈。
“那邊好像有人?”高高的觀測台上,負責觀察四周的一名士兵突然開口出聲。
而值守在下方的士兵卻不慌不躁的說道:“那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不是每天都有人,也不知道調查出原因沒。”
這幾天有好些士兵都深入北山裡面,查看異獸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大的騷動,不過卻沒找到原因。
“並沒有佩戴熱武器,看樣子像是兩個新兵。”
“不可能吧?新兵?這裡可是後山,不是已經停止這周圍的試煉了嗎?”
北山營的總教官通過自己的關系,再次調來了百十車異獸,這些異獸竟出奇的全部棲息在後山當中,這讓原本打算在試煉後期所用的地方,卻一直呈現封鎖狀態。
“真的是兩個新兵,要過來了,你們檢查一下。”觀測台上的士兵有些緊張,不知道會不會是什麽有歹心的人偽裝進來的。
據說西北訓練營就揪出了一些別國的間諜。
不多會兒,兩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罵罵咧咧的走近。那罵聲真可謂是含媽量極高。
不過也幸好兩人身上的軍裝都快沒了,否則真想一槍崩了他們,太辱夏國軍人的名聲了。
“你踏馬除了踏馬的吃,你踏馬還會乾踏馬的啥?對!你踏馬的還會踏馬的去找踏馬吃的。你踏馬如果踏馬到了踏馬異世,你踏馬也別打踏馬的仗了,你踏馬把踏馬的異世人全踏馬吃了得了。”
“好吃啊...”一個略顯委屈的聲音響起。
“我踏馬也知道踏馬好吃啊,我踏馬也不是踏馬的不讓踏馬的你踏馬吃,但踏馬的問題是,踏馬你能不能別踏馬見到踏馬吃的就踏馬不顧踏馬的一切。”
“停下,接受檢查!”幾個士兵連忙來到兩人身旁。“你們是哪個部隊的?叫什麽名字?”
“北山營六團陸長歌!”
“北山營一團寧澤濤!”
是的,這兩人正是在北山中待了足足一個月的陸長歌和寧澤濤兩人。
如果不是征途的時間要到了,兩人還不定什麽時候會回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兩人實在是惹了眾怒,現在北山深出中的異獸但凡見到,不對,但凡聞到兩人的氣味,就是不停追殺。
終其原因,實在是寧澤濤太能吃了,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吃了各種異獸崽,尤其是豬獸崽,肉質鮮嫩,還有嚼頭,這讓倆人不停的去尋找豬獸群下手。
而寧澤濤又是一個膽大沒腦子的貨,每次兩人被追殺之後,這個貨還要在逃脫之余殺一個回馬槍,再去偷一兩隻豬獸崽。
而且還不知道換一換,就專挑一個豬獸群下手。
最終結果,兩人被發瘋的豬獸追殺了兩天兩夜,幾次都差點喪命,而寧澤濤卻抱著懷中的豬獸崽還不願撒手。
這也是為什麽陸長歌罵了他一路的原因。
“你們這段時間去哪了?知不知道多少人去找你們,幾十個飛行器進山搜索,都沒找到你倆的蹤影。”
“在723森林呢,嘿嘿~”寧澤濤撓著頭不好意思的笑道。
“怪不得,那裡的樹冠太大,飛行器也拍不到你們倆的畫面。不過那裡面異獸也可是最多的?你們就一直在裡面?”
“差不多吧。主要是裡面吃的多點,餓不著。”
也沒什麽好檢查的,畢竟兩人的背包也丟了,身上的衣服也都成了條狀,想藏些什麽也藏不住。
不過寧澤濤和陸長歌懷中的兩隻豬獸崽倒是讓一隊士兵目瞪口呆。
倆神人,終於知道為什麽異獸群暴動了。
要說陸長歌為什麽懷中也有一隻,那也是怪寧澤濤。
畢竟,寧澤濤偷了一隻,他偷不偷豬獸群都會追擊,而寧澤濤不丟,他丟了也沒用。
大概、應該、可能、仿佛就是這個道理吧...
士兵們倒也人性化,並沒有讓這兩個在北山中試煉一個月之久的家夥徒步回去,而是派了一輛小車一路送往。
回到北山營後,兩人頓感精疲力盡,也懶得找教官打招呼,直直回到宿舍中洗漱一番就沉沉的睡去。
夜晚,陸長歌晃晃悠悠的清醒過來,但是卻被突然嚇了一跳。
一個人影正坐在自己的床鋪上,看著自己。
那幽怨的眼神,不是蘇詩文還能是誰。
“你怎麽在這?”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蘇詩文的聲音有些打顫,說到最後,竟然還忍不住鼻子一酸,兩行清淚從眼眶中流出。
“我...”
“你在躲我?”
“沒...”
“你怕回不來?”
“不是...”
“我等你。”
月光透過窗戶把房間照的很亮堂,四目相對,卻都無言。
“該抱抱了。”角落裡一個聲音響起。
“......”
“去睡覺!”又一個聲音。
前者是已醒來一會兒的寧澤濤,後者是陸長歌的教官,劉偉光。
陸長歌伸手握住蘇詩文的柔荑,另一隻手輕撫對方的秀發。
“氣氛到了,親一個吧。”寧澤濤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了讓你睡覺!”劉偉光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前者的腦袋上。
“要不你倆親一個吧。”陸長歌無奈的看著兩人說道。
“這踏馬是宿舍!軍人宿舍!還是男兵宿舍!”寧澤濤不滿的大喊大叫。
他也想跟自己的小媳婦親親我我啊,可惜對方進不來。
一陣打岔,蘇詩文也沒了剛剛的傷感,甚至還淺笑了兩聲。
“陸長歌。”劉偉光突然起身叫了一句。
“到!”陸長歌也下床站直敬禮。
“軍部有令,接下來你務必與蘇詩文記者進行交流,並完全配合對方,順利完成拍攝專訪。”
“是!”
“還有,征途要開始了,上面允許你回家一趟,一是配合蘇記者拍攝一些你在家的鏡頭。二是多陪陪父母。”
“是!”
“你!跟我出來。”劉偉光說著,踹了一腳寧澤濤,然後就拽著對方的衣領拉出宿舍。
“你要見家長了...”陸長歌說道。
“啊?”蘇詩文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如果是去陸長歌家拍攝,一定會見到後者的父母的。
“你爸媽喜歡什麽?我明天一早去準備。”
“他們喜歡我早點成家。”
蘇詩文沒了剛剛的勇氣,頓時俏臉通紅。“我先走了,明天來接你。”
說罷蘇詩文快步離開。陸長歌見狀愣了一下,抬手放在自己口鼻上用力的吸了一口氣。
挺香。
“我送你啊!”陸長歌喊了一聲追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陸長歌就坐上了北都電視台的保姆車上準備回家。
路上,陸長歌看著佳人在一旁背著通宵趕出來的采訪稿,臉上洋溢著說不出的幸福。
這!就是愛情啊...
“別鬧,我忙著呢。”蘇詩文見陸長歌想抓自己的手,嗔怪了一句。
不過看到後者露出委屈神情,卻主動伸手搭在了陸長歌的大手之上。
雙手緊握,只看的保鏢在一旁不停向工作人員使眼色。
他就是之前在北疆城打擾了兩人“好事”的那位。
這次說什麽也不能在掃了自己老板的心情了。
大清早,還不到六點,路上的行人也不多,很快就來到了陸長歌所住的中央花園別墅區。
這讓還正在感受佳人柔軟的陸長歌惱怒不已。
怎麽就不堵車呢?
“爸,媽。”陸長歌下車向兩個等待自己多時的老人打了一個招呼。
“這就是詩文啊,真好看。”路母根本不管自己平時最疼愛的小兒子,而是笑呵的拉著蘇詩文的小手仔細觀看。
“詩文,你喜歡吃什麽?我去買些菜,今天就留這吃飯。”陸父也仿佛沒看到兒子一樣,連忙招呼著貴客。
陸長歌:“......”
工作人員如同沒看到一般,紛紛開始忙碌。
有的布置設備,有的在小區中拍攝一些鏡頭留作使用。陸長歌也懶得爭寵,帶著化妝師去往自己住處準備化妝。
反正這寵就算是去爭,也爭不過。
一上午,眾人就都沒閑著,先是確定采訪內容,又講解拍攝順訊,還要對一對回答的內容。
中午到沒讓陸父多準備,畢竟這麽多人都在,大家隨便叫了些外賣,簡單吃了吃就準備下午的正式采訪。
“陸先生,聽說您的哥哥曾是第一軍的戰士是嗎?”
蘇詩文一身職業裝,簡單的豎起一個馬尾。
看的陸母高興不已。
“這丫頭不錯,這個話題還提前跟我們打了一個招呼,怕我們會不高興。”
“老陸,你說我們要不要在隔壁在買一棟,要不然到時候住在一起,詩文會不會不願意?”
陸母的眼光放得是真的遠...
“對,我大哥路長鳴,從小是我的榜樣,現在竟然做了我們第三軍的榜樣,有這樣一個哥哥,我很驕傲。”
這些大多都是提前寫好的回答,陸長歌只需要稍作修改,以自己的口吻說出就可以了。
采訪進行的很順利,陸長歌也在自己的采訪稿中加了一些自己的風趣,讓導演在一旁不停點頭,表示滿意。
“最後一個問題,請問您對於這次征途抱了一個什麽樣的態度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早已寫了出來。
只需要陸長歌說一些什麽保衛國家、誓死不退什麽的就好了。
但是這會兒,陸長歌卻有了其他的想法。
沉思許久,陸長歌才緩緩開口:“如果有需要,我就不回來了。”
采訪結束。
蘇詩文坐在那一言不發,她聽的出來,陸長歌最後的那個答案是他心中的想法。
就連陸父和陸母也在旁不知道該怎麽出聲。
罵一頓自己的兒子?
還是大鬧一場,阻止他去異世?
“好了,終於結束了,忙了一天了,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們做。”
陸父打破沉默說道。
一眾工作人員在客套下連連推辭。
誰都能看出來,這頓飯是歡迎他們未來兒媳婦的,而且這時的氣氛,也沒辦法多留。
很快,旁人都離開了,蘇詩文看著手足無措的陸長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走進,把自己的小手放入眼前人的大手中,開口說道:“我等你回來。”
陸長歌手掌用力,緊緊的握著。“嗯。”
悲傷的氣氛一掃而空。
陸長歌和蘇詩文坐在沙發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時不時,一旁的陸母也出聲調侃幾句。
最後陸母竟拿出了陸長歌小時候的照片,給蘇詩文觀賞。
陸長歌連忙阻止,但卻阻止無效。
相冊打開,裡面竟然有這位大名鼎鼎的大畫師,穿著公主裝的照片,甚至還有...全裸的。
不多會兒,路父喊了聲。“開飯”
沒人再提征途、異世,只是不斷的講述陸長歌小時候的囧事。
夜晚再次來臨,來接蘇詩文去參加活動的車輛也已停到門口。
但是蘇詩文也沒直接離開,又是聊了許久才起身告別。
“長歌。”陸父突然叫了一聲。
“嗯?”
父子二人相識,沒人說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叮鈴鈴。”陸長歌手機響起。
“自己把握。”
“放心吧,爸。”
陸父在聽到兒子回答後,走入房屋。
電話接起,那邊響起寧澤濤的聲音。
“長歌,幫忙!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