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根本就不懂我的痛苦,從來沒有人理解過我,你們一個個都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要麽天資絕頂,要麽家境殷實,你們什麽都有,你們有什麽資格指責我,你們才是偽善者!只有我真正的一無所有,我為我的夢想一步一步往上爬,可到最後還是一無所有。倫理道德?我受夠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束縛,我要打破桎梏跳出這個沒有希望又無趣的地方,這樣我才有力量去追求長生逍遙的無上境界。”
汪仁徹底撕破平淡坦然的偽裝,他目赤如血,氣喘如牛,他用力嘶吼似乎聲音越大他的道理就越正確。
小白看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男人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他知道他已經成功了,但是也離死不遠了,那索性就再加一把火。
“別在自欺欺人了,你只是個沒有人性的人渣,幹嘛那麽費力把自己的惡行包裝那麽高檔。你不敢面對自己的樣子是我最瞧不起的地方,你要是做惡人就純粹一點,為什麽要找借口當偽君子,你承認你就是個人渣還顯得乾脆點,婆婆媽媽的,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你是個男人嗎?”
“啊!小崽子你會死的很難看,我保證說到做到!”
看著汪仁咬牙切齒,小白很開心,但是對方的威脅也讓小白心裡一抖,但是求饒沒有意義還會顯得自己很孬乾脆硬氣到底,只可惜少年人還是高估自己的勇氣了,小白的神色終究還是露了怯。
汪仁一步跨來探手向小白抓去,小白害怕得閉上眼,只是好一會兒都沒感覺到異樣,反而見汪仁難以置信的聲音。
“陰陽穿梭,元嬰境?!”
小白聞言睜開眼,入目的是汪仁粗糙的手掌,近到可以看清對方的掌紋,手掌縫隙可見到汪仁那張震驚而恐懼的臉,這時身後有聲音傳來。
“到此為止了。”
隨著聲音落下,小白乏力的異狀隨之而去,就連身上的繩子也一並松散,小白三倆下摘掉繩子,站起來轉身看去。
身後是一個氣宇軒昂的男子,他穿著休閑便服,面相三十許歲,比小白高出一頭。
對方見小白轉身和善一笑,
“孩子沒事了,我是奉劍局的人,你現在安全了。”
小白聽到安全了這三個字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流個不停,身體裡的力氣就像被抽幹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時間小白心裡有好多東西在碰撞堵的發慌,淚水模糊了視線,甚至對方接下來安慰的話他也已經聽不清了,嘴裡則一直說著謝謝像是個傻子。
來人望著小白的模樣眼裡有些心疼,他一道安神法術施於孩子身上,反手又一指就見慢慢陷入睡夢的小白被托至椅子上安睡。
接著這人理都沒理汪仁,掏出一部手機通話,
“我這邊找到凶手了,還救下一個孩子,派人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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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蓮市鬧得滿城風雨的連續失蹤案件告破,蓮市奉劍局重案組將嫌疑犯捉拿歸案,本案失蹤九人,有八人遇難,一人幸存。
事後小白被送去醫院,奉劍局通知了福利院的老師張燕來照看小白,一番檢查下並無大礙,小白醒後便同隨行的奉劍局警官去局裡做筆錄。案子進展的很順利,用時一個星期便已結案,汪仁被判終生監禁,他只能在牢裡繼續做他的春秋大夢了。
小白在結案後去了趟奉劍局,鄭重的向奉劍局警官們致謝,可惜他沒有多少錢財,隻買了些水果聊表心意。當日救下他的人是重案組組長,
在接受小白的感謝後勉勵小白幾句便繼續投身於工作中,小白見狀就識趣離開,他想著以後有能力一定要好好答謝對方。 小白默默記下救命恩人的名字,鄭錫鈞。
在張燕老師照顧下又度過了一周,小白才終於獲得了人身自由,這件事對小白影響很大,但不全是壞影響。
受到的驚嚇和傷害暫且不提,小白經歷此事後他的第一個感受就是這個社會很危險,這一點其實他早就從老師口中,新聞報道裡聽過,但是這一次是親身經歷自然不同。
第二個影響是小白此時十分渴望提高修為獲得足以自保的力量,在被汪仁囚禁的時候,那種無力反抗只能任人宰割的感覺實在讓人窒息,他覺得當時他隻覺得害怕和憤怒,但現在事後想來他更覺得屈辱,他瞧不起汪仁是真心,被自己瞧不起的人脅迫簡直難堪到家了。小白雖然經歷簡單閱歷單薄但是他很聰明,他心裡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他有些迷茫但不是不會思考。 此事給他敲響了警鍾,無論你有什麽成就和收獲,如果無力自保這些東西將毫無意義。小白剛剛金榜題名被一等學府錄取正前途無量的時候,轉眼就被人綁架陷入險境,如果那時他死了,那之前的一切都將與他無關,就像遇難的那八個受害者只能活在別人的記憶裡。
要活下去,要有保護自己活下去的力量,如此一來小白也有了目標,頹廢和迷茫散去,心裡鼓起些乾勁。
第三個影響則是好消息,經歷過生死後小白的精神變得十分活躍,他向張燕老師請教此事,張燕說是精神力在刺激下有了突破,已經邁過築基境界的門檻了,等到日後在仙學院築道基時會事半功倍。
張燕沒有將小白是失蹤案幸存者的事外傳,因此小白的老師同學和福利院的小夥伴們並不知道新聞裡那個險死還生的周某其實就是小白,因此小白的生活依然安逸並沒有被旁人打擾。
對於旁觀者來說,無論事情有多麽跌宕起伏驚險刺激,那也只是茶余飯後的談資,那人那事也只是活在新聞裡罷了。所以隨著凶手落網,失蹤案的熱度也逐漸消退,而此案中枉死的八名孩童也會慢慢被人遺忘,唯有他們的家屬才會刻骨銘心。但即使是家屬們也最終會放下悲傷繼續生活,這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被淡忘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所以只要活下去,永遠地活下去,才不用擔心被遺忘。
黑暗的房間中,小白躺在床上思索著,他的眼睛好像要放出光芒。
他尚還沒有被人記住,連被遺忘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