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發套像一陀屎一樣粘在我的頭上、臉上的濃妝估計我老媽活過來也認不出我是她兒子!服裝師讓我換上一身寬大黑色滾金絲的衣袍,這衣服奢華成這樣,連個兜都沒有!
我用小花褲緊緊包裹著學院風夾克,關鍵是我的一千一百五十六元的巨款還在夾克兜裡!我叮囑桔子好幾遍,一定要保管好我的衣服,桔子再三保證“人在衣服在!”我才松開死抓著衣服的手。
從化妝間到拍攝布景中間遇到的每一個人都自覺為我讓路,同時點頭問好“龔老師好!”
我就裝模作樣的點點頭!裝B真的會上癮!
這派頭、這待遇說明我不僅是個明星,還是個正當紅、有份量的腕兒啊!
我越想越飄,要不是地球有引力,我早就升到房頂上去了!
拍攝布景是一間古香古色的房子,導演過來打招呼,帶我和女主走位。
這個女主頂著傲嬌臉,正眼都沒瞧我一下,我趁機悄悄瞄了她好幾眼,無論臉蛋兒還是身材都算不上好看,頂多算是清純吧!免費給我當媳婦還行,要一分錢彩禮我都需要考慮一下的那種!
這種人能來當女主?我猜一定是哪個甲方硬塞進來的!
之前送外賣的時候,聽一個跑龍套大叔和我說:“凡是女主長得的醜的,一定是金·主·爸·爸砸錢塞進來的!不論男主多厲害也都是給她跑龍套的!”
同理可得:我——金馬·史泰龍·龔哥,就是個跑龍套的?
趁導演和女主講戲的空,我在心中和系統交流了一下,這女主名叫鍾嘉嘉,某戲劇學院大四的學生,這是她接拍的第一部戲。
再看導演,一把中長款花白頭髮攏向腦後,胡子扎扎的,非常有藝術氣息,這個不用問系統,我在電影院門前看過他電影發布會的宣傳海報,海報上面介紹他叫張大衝,是國內主流導演,藝術擔當,專拍大製作雲雲。
既然是和這麽大牌的導演合作,跑龍套就跑龍套吧!
張導招呼我站位,副導演給我講攝影機的機位切換順序,我表面鎮靜,內心有十萬匹脫韁的野馬在奔騰,張導在主機位後面說道:“開始吧!”
現場燈光猛然亮起,我的眼都快被晃瞎了,副導演手裡的場記板“卡嗒”一聲,把我腦子裡的東西刪的一乾二淨······
第一遍失敗!
化妝師上來給我補妝、桔子拿劇本過來給我看台詞,遞水讓我潤嗓子。
第二遍,失敗!
女主忘詞了!
第三遍失敗!
我忘記要扶女主起來,她一直在我腳邊跪著,我心裡一時爽翻就忘了該做什麽!
第四遍失敗!
我對白接早了!
第五遍失敗······
第十遍失敗······
女主還要趕一個叫“迎風劈叉的姑姑”的綜藝通告,走了······
張導說:沒關系,替身上!
一分鍾之後就來了個比女主漂亮十倍不止的女孩兒,又漂亮又清純,還前凸後翹的,我內心演奏起了BGM:“今天是個好日子啊,該出手時就出手,牽著小手跟我走哇!”
我還沒開始騷擾系統,女孩兒就主動過來,態度謙虛地自我介紹,她叫唐芯兒,剛上大一,請我多多指教。
瞧瞧人家這態度,我這個連大學校門都沒踏進去過的人都可以向她多多指教!
指教不指教的,戲還得繼續拍!
第一遍開始,
她台詞說的真情實感,跪的我見猶憐,我心頭一疼,伸手就把她扶了起來,台詞說的真情流露······導演一拍板子,過了! 我嚴重懷疑張導就是怕我倆聊出感情來,才這麽爽快一條過的!
然而,我並沒有時間惆悵,桔子帶著我回化妝室卸妝、更衣,把我拉上了保姆車,我還要趕往電視台錄一個直播節目,時間非常緊。
我看到車窗外獨自往片場外面走的美女,便問桔子,那是唐芯兒嗎?她的衣服已經換過了,妝也卸了,所以我認的不太準。
桔子在副駕駛上回頭對我說道:“是的!您看人真準!剛才我聽她說她也正要去電視台錄個節目。”
“她怎麽去?”我問。
“應該能打到出租車吧?這裡的公交車比較少。”桔子回答的輕松。
我立刻說道:“咱們捎她一程不就好了嗎?”
司機好像受到了驚嚇,踩了一腳刹車,桔子回頭向我確認:“龔老師,你說真的嗎?”
我向後面三排空位比劃了一下道:“車後面不是空著呢嘛,她才能佔多大地方?”
桔子點頭道:“那好吧!”
司機停車,桔子下去把唐芯兒接過來,我從裡面將車門拉開,唐芯兒上車坐在我旁邊的座位上。
十分鍾之後,桔子接了個電話,臉色極為難看,回頭對我說:“龔老師,不好了!”
我趕忙朝車窗外面看,還好,都是平坦寬闊的大馬路,既沒有山也沒有海,就算衝出馬路也不會要我的命,只要死不了我就放心了!
桔子見我直往外看,乾著急道:“龔老師,不好了!剛才唐芯兒上您車的時候被狗仔拍到了!現在網上全是您和唐芯兒的八卦,已經上熱搜第一名了!”
桔子把她的手機遞給我,我一看就氣不打一處來,標題是:“當紅小生因戲生情,密接X戲校花!”“X戲校花為上位,替補勾上當紅小生!”最可氣的是“當紅小生潛規則替身,驚現鹹豬手!”
我點開這個題目,裡面附的照片不僅拍到了我的正臉,而且看上去,我的手正在對唐芯兒做齷··蹉的事!這角度拿捏的也太不要臉了吧?
我對桔子說:“你在車上, 你知道我沒有啊!咱們報警,你!還有司機師傅還有唐芯兒,都可以為我作證!”我但凡碰過唐芯兒的手都沒有這麽冤枉!
再看唐芯兒,已經在抹眼淚了,嘴裡還說著:“對不起,龔老師,給您添麻煩了!”
我正在想著怎麽安慰她,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司機無奈道:“龔老師,您說晚了,咱們已經被包圍了!”
外面開始有人拍車門,拍車窗,我向窗外看,外面舉著長·槍·短·炮的人像喪屍電影一樣瘋狂撲上來,在他們後面,還有我的粉絲,她們穿著統一顏色的服裝,舉著我的頭相和名字,仔細看,我頭相的臉上被咖啡色粘液糊住,名字被紅色的大粗筆打了個大叉,鮮紅的條幅上寫著“鹹豬手,去死吧!”“龔渣男,斷·子·絕·孫!”
老天爺啊,我比竇娥還冤呐!
桔子焦急萬分地催促道:“龔老師,咱們再不進去,就耽誤節目播出了,這是直播節目,如果因為您的個人原因影響節目播出,你要支付節目組五十萬違約金!”
“五十萬?”我立馬絕定,下車!
我拉開車門,撲天蓋地的人群向我湧過來,好像千萬隻蜜蜂圍繞著我,照相機、攝影機和麥克風幾乎懟到我的臉上!是誰把我的鞋踩掉了一隻?
我回頭找鞋,看到跟在我身後下車的唐芯兒低著頭、掩著臉,腮邊還掛著兩滴淚?
嗯?這是幾個意思?妹子?妹子?你可不能這麽坑老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