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星礦業?”聽名字就是搞礦產的,而黎真很清楚,不論在什麽世界,礦老板永遠都是有錢的。
念及此處,他不由得對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肅然起敬。
這是條大腿,抱好了接下來幾天就能躺平摸魚了。
“這位......嗯......舊世界的主宰是吧?雖然你說的未來很誘人,但顯然我們不肯憑你一張嘴相信你,對吧?”
確實,黎真心理暗自點頭,有錢人確實不容易被騙。
“那不如這樣,我剛剛聽見你也有些本事,我這邊正好有一樁生意,只要你保護我到生意結束,我便支付你報酬,怎麽樣?”
西裝男笑眯眯地說道,黎真突然感覺他有些像地球上的狐狸,想也不想就準備拒絕。
“報酬的話,我可以為你提供一間定居點內的房間,以及足夠你生活一周的食物和水。”
“成交!”
然後他們便來到了零號酒館,西裝男讓黎真扮作尋常酒客,待在他附近。
但他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尋常酒客”是什麽樣的,便只能一言不發地縮在角落裡,少做少錯嘛。
過了不久,酒館裡便進來一位風塵仆仆的年輕人,徑直坐在了西裝男的身旁,交談起來。
看來他便是西裝男做生意的對象。
黎真繃緊身子,余光注視著那青年的一舉一動,他之後一周的鹹魚生活可就看他現在的表現了。另外,他對那個神秘的西裝男所謂的“生意”的內容也很感興趣。
之後,便是他椅子破掉那一幕,不過他對這些事也習以為常。
時間繼續推進,西裝男似乎刻意在回避著自己,與那青年低聲交流著,但他隱隱聽見“祭祀”,“神”這樣的字眼,微微一僵,但心裡依舊存著一絲僥幸,不會這麽巧吧,他這麽安慰著自己。
然後他看見西裝男給那個青年看了一個精致的高科技平板,隨即那個青年驚呼出聲,
“這是......他們這是在跪拜他!?”
跪拜,還能跪拜誰?黎真心中大呼上當,差點就忍不住要奪門而逃。要是別的神選者在這兒,可能會興奮地無以複加,但他不想成神啊,那勞什子地神誰愛當誰當。結果沒想到他沒去找神秘事件,神秘事件卻找上門來了,他現在懷疑,那個西裝男身份肯定不簡單,估計就是宇宙意志安排來的,故意不讓自己消極比賽。
“混蛋......”黎真咬牙切齒,但是他不敢肯定,說不定這只是一樁尋常事件呢?說不定那個西裝男不是宇宙意志安排的托呢?他繼續安慰自己,沒理由自己這般不幸卻碰上這樣子的“幸事”。
他繼續不動聲色地瞟著吧台那邊,卻見年輕人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地緊盯著終端,許久之後,他才抬頭。
“抱歉,這種事情超出了我的認知,我處理不了。”
西裝男卻並不懊惱,取過年輕人遞過來地終端,在上面劃了幾筆,再次轉向年輕人,微笑道,“事成之後,這個數。”
那年輕人正是王閆,他微微一愣,他似乎沒料到西裝男出手如此大方,他糾結了許久,還是開口,“你應該知道,這些數字有多長對於我們來說毫無意義,我們外城的居民沒有資格購買內城的正規物資。”
西裝男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掛著他那如沐春風般的微笑,“到是我疏忽了,那這樣吧,將這些錢按照市價換算成等價值的物資。”他頓了頓,補充道,
“按照內城的標準。” 王閆很顯然心動了,他似是依舊不放心,追問道,
“那個礦場對你們來說就這麽重要?紫藤山那邊的礦區我知道,不是據說已經瀕臨枯竭了嗎?為了一個快要枯竭的礦區值得你們這麽大費周章嗎?”
“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查明原因,只要你接受,無論成不成,我會先製服兩成的物資作為定金。”
也許西裝男給的條件真的非常誘人,即使多年的雇傭兵經驗告訴自己這事有問題,但是王閆掙扎了許久,還是點了點頭,“成交。”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行了,事情也談妥了,快點帶著你的人走吧。”吧台後邊,蘇姐瞟著黎真,冷笑著說。
黎真心中一驚,不知自己這般完美的演技是如何被她發現的。
“發現了麽?”西裝男苦笑道。
“可不是,他的眼睛就差沒長在你倆身上了。”蘇姐翻了個白眼。
果然,王閆心說,面對如此有錢的肥羊,他不可能沒動過歹意,但是一方面蘇姐作為圈內有名的中間人,她可以允許自己宰客人一筆,但不可能放縱自己真的宰了客人,這關乎到她在業內的信譽,也是她能夠在外城這片混亂土地上的立足之本,天曉得那個吧台下邊除了那個天價菜單還藏了什麽可怕的東西。而另一方面,就是這個酒館內的神秘人,他心裡有八成把握那人是西裝男帶來的保鏢。
另外兩成嘛,那便是順著味道跑來的荒野獵人。
總之不是什麽善茬。
他將酒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轉生欲走,西裝男卻仿佛突然想起來什麽,突然開口道,“對了,你之後可以去三號定居點,找一個叫趙的人,就說西蒙讓你來找他,他會把定金交給你的,還有,之後完成任務之後也是去找他。”
王閆頓了頓足,心中暗驚,沒想到騰星的手已經伸到三號定居點去了,但與他無關,他只需要想好怎麽完成任務就好,他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走出了酒館大門。
而黎真想的確實:原來西裝男的名字叫做西蒙。
不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王閆那台中古車破爛引擎的咆哮聲,那聲音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了呼嘯聲中。
“行了,那我也走吧。”西蒙起身,整了整衣領,也沒管吧台上那杯價值不菲的酒有沒有喝完,在酒杯底壓了兩張藍紙便要轉身出門,黎真見狀趕忙跟上,他現在可不管西蒙是不是宇宙意志安排的托,他只知道接下來一周的摸魚生活可就全仰仗眼前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