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狼人長得真奇怪。
首先是醜,注意,是醜,不是猙獰。
其次是上半身粗壯的不像話,盡管趴在門口,但依舊能看出這家夥佝僂著身子,有點像西班牙鬥的牛……
最後是肩膀特別寬,特別高,而且頭是前伸的,乍一看有點像腦袋長在胸口的駝背。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冰雞腿總算吸引了這家夥的注意力,不再執著的惦記著哥布林渾身沒幾兩肉的小身板。
反而像人類一樣,一手抓起凍得邦邦硬的雞腿吭哧吭哧的啃了起來。
也就兩口,雞腿便消失在這家夥的嘴裡。
隨後。
不滿足的狼人用手中的金屬棒子戳了戳還在發抖中的哥布林媽媽。
哥布林媽媽頓時嚇得放聲尖叫。
咚!
又是一根冰凍雞腿從虛空中掉落,砸在狼人跟前。
狼人的腦子裡瞬間多出一道公式:捅哥布林老娘們=冰雞腿!
想到這裡,狼人毫不客氣的再次捅了捅敲了自己好幾棒子的哥布林。
越來越多的冰雞腿從虛空中出現。
很快的,狼人的眼前都是雞腿。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開吃!
吭哧吭哧,令人牙酸的嚼冰塊聲在這個小小的不鏽鋼水箱內響起。
也不知過了多久,狼人把眼前的冰雞腿吃了個精光,舒服的打了一個帶著腥味的飽嗝,滿意的伸出大舌頭圍著嘴巴舔了一圈。
先前狼人想吃掉哥布林充饑,哥布林自然不想被吃掉。
但如今想吃掉哥布林的狼人實在吃不下了,雙方的矛盾也就沒了。
自然而然,吃飽喝足的狼人試著從門框裡退出去。
奈何原本就卡的很緊,剛才又吃了一大堆冰雞腿,導致肚子又鼓了起來,根本退不出去。
嘗試幾次,狼人也放棄了。
和哥布林一家大眼瞪小眼中,氣氛變的很微妙。
時間慢慢流逝,剛才一驚一乍中哥布林媽媽消耗了太多體力,就那麽癱坐在地上慢慢的睡著了。
四個小崽子同樣也依靠在哥布林媽媽身上進入夢鄉。
只有被擠在最角落的焦蕭熱的翻白眼,想要推開眼前這些人肉火爐,又怕使勁使大了,不小心把誰推到狼人跟前,那就成謀殺了。
只能苦挨著。
見哥布林們似乎睡著了,精神緊繃的狼人也放松了下來。
這一放松不得了,先前長時間的追擊累的夠嗆,又加上吞入大量食物,胃部開始和大腦爭搶起血液供給,腦袋直接敗北,整個狼都變得昏昏欲睡。
與困魔做了一番鬥爭,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我是豺狼人!機警的豺狼人,醒的肯定比這些綠皮早……
所以,他也在迷糊中睡著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這個疑似狼人,實際上是豺狼人的家夥率先醒來。
然而並不是什麽身為豺狼人的機警,反而是被肚子疼醒的。
長時間的飲食不規律,再加上短時間內進食過量的生冷食物。
就算是鐵人也扛不住啊。
肚子給面子的咕嚕嚕叫了兩聲,下面便一瀉千裡。
從外面看去,一頭騾子在前面慌慌張張的小跑著,因為它依舊能聞到猛獸的味道。
騾子身後則拉著一輛藍哇哇的三輪車,車上則裝著一個銀光閃閃的金屬箱子。
箱子尾部卻卡著半截毛茸茸的玩意。
有意思的是,
這毛茸茸的玩意時不時的還噴出一些東西。 那雙原本強壯有力的雙腿放棄了掙扎,就那麽躺平般被拖著。
甚至連那條沾染了不明物質的尾巴也失去高高在上的傲氣,宛如拖把般一動不動的垂在地上。
等焦蕭被熱醒之後,迷糊中看到一個奇怪的畫面。
使勁揉揉眼睛,確定沒看走眼後,嚇得心臟都快了幾拍。
只見狼人正一手一個,緊緊抱著不知道什麽時候過去的老三和老四,宛如抱著兩個玩偶一樣,正在……
痛哭?
可不是嗎,兩行淚順著臉頰流出來,都打濕了臉上的毛。
這是什麽情況?
先前不是還喊打喊殺的嗎?怎麽變得這麽溫馨。
難道老三和老四是這狼人失散多年的兒子?
焦蕭的腦子裡想起了段正淳的圖片:她是你妹妹啊!
把這種詭異的思想踢出腦海,再看去。
好嘛,老三和老四睡得香甜,甚至不自覺的抱著狼人的左右耳朵,看起來就像抱著自家養的大狼狗。
對於這方面知識貧瘠的焦蕭也不敢大聲呼叫,只能悄悄捅了捅哥布林媽媽。
這個被焦蕭取名為李香蘭的哥布林倒是機警,一桶就醒了。
警惕的看向捅她的焦蕭,看清楚是自家小兒子,眼中的戒備立刻放松下來。
但隨著小兒子手指的地方看去,瞬間為母則剛的氣勢出現在她的身上。
也不怕狼人給她一口,就這麽衝過去對著狼人的頭拳打腳踢。
而狼人也反常的沒有張口撕咬,反而發出痛苦的嘶鳴。
就是那種踩了尾巴的短促叫聲:嗷嗚嗷嗚
打了一會兒,哥布林媽媽愣是從狼人手中搶回了老三和老四,這才急匆匆的又跑了回來,貼牆坐下,瑟瑟發抖起來。
看來是勇氣用完了。
狼人從始至終根本沒管哥布林媽媽,被搶走懷中“抱枕”的他,反而直接把長滿黑毛的雙手塞進嘴裡使勁撕咬。
頗有一種和“毒癮”做抗爭的堅決感。
“噗噗……”
水箱外這時傳來一串噴濺的聲音。
焦蕭秒懂。
隨後便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為什麽我對這種奇怪的事情反映那麽快?”
水箱中的雙方這時候陷入了“冷戰”中,哥布林這邊是沒辦法趕走堵門的狼人,體型差距太大了。
光看這狼人強壯的不像話的上半身,就能推測出這家夥的個頭不低於一米八!
而哥布林中最高的是媽媽,堪堪一米吧?
焦蕭倒是能買到殺傷性冷兵器。
但新的問題來了,狼人身邊可是放著一根卡門金屬棒子呢,逼急了敲死幾個哥布林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他也投鼠忌器。
而狼人吃壞了肚子,正在竄稀,全身無力不說,肚子還痛得要命,逼得他只能通過咬手手來轉移注意力。
事實上他在心裡早就喊媽媽救命了。
前面拉扯的騾子這時候也跑不動了,自己停下來休息。
夜晚,也在這種詭異的“對持”下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