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種,呃......生活在城外的深山裡,以狡猾而著稱的動物,不過挺可愛的,蘇姐應該是在誇你。”王閆手舞足蹈地解釋著,他對突然性格大變的黎真有些發怵,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不是吧,你連山精都不知道是什麽?”
那可是連希望城三歲小孩都知道的常識。
“開你的車。”黎真輕靠在破爛車椅上,閉著眼不再說話。
“嘖。”王閆雖然心裡發怵,但是面子上總得過得去,怎了下舌後,也不再說話。
一路無話。
很快越野就開到了城東監獄門口,兩人下車,黎真看著熟悉的大門,熟悉的保安亭。
以及熟悉的槍炮口。
王閆自顧自地走上前去,“我們接下來去哪?”
黎真忙把他拉住,“你想死的話別拉住我。”
他指了指門上的槍炮塔,“你想當它的飼料我不攔你,可別拉上我。”
王閆頓住了腳,“不至於吧。”
黎真聳了聳肩,之前自己的判斷有誤,以為這個世界的人都民風彪悍,結果只是這個監獄是個特例。
這樣想著,他沉吟了一會兒,是因為自己的招霉運的體質嗎?讓他傳送到這個奇怪的監獄裡。不過最近他確實覺得自己的霉運有所減弱,難道說是最近發生了什麽特別倒霉的事?
黎真在多年的實踐中對自己的霉運總結了一個規律:在一段時間裡他的霉運總量是不變的,如果發生了一件非常倒霉的事時,在這段時間裡其他霉運事件就會相對減少。
而來到這個世界後發生過什麽非常倒霉的事呢?黎真一直覺得是自己被傳送到這個破監獄這件事。但是之前他一直以為這個倒霉事件應該指的是監獄離異常事件非常遠,自己從最開始就輸掉了神選,他是從自己神選者的身份來思考的,所以並沒有太在意。
而現在他突然想明白了,這該死的運氣並非是客觀來說的,而是主觀來講的,也就是說對他這個神選者而言,成為神這件事是他不願意的,非常不願意,極度不願意,所以這個所謂的“倒霉事件”並非指的是監獄離外神蹤跡很遠。
而是這個監獄本身就是外神蹤跡。
而這個監獄會存在什麽外神蹤跡?黎真覺得自己不用想就能明白。
王閆見黎真頓在原地不上前,剛想開口問他接下來該怎麽辦,監獄大門口就出來一個壯漢,遙遙地對著兩人喊道。
“西蒙先生喊你倆過去。”
黎真心裡道了一聲果然。
他沒有猶豫,直接跟了上去,而王閆想拉住他,卻拉了個空。
“喂,你不是說這玩意兒要命的嘛?你不想活啦!喂,你......草,耍我啊。”
王閆見黎真大搖大擺地走進大門,頂上的機槍塔卻沒什麽反應,以為自己被耍了,三步並兩步跟了上去。
兩人跟著壯漢兜兜轉轉,走到一處房間前。壯漢打開門,站到一旁,示意二人進去。
房間裡擺著一張看上去像是辦公用的長桌,此刻西蒙正坐在長桌後,靠在一張看上去價值不菲的老板椅上,手裡握著個裝著琥珀色液體的玻璃酒杯,舒舒服服地飲著。
聽見聲音,他放下酒杯,轉頭看向來客。
“你似乎不是很驚訝。”他微笑著朝黎真道。
“別笑了,看見你笑就煩,真想給你倆耳刮子。”黎真直接一屁股坐在西蒙對面的椅子上。
“那你怎麽沒打?你可不像是會忍耐的人啊。
”西蒙笑容依舊。 黎真翻了個白眼,“因為打不過。”
西蒙笑得更燦爛了,看黎真的眼神仿佛再看一件精致的物品,那眼神讓黎真想起了蘇克,讓他很不舒服。
“發現了?”西蒙笑吟吟地問。
黎真不答,從口袋中掏出一支從蘇白那裡搶來的煙點上,也不在意西蒙的想法。
而被兩人晾在一旁的王閆再也忍不住了,指著西蒙厲聲問道:
“你怎麽會在這兒?還有你那個任務,到底什麽意思?”
西蒙像是剛看見他一般,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問黎真。
“他怎麽會在這兒?”
黎真吐了口煙,“蘇白懷疑我沒安好心,所以放他和我一起出去試探我,要是他死在這兒而我還活著就說明我確實和你是一夥的而且居心不良,要是我沒什麽問題或者猜到她的意圖沒有對他下手,這小子在監獄跑一圈再回去也能發現不少事。好處全讓她佔了,這隻狐狸精。”
“不可能,蘇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王閆怒吼道,他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似的,指著兩人,“我知道了,你倆是一夥的,我這就回去告訴蘇姐,你們就等著整個外城的雇傭兵的報復吧!”
撂下狠話,王閆就準備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他也不是傻子,這地方顯然不是是非之地,早點走為妙。
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為兩人會強行把他留住,他都準備好一場惡戰了,結果順順利利地就走出了門,一路暢通無阻。他心說兩個笨蛋,敢小看我,回頭要你們好看,便驅車回了零號酒館。
“凡人的思維。”西蒙依舊笑著道,只不過嘴角溢出幾分嘲諷。
“確實。”黎真從西蒙跟前取來酒杯,“這不是他們該參與的事。”
他喝了一口那琥珀色的液體,有些辛辣,卻也沒將酒杯擺回去。
“所以。”他一口煙,一口酒地,就好像自己才是這邊的主人,“你到底想幹嘛?”
蘇克無奈,卻見他凌空抓了下,像是變魔術一般,一隻酒杯就憑空出現在他手裡,然後再一招手,一股琥珀色的酒液便像是從看不見的酒杯中,流入了這個杯子。
他察覺到黎真在看他,笑著解釋道:
“靈質是所有物質的根基,宇宙間一切元素都是從靈質中演化出來,等你以後熟悉了靈質的運用,你也可以做到的。”
黎真擺擺手:“我對這些事沒興趣,如果可以這身靈質你最好拿走,我沒意見。”
沒等西蒙開口,他再次重複了一遍,只是語氣變得有些重:
“你到底想幹嘛,外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