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黑衣男子再不可思議,也無法改變這已經明確的事實。
男子臉上青筋暴露,冰冷冷地盯著我道:“別得意的太早,接下來才是我的獨門絕技,哪怕你是召喚師,今天你也必死無疑!”
“影分身之術!”
幾重幻影在黑衣男子四周傳開,一時間真假難辨,這便是忍者職業的標志性技能,以詭異莫測為特色。
“速度再快又有什麽用?乖乖受死吧!”
夾雜著本體的幻影一同朝我包圍接近,壓縮著我的躲閃空間,如果逐個擊破,很有可能被死角裡的本體擊中,十分難纏。
眼看我即將進入黑衣男子的攻擊范圍時,我微微冷笑,一團熟悉的火焰出現在我掌心。
“縱火,纏繞!”
既然分不清真假,那就同時命中便是了!
一聲慘叫響起,周圍的幻影同時化為煙霧,黑衣男子抱頭在地上打滾,試圖將自己身上的火焰熄滅。
“你……您竟然還是一個魔法師,大人………大人!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
自作孽,不可活。死在這群劫匪裡的無辜旅者不知有多少,如今落得這番下場,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阿飛廢了一番功夫後,也收拾掉了其他劫匪。
“新雨,你在幹什麽?”
“舔包啊,他們來打劫我,如今被我們反過劫走身上的東西,他們也不該有絲毫怨言吧。”
這群人的戰鬥力在如今的我的面前有些不夠看,這也許就是魔法師地位超然的原因吧。
我從為首的黑衣男子身上搜出了一個黑色的玉牌,此外還將他手裡的鐵製匕首收進口袋中,當作戰利品。
“這個黑色玉牌是幹什麽的?”
“好像是洛基最大黑市的通行證,擁有它便能進黑市中交易,據說只有貴族和一些頂級的冒險家才能擁有。”
“有機會便進城看看吧。”
我現在還需要很多旅行需要的物品,想必黑市中應該會有些,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搞一些錢。
“預計再趕一天的路就能到洛基了,到城裡先與木努匯合吧。”
…………
“蒙多!蒙多!”
一路上懷裡的小家夥吵個不停,我估摸著是餓了,將曬乾的卜卜肉給它,可這家夥竟然毫不領情,將卜卜肉甩到一邊,趴在我胸口吸食起我的魔能來。
“這家夥可是真不客氣……”
我搖了搖腦袋,不禁失笑道。
一路上我們遇見了各種千姿百態的魔獸,有在蔚藍的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鳥類,有躲藏在叢林葉下的爬蟲,也有人形魔獸棲息在聚集地中,目光不善地盯著我們的地龜車向遠方駛去。
在旅途中我甚至還見到了史萊姆、哥布林等隻存在遊戲跟影視劇中的魔物。如果放在地球上,我肯定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看到了,那就是黑暗都市,洛基。”
我順著阿飛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座黑磚砌成的高牆聳立在懸崖之上,城牆上站滿了負責守衛城門的軍隊。城中的巡邏軍大部分由退役的冒險家組成,有少部分是貴族子弟,負責維護城中秩序。
僅從城牆外看不清城中的全貌,從野外歸來的冒險家、旅行者跟行商們在城門外集合排隊,等待守衛軍放行。
“洛基幣是黑暗都市裡的通用貨幣,當然我們可以用黃金兌換洛基幣,比例大概是每克黃金能交易到十個半洛基幣。
” 我跟阿飛從地龜車上下來,按照城中規定排隊在城門外,同時打量著身型裝束各異的旅行者們。能橫行在這大陸上的旅者無疑都有兩把刷子,通過他們隨身攜帶的武器,我大概能分析推斷出他們的戰鬥方式跟職業。為了避免引人注目,我將多多收入膠卷內,安靜的排隊等待。
“特碼德,還要老子等多久?”
後面人群中鑽出來一個光頭,一把將前面的人推開,向隊首怒喝一聲:
“識相的都給老子乖乖排到後面去,我冒險家吳克的大名你們誰沒有聽過?如果沒有,我不介意讓他用傷疤記住!”
“你個小癟三說什麽?大家都是按規矩排隊,憑什麽讓你先進?”
一個臉上帶有刀疤,胳膊上紋著黑蠍的男人向光頭男子狠狠瞪去。
“呦,你小子不爽是吧,還敢罵你爺爺我,看來是沒吃過爺爺的苦頭!”
說罷,那光頭男子竟真掏出長刀,氣勢洶洶地朝刀疤男子走去。刀疤男子愣了一下,沒想到光頭男子真的敢在城門行凶。
“你……你要幹嘛……我可是黑蠍強盜團的,就是上個月剛剿滅姬家的那個黑蠍強盜團……”
“關老子屁事!”
光頭男子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一朵血花綻放在空中,刀疤男子左臂直接被砍了下來。
一聲慘叫,刀疤男子蹲坐在地上,捂住斷掉的傷口,用狠毒的眼光盯著光頭男子。
“你……你給我等著!黑蠍不會放過你的!”
撂下狠話後也不敢再停留,連滾帶爬的站起身來,灰溜溜地逃竄而去。前面排隊進城的人見光頭男子如此凶悍,也紛紛讓道,讓光頭男插隊向前。
“喂,你們兩個”
我跟阿飛回頭,光頭男子手提大刀,直徑朝我們走來。
“對,就是你們倆,為什麽不讓開?沒看見本大爺剛才的威武嗎?”
我微微皺眉,盯著來意不善的光頭男子。
“新雨,別衝動,不要少惹事生非。”
阿飛俯到我耳邊叮囑我,然後又扭頭向光頭男子賠禮道歉。
“早去幹什麽了?現在認慫?晚了!仔細看看你們兩個小子灰頭土臉,衣著破破爛爛的,像極了剛從土窩裡剛爬出來的老鼠。這樣,你倆跪下給本大爺學狗叫,我就放你們倆一馬!”
聽到此言,剛勸阻我不要魯莽行事的阿飛臉色陰沉下來。
“你不要太過分了!”
“不服?看來你也欠點教訓,今天便要讓你命喪黃泉之下!”
劍拔弩張之際,城門口的守衛軍向我們舉起武器,將我們包圍起來。
“住手!不得在城門口鬧事, 違反城規者,殺無赦!”
盡管領首的守衛軍這麽說,但剛才光頭男子橫行霸道時卻沒有阻止,想必這種事情在黑暗都市中也屢見不鮮。
光頭男子啐了一口吐沫,“算你們好運,下次見到你們便讓你們人頭落地!”
說完便向守衛軍的首領使了一個眼色,從包中掏出一個黑色的布囊,塞進守衛軍首領的手中,然後搖擺著身體,晃晃悠悠地走進城中。
“真是可惡的家夥!”
阿飛憤怒地攥緊拳頭,正欲繼續向前走入城中,守衛軍首領提起長槍,攔住了我們。
“站住!你們涉嫌鬧事,違反了黑暗都市的律法,還請你們上交五百洛基幣當作罰金,然後自覺站在隊尾等待再次搜身進城!”
“你們血口噴人!那個光頭為什麽平安無事地走進去了!你們到底有沒有規矩!”
我終於忍無可忍,向前與守衛軍首領爭辯。
守衛軍首領冷笑道:“在這裡,我就是規矩!違反城規者,殺無赦!”
我欲釋放縱火,給這些顛倒黑白的“某國裁判”一點教訓。
“新雨!別衝動!”
阿飛遏製著怒火,出手攔住了身後的我。
“我們聽從你們便是了。”
守衛軍首領譏笑一聲,從阿飛懷裡取走五百洛基幣,然後派守衛軍把我押到隊尾。
等到我們進城時,早已天黑了。一想起那些守衛軍在搜身時用油膩的雙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我就一陣反胃。守衛軍首領看著臉色青紫的我,差點笑破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