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過年了。
回家這幾天,基本上都是在打掃衛生,對北方人而言,叫“掃房”,年前大掃除是必要程序,謂之掃去“窮運”、“晦氣”,來年清吉。
當然對簡康而言,基本上每個節假日,都是勞動節。回家打掃下衛生,整理收納,簡康倒不是有潔癖,只是單純的喜歡簡潔整齊。
過年,已經沒有那種濃濃的期待了,小時候印象裡的年味,淡到現在就是個假期了。
少了什麽呢?儀式感嗎?
北方人身在南方,沒有了祭祖,沒有了除夕晚上的各種規矩,簡康還記得小時候晚上得守歲到十二點,不許拉抽屜等等,初一五點就得起來給長輩磕頭拜年。
小時候的物質生活確實匱乏,
窩窩頭、紅薯乾、槐花,野菜曾經都是主糧,逢年過節才能吃上白面饅頭,大包子一口氣可以吃四五個。
盼著好吃的,盼著有新衣服,期待壓歲錢。
小朋友的願望如此簡單,對美好事物的向往。
簡康想起了那句網絡語:大人才做選擇,小朋友都是全要。
是啊,簡康家的兩個小朋友現在就是在鬧著全要:新衣服、過年禮物、紅包。
簡康兒女雙全,湊成了一個好字。紅色是中國人春節的主題色,紅紅火火嘛,兩個小朋友的新衣服自然也是紅色,顯得很精神。
晚上簡康下廚做了一桌大餐,嶽父嶽母也過來一起晚飯。
實話說簡康的廚藝,那是相當的一般,甚至能搞點黑暗料理出來,不過簡康的夫人不喜歡做飯,那做飯的重任就落在簡康身上了。
簡康做的年夜飯說色香味俱全那肯定屬於誇張了,但起碼豐盛,雞鴨魚肉全上齊了。
一番風卷殘雲,簡康收拾好飯桌,都坐下來看春晚。
春晚算是中國人的保留節目了。不過簡康已經好多年沒有從頭到尾完整的看過了,基本上就是挑著看看相聲啊小品啊之類。
春節都快成了形式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春晚給人的感覺也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簡康邊看邊吐槽,相聲新勢力盧鑫玉浩的《像不像》、賈冰沙溢的《發紅包》,是炒剩飯,以前有過公開表演,這次只是做了一點改編,新年就沒點新意?倒是期待《難忘今宵》了。
簡康其實也理解春晚節目組,做為中國最重要的節日,普天同慶,既要政治正確,又要照顧南北差異,還得兼具全面,那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安全性就是其底層邏輯,所以能期待多出彩呢?
有時候簡康不禁會思索自己是不是老了?為何有那種今不如古的感覺?以前年很有味,以前的春晚很精彩,八九十年代的歌曲很經典,以前的食品很安全,真的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麽?
簡康看到認知科學家道格拉斯-霍夫施塔特的一句話:記憶是高度重建的,認知的核心過程與感知的關系非常非常緊密。
回憶的時候,實際上重現了原來的感知行為,摻雜了很多的情緒,人都有自我認知自我認可的需要。
也許,不是對現在不滿,是對自己的期待和現實之間差距的映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