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的煎熬簡直讓水箱內的住客心理崩潰。
有了老三老四的教訓,哥布林媽媽睡覺也不忘把這倆不省心的崽抱在懷中。
而焦蕭他們仨被擠在角落裡動彈不得,手腳都麻了。
再加上炎熱的天氣,每呼吸一口都是對生物的極限挑戰。
某港的鴿子籠也沒這麽遭罪啊!
迷迷糊糊中,焦蕭都想不顧一切的衝到卡在門口的狼人前擺事實講道理,大聲告訴他:要不我給你保護費,你就放我們一馬吧!
可殘存的理智又告訴焦蕭,你丫會說狼人語嗎?
等午夜的烏雲遮擋住月光,氣溫略微下降,帶著點濕潤的微風通過焊接鐵絲網的窗戶吹了進來。
處於混沌中的焦蕭總算清醒了一些。
睜開朦朧的雙眼一瞧。
踏馬的,這次老大直接把狼人腦袋當枕頭用,濕潤的口水都溜了一灘,也不見狼人有什麽反應。
擠在這狹小的角落這麽久,焦蕭也心累了,懶得管了。
毀滅吧!
破罐子破摔的推開眼前熟睡的小崽子,走到趴在地上不知生死的狼人腦袋前,毫不客氣的抬腿便踹。
他也想清楚了。
水箱內的空間就這麽大,這狼人真想弄死他們,拿著金屬棒子隨隨便便也能戳死幾個。
與其這樣憋屈的慢慢等死,還不如和這家夥溝通一下。
嗯,這狼人都長雙手了,估計應該擁有智慧。
挨了踹的狼人費力的睜開眼,無力的看了一眼焦蕭,嗓子眼嗚咽兩聲,再次合上雙眼。
這家夥眼角堆著眼屎,原本濕潤的鼻子也變得乾巴巴的,顯然是拉虛脫了。
看到這家夥這麽慘,焦蕭承認有那麽一瞬間心動了。
如果這時候買把菜刀剁了這家夥的狗頭,想來他也沒力氣反抗吧?
但是吧……
連一隻雞,一條魚都不敢殺的焦蕭頂多算有賊心沒賊膽。
光想一想血水噴濺的畫面,身體就有點發軟。
畢竟接受了二十年的“鵪鶉”的教育,貿然就讓他殺生……
難度不是一般的高。
但話又說回來,萬一再拖下去,狼人恢復力氣怎麽辦?
稍作思考,焦蕭迅速聯系到賣給他水箱的店鋪:“你們能不能定製產品?”
客服自信的回復道:“當然!只要發來圖,什麽也能做!”
當即焦蕭便搜了一張《電鋸驚魂》裡的經典道具,宛如捕獸夾那種安裝在頭上的,效果嗎,看過電影的都知道。
圖發給客服,焦蕭問道:“就是這種的!最好帶遙控,不聽話我一按,就撕他嘴!”
客服:“(驚恐!)犯法的事情我們不做啊!”
焦蕭撓撓頭,隻得解釋一句:“不是給人帶的,是……狗!巨型狗,你當給藏獒用的就行!”
客服:“(哭泣),那也不行,甭管給誰用,做這個貌似是違法的,我們小本買賣的,總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法律這麽嚴嗎?
法盲的焦蕭無奈了,隻得把自己的情況稍作改變的敘述一遍,尋求該做個什麽道具才能不被咬……
沒成想客服表示小意思:“焊個不鏽鋼的狗嘴套就行,別說是藏獒了,就是老虎也扒不掉。”
說著還發來一張畫的簡筆畫。
(圖片)
盡管畫的很抽象,但焦蕭也弄明白什麽意思了。
大概是用鋼條焊接成水杯模樣,
鏈接在脖子上的項圈上。 想了想焦蕭表示很滿意,並加錢讓老板現場焊!
得到具體尺寸的客服回復一句:“謔,這狗腦袋真大!”的感慨後,心裡也放松下來。
先前客服還擔心這位老顧客自己跑去買成品呢,但一瞧這尺寸,除了定做,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狼人咬人的隱患解決了,但他又不是單純的野獸,這家夥可是有手的。
單手掐死一隻哥布林不成問題。
“手銬?”
一搜……
咳咳,焦蕭臉紅的默默保存,然後退出搜索。
最後沒辦法了,隻好買了一對大號的拳套。
兩個小時後,焦蕭收到了新鮮出爐的“狗嘴套”,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就連脖子上的項圈都是金屬的,總之一句話,單憑肉體根本沒辦法掙脫。
等焦蕭費力的給狼人戴上狗嘴套,這家夥也是一動不動,毫無反抗,頂多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搞定這一切後,焦蕭放心的扯起老大一條腿,拖回了哥布林媽媽身旁。
……
清晨,伴隨著太陽的升起,氣溫逐漸回升。
盡管熱出一身汗,但這一夜焦蕭睡得很安心,但凡感到有什麽東西阻止他伸腿,便毫不客氣的踹過去。
所以,醒來之後的焦蕭精神抖擻。
只是除了他之外的哥布林卻沒那麽好的心態,尤其是哥布林媽媽,好幾次在噩夢中驚醒,又再次陷入疲勞中入睡,難受至極。
盡管第二天醒來後,發現門口的狼人頭上多了一個奇怪的金屬東西,但心中的懼怕依舊,只能死命的往牆角縮。
外面的騾子也醒了, 好在它是站著睡覺的。只是昨天奔走了一天,體力消耗頗大,又沒有人喂食,顯得精神萎靡。
正無所事事的垂著腦袋,想在地上找點吃的填填肚子。
至於飄蕩在空氣中的野獸味道?
一整天的驚嚇後它已經麻木了……
新一天的對持再次拉開序幕。
早餐:紫薯麵包,配著能拉絲的芝士,哥布林們吃的很開心。
狼人依舊死氣沉沉的爬在那裡,頂多偶爾睜開眼看了看哥布林,便又閉上眼睛。
午餐吃的是華萊士的“超值全家桶歡樂套餐”,油水充足的一餐配上快樂滿滿的可樂,那叫一個愜意。
這還是焦蕭無意中看到的,沒想到還能定外賣,讚一個!
吃飽喝足的焦蕭甚至還抽空幫小崽子們複習了一下功課。
嗅著空氣中油炸食品氣味,狼人默默留下兩行淚。
晚餐吃的清單一些,皮蛋瘦肉粥搭配小籠包。
搞的哥布林媽媽有點神經錯亂,明明危險近在咫尺,可……可這也太香了吧。
等第三天的太陽再次升起,焦蕭明顯發現狼人越發虛弱,舌頭都耷拉出來,眼看就要不行了。
渾身的毛發已經和窗外路邊枯死的雜草一個樣子。
莫名的,他那該死的惻隱之心動了。
主要是雙方也沒有深仇大恨,無非是肚子問題,解決這個矛盾,雙方立場不衝突。
再加上這家夥如今被控制住了。
總之,焦蕭很難不心動。
“唉,希望我不是農夫與蛇中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