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6日深圳發現了兩例新冠,各區開始做核酸檢測,簡康在深圳沒有停留,從寶安機場出來後就直接高鐵回了長沙,倒不是躲避疫情,因為周末了。
簡康的家在長沙,工作日在外工作、出差,周六日回家休息兩天,近十年基本是這樣的狀態了,有朋友形容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簡康覺得挺好,稱自己為深圳男孩,搞錢搞錢搞錢。深圳人能上能下,極端務實,絕不務虛。這也沒啥不好,搞錢是加強自我保護的過程,錢可以提高安全感,解決很多問題。就像網絡流行的那句話:世人慌慌張張,隻為碎銀幾兩,偏偏這碎銀幾兩,能解世間萬種慌張。
深圳這次有兩人確診新冠,簡康相信很快能搞定,深圳滅殺病毒的動作是很快的,不太可能出什麽離譜的事。
畢竟是深圳,高效、準確搞定之後要去搞錢,凡是耽誤搞錢的事兒都是深圳人極端厭惡的,必須千方百計盡快乾掉它。因為,耽誤深圳人搞錢是罪惡滔天的!罪在病毒,必須滅殺!
簡康回長沙還約了體育公司的大股東方晁見面聊聊公司的情況。簡康2018年投了這家愛動體育,作為財務投資人,又是小股東,基本就沒參與過管理。
愛動體育主要是做校園體育青訓,以足球和籃球為主,在湖南進了大概200所中小學,市場基礎比較好。
按當時的規劃,愛動體育基礎業務是校園青訓,托管學校足球校隊,通過三點半課堂每個學校招150-180名學員,在學校訓練,收取培訓費。這個業務以非營利性足球俱樂部的方式做,形成一個大的流量池。
進一步發展的業務則是校外精英培訓,每個區向省或市體育局承包一個足球基地,每個基地100名左右的學員,從學校培訓的學員中引流出來,每學期3萬的培訓費,配備西班牙人外教。
每個基地預留部分足球特長生的升學名額,以及省青訓隊的優先選拔權和國家青訓的轉會推薦。這才是真正有競爭力的地方。
足球和籃球青訓是體育項目,但是簡康和方晁一致定位為教育項目,將素質教育跟應試升學掛鉤,才有核心競爭力。愛動體育的客戶是學生,但買單的卻是家長,家長的痛點是小孩升學,特長生升學名額就解決了家長的痛點。
2021年國家的教育領域整治,主要是針對K12課後培訓板塊,其實對愛動體育沒影響反而有促進作用,真正影響愛動體育這兩年發展的,是新冠疫情,作為精英培訓基地的體育場,經常因為疫情的風吹草動暫停使用。
簡康和方晁上午約在了家附近的星巴克見面,長沙的天飄著小雨,陰冷潮濕,一如大家的心情。
稍微一寒暄,方晁就把2022年的主要戰略拋了出來:“老康,我準備主動讓愛動瘦身。”
簡康的朋友很多叫他老康,因為喊老簡,實在別扭。
“怎麽說,改業務麽?”簡康回應。
方晁繼續解釋:“不是,減業務,把長沙學校的培訓轉給現在的教練獨立負責,我們俱樂部退出,隻保留四個學校,地級市的合資公司股份轉給當地合作夥伴,我們也撤出來。”
簡康皺了皺眉頭:“那我們的業務量會大幅下降啊。”
“對,放棄這些學校業務,收入會大幅降低,但利潤會提升。 ”
“怎麽說?”簡康繼續追問。
“我們去年虧損200多萬,仔細分析了財務情況,主要支出是我們學校內400多名教練的工資。疫情經常停訓,學生培訓是按課時計費的,培訓費就少了起碼一半,但教練工資我們得照常支出。現在轉給教練自己負責,就相當於把虧損部分給去掉了。”方晁繼續說道。
“不在於虧損還是盈利,而是愛動以後沒有競爭力了啊,學校培訓是我們基礎業務,是精英培訓隊員的來源。”簡康質疑。
方晁喝了一口咖啡:“HUN省青訓隊的男隊和女隊都托管給了我們,然後保留了四大名校的校隊,這就是核心中的核心,升學和進職業賽的口子,都抓在我們手上了。不但麻煩事少了,今年還能產生利潤,真的疫情控制住了我們大規模擴張的時候,把學校業務再收進來就是,也不是多大障礙,我是傾向於調整的。”
簡康沉思了一下:“我讚同,強化核心能力,又保留未來擴張性,關鍵是這樣不確定性的情況下尋找到確定性的東西。不過我建議還是開個股東會吧,大家一起表決下,走個正式的規范的流程。”
“那是肯定的,我先出個股東會方案,看看大家意見。”方晁回應。
簡康:“不一定線下開,可以微信群裡表決下,或者開個視頻會議吧。咱這些股東,天南海北的,聚到一塊有點難。”
“是,聽聽大家的意見,然後考慮好了就行動,念起即行啊。”
又扯了一會兒,各自有事,兩人就分頭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