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白住在這裡的緣故,龍哥的工作熱情空前高漲!
我晚上八點多來倉庫的時候,龍哥竟然在——主動學習!
看我和小白進來,啪地合上《鬼類大全》,興奮地看著我們倆道:“龔老板,咱們現在捉一級鬼就跟吃碗面差不多,是不是可以向二級鬼挑戰了?”
我看向小白,小白咧嘴一笑,我就納了悶了,這貨怎成天也沒個意見?真不知道他是膽、大、傻還是傻、大、膽?
龍哥這貨,看著五大三粗,其實膽小的一匹,看他這幅要錢不要命的樣子,我決定嚇唬嚇唬他:“龍哥,你知道不知道啥叫鬼高一級、魔高一丈?”
“我只聽說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龍哥不屑一笑,搞得我多沒文化,俗語都能說錯字似的!
那我就必須要把資深教授范端起來:“所謂的‘鬼高一級、魔高一丈’就是地府專門警告咱們這些跨界從業者的!一級鬼隻具備一些初級的自保法術,比如說隱身和疾跑之類的,對於人類,至多就是抓傷!所以,我們只要做好防護,他們基本上傷害不到我們。而且,這些鬼的智商普遍偏低,屬於見坑就跳的那種!所以,我們只要用上專業工具,抓捕也沒有什麽難度。但是,二級鬼就不一樣了!”
我故意在這裡停下,賣個關子就是不說。
龍哥翻了翻《鬼類大全》那本書,急切道:“這書上可沒說啊?”
“當然不會說了!這本書是給地府的鬼消遣用的小畫書,又不是專業的工具書。”
“那為啥給咱們發這個書?”
“咱們這生意剛開始,地府沒有對咱們的適用的專業書,就把這個發給咱們作個了解。”
“哦!”龍哥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而我的忽悠才剛剛開始!“那你給我講講二級鬼有啥不一樣?”
“看你這麽求知若渴的份上,我再講一些,按地府的要求,至少要入職一年以上的員工才能學習二級鬼的抓捕技能的。”我勉為其難地說著。
龍哥趕忙給我倒了杯水道:“喝口水,慢慢講!讓我們倆開開眼界!”
“這個二級鬼嘛!就是······”我喝著水,心裡開始瞎編,對,就是瞎編!我看的也就是地府發來的這三本書而已,完全不比他倆多看過任何的資料!
飛機天上飛,全靠我來吹!
龍哥兩手扒著桌子,活像一只等人拋出骨頭的老狗!
“二級的鬼嘛,法術自然要比一級的鬼強,傷害力和破壞力都不是一級鬼能比的!”我故弄玄虛就是不好好說話。
偏偏龍哥是個鑽錢眼裡爬不出來的主兒,一心想試探未知領域,追著我問:“究竟有多強啊?會吃人嗎?”
“二級鬼也有很多,你那本《鬼類大全》裡的亡命鬼、暴躁鬼、癡心鬼都屬於二級鬼,他們的法術也各有不同,因此,傷害力和破壞力也不同。”我一臉高深莫測。
“比如說呢?”龍哥把屁股往我這邊挪了挪,這貨如果遇到街邊擺攤算卦的神棍絕對能把他騙到底褲都不剩!
我發揮我無限的想像力和優秀的語言組織能力說道:“比如說亡命鬼,活著的時候就是好鬥份子,打架鬥毆那就是家常便飯,你去捉他,他能不反抗?你能打得過嗎?還有暴躁鬼,說不上兩句就火冒三丈,你收拾得住?”
龍哥心虛了一會兒,馬上又問:“那癡心鬼,癡心鬼總不會打架吧?”
“癡心鬼就更麻煩了!”
“啊?為啥?”
“她如果纏著和你談情說愛,
你怎脫身?”我湊過來,故意壓低聲音問他:“你聽說過‘鬼壓床’嗎?” 就在這時,我們頭頂的燈泡突然滅了,當然,它也是這房間裡唯一的光源,四周一片漆黑,門外響起嘩啦嘩啦的金屬碰撞聲,由遠至近。房間裡只能聽到龍套大哥粗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忽然,房間門被大力推開,陰風撲面而來,一個短粗的黑影出現在門口,龍哥死命往我懷裡鑽,一邊鑽一邊大叫:“鬼呀!鬼呀!”
那矮胖人影呸了一聲罵道:“鬼叫你個頭啊!瞧你那個慫樣兒!一個大老爺們沒見過跳閘呀?小龔!出來,把電閘推上!”
“哦!”我把龍哥從懷裡撬開,向門口走去。
我爬梯子上去推電閘的時候,包租婆還在罵罵咧咧,對龍套大哥的嫌棄溢於言表:“什麽玩意兒,胡子都快白了還在那裝天真!你這都找的什麽人啊?”
“嬸兒, 龍哥人心眼好,我那時候沒錢吃飯,他還分了我一個燒餅呢!”這倒是真事兒,當時大家一塊送外賣,我被投訴得連飯錢都沒有,一天都沒吃東西,是龍哥從懷裡拿出一個燒餅塞給我吃!別人都嫌我笨孤立我,只有龍哥等接單的時候和我聊聊天,這份情我一直都記著。
包租婆把白眼翻上天,譏諷道:“好,人家一個燒餅你都記著,嬸兒對你好酒好菜也沒見你念個好!”
“嬸兒,你也是個大好人!整個花溪村最漂亮、最善良的房東!”我連忙回應,慢一秒都可能死無全屍。
包租婆滿意地點點頭“嗯,這還差不多!梯子放到雜務間,忙你的去吧!”
“哎!”果然,只要不要臉,渾身都是膽!
回到倉庫,龍哥臊眉耷眼地坐在桌邊,我拍拍他:“龍哥,沒事兒吧?”
龍套大哥搖搖頭說:“沒事兒······要不然,咱還是捉一級鬼吧!”
我看向小白,這貨又衝我咧嘴一笑!
順利捉了個迷糊鬼,再積一分,系統親切提示:今日答題結束,積1分,累計積分12分。
我哼著小曲美滋滋地入睡······
睡夢中,一個軟綿綿毛絨絨地東西掃在我臉上、我脖子上,好癢,我往旁邊挪了挪,那團東西又跟過來,我迷迷糊糊地又往旁邊挪了挪,它又跟過來,我用被子蒙住頭一翻身——“咚”!哎喲!它成功地把我從床上趕到了地上!
我揉著肩膀、屁股、胳膊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哎呀!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