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建築多由基本構件尖拱和肋架拱頂組成,利用十字架,立柱,飛券,以及新的框架結構來作為支撐力量。
它們的拱頂在一個正方形或矩形的平面四角的柱子上做一個雙圓心骨架尖券,形成拱頂,整體顯出了一種高聳削瘦的感覺。
我跟阿飛並排走在青色鵝卵石鋪就成的小路上。
“你可真是能忍。”
我沒好氣地對阿飛抱怨。
“我就當作是讚揚了。”
阿飛聳了聳肩,“弱肉強食,便是這座大陸上恆古不變的法則,我來過幾次黑暗都市,比你有經驗的多。”
我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喏,看那邊。”
幾個胳膊上紋有黑蠍印記、劫匪打扮的人正圍在一個恥辱柱旁,開懷大笑著。
“對,就是這樣,你在城門口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麽跟條狗一樣?”
“各位大爺,求求你們饒我一條狗命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刀疤男子猖狂地大聲笑著,被圍在中央,綁在恥辱柱上的男子赫然就是剛剛在城門口囂張跋扈的光頭男。
“你斷了爺的一條手臂,那就用你的狗命來還!”
陣陣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過往的路人皆不堪入目,紛紛散去。
不到十分鍾,光頭男子便分屍當場,翻白的眼睛跟猙獰的表情試圖在說明他在死前受著怎樣的折磨。
漠然的城衛軍從旁列隊經過,大聲的呵斥一聲,黑蠍強盜團的成員一哄而散,這場鬧劇就這樣拉下帷幕。
惡人自有惡人磨。我搖了搖頭,黑暗都市真正的面孔正逐漸浮現………
憑著阿飛的記憶,我們來到一個門窗向上突出,有著高聳雲天的細長尖塔、大窗戶及繪有神話故事的花窗玻璃的旅館。這裡便是吉普村人進入黑暗都市貿易時常住的旅館。旅館老板是個少有的精明人。他八面玲瓏,什麽樣的人都不敢太過得罪,因此旅館生意一直很紅火。
旅館內頂部裝有大型燈池,並用華麗的枝形吊燈營造氣氛。門窗上半部多做成圓弧形,並用華麗的石膏線勾邊,入廳口處豎起兩根豪華的羅馬柱,室內則有壁爐。
“阿飛!你可算來了……”
看著神色匆忙的木努塌著木製樓梯下來,我跟阿飛對視一眼,預感大事不妙。
“木努,還沒準備好重建村子的物資嗎?”
木努皺著眉頭,支支吾吾地對我們解釋道:
“阿飛……你別急,先聽我說……”
“用來錢買物資的錢……都被我輸在賭場了。”
“什麽!”
聽見木努的話,阿飛激動地抓住木努的雙肩,拚命地搖晃木努。
“你把這麽重要的資金都敗壞在賭場了,那重建村子的事怎麽辦?”
“我……我也是一心貪心……想以小博大,多掙著錢回來……”
“你怎麽不把你自己給賠進去!”
阿飛臉色漲的通紅,一把將木努推開,指著木努破口大罵。
後者面露難色,束手無策地道:
“你也別太過分了,現在我們應該想辦法把錢給贖回來。”
“你還在嘴硬!”
我輕輕拍了拍阿飛的後背。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應該想辦法挽回。”
“那你說怎麽辦。”
阿飛一臉頹廢。
“這麽重要的錢被敗壞光了,回去被村長數落都是輕的。”
木努松了一口氣,
急忙補充道:“那個跟我對賭的人有問題,他運氣出乎意料的好,我懷疑是他串通賭場的人出老千!” “這幾天我一直在觀察他,發現跟他對賭的人都輸的精光,明天我打算找他算帳,等他出了賭場便教訓他一頓!”
阿飛歎了口氣,不再張口去提這事。
我沒有出言嘲諷木努,現在出了吉普村,我跟他之前的過節也便一筆勾銷。
“明天我們一起去吧,不管怎麽說,當務之急是先去將輸掉的錢想辦法找回來。”
阿飛隻好點了點頭,嘴上答應跟我們去賭場看看,然後身心疲憊地回到自己房間裡。
入夜了,窗外依稀還有人影在忙碌,時不時傳來爭吵的聲音,惹得我整夜輾轉難眠。
第二天早晨,我頂著黑眼圈從木床上起來,發現阿飛早已坐在樓下大廳等我早餐。
“沒睡好?”
“剛來到新城市,還不適應這裡的環境。”
等木努下樓時,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走吧,去那個賭場看看。”
出了旅館大門後,我們沿著青鵝卵石路往擁擠的地下步行街走去。
路上多尖頂錐形的哥特建築,修有魔獸雕塑作為路邊的裝飾。
時不時有人拉幫結派、打架鬥毆,甚至有人當街搶劫,城內一副哥譚景象。
“就在前面。”
賭場門口站著兩位身材高大的保鏢,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站住!無關人士禁止入內!”
“我們是來賭的。”
木努皺起眉頭,正想要從保鏢中間擠過去要,後者猛的抓住木努的胳膊,一腳將他踹了出去。
“一身土包子樣,還想進賭場?我們老板都注意你好幾天了,輸的身上一分錢沒有,還整天在賭場晃悠,我看你就是純心來搗亂的!”
木努灰頭土臉的穩住身體,憤怒地道:“別血口噴人,我們是來找人的,別攔著我們!”
“找人?就你也配?”
保鏢一臉不屑,豎起國際手勢向我們比去。
“你們欺人太甚!”
阿飛心裡著急重修村子一事,沒仔細想便向前一站,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很好,好久沒見敢砸我們場子的人了!”
那保鏢拿起手中的長棍,一副欲要動手的樣子。
我皺起眉頭,一念之下釋放縱火,從手心中升騰起火焰,將我們幾人的臉照亮。
“你竟然是個魔法師!”
那保鏢無比震驚,慌忙扭頭讓另一個保鏢進賭場裡面去叫經理。
不到五分鍾, 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走出賭場,含笑道:
“竟是魔法師大人大駕光臨,是我們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快隨我進來吧。”
木努抽搐了一下嘴角,然後悻悻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屁顛屁顛地跟我們走進賭場,還不忘還給保鏢一個國際手勢。
“幾位貴賓,你們想體驗什麽項目,老虎機、炸金花,還是別的什麽?”
“不,我們來找人。”
“是來找人的啊,你們找哪位,我來領你們去。”
木努把那人的外貌向經理形容了一下,後者思索了一下,然後面露難色,環顧一圈,然後謹慎地靠近我小聲地道:
“魔法師大人,你們可能要找的是那位來自皇室的卡米爾大人,他嗜賭如命,甚至有人傳言他賭博作弊,礙著皇室的面子,我們賭場的人隻好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也不敢深入調查。找他對賭風險極大。”
“沒事,你盡管帶路便是。”
“還請您見諒。”
場宏樓頂納蒼天,內置奢華曠世傳。
仰首白雲星鬥閃,投足綠草水流潺。
色擲萬客瘋押注,聲噪千桌亂滾錢。
四海攜金祈好運,發財破產半支煙。
無數賭徒在賭場失意,滿臉寫著懊悔之色,也有少部分贏家發瘋地揮灑著金錢,享受著無比的狂歡。
“到了,就是那位。”
經理帶我們來到角落裡的一處賭台,賭台中心坐著一個身披紅袍、神情傲然的中年人,正得意洋洋地搖晃著紅酒杯,另一隻手裡攢著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