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再次步入正軌,平淡而充實的生活最合小白心意,見識過眾多妖獸後,小白覺得結丹其實離自己並不遙遠。上京仙學院的學生每年都有一小部分人在結業前就能達到結丹境界,大部分人都能修行至築基圓滿,但其實大夏眾多仙學院學生平均水平是,入學練氣,畢業築基,不過上京仙學院是最頂尖的學院,學生又是每屆天賦最好的苗子,所以與其他仙學院有差距很正常。
修行至每個境界圓滿階段很簡單,就是按部就班的做功課即可,但突破境界卻很困難,前者是簡單從一到二的數量積累,後者是從零到一的質變突破。妖修在築基階段通過功法改變魂體而獲得新的力量,等到結丹時則通過將魂體結為金丹獲得新的力量。當然,這只是一個比喻,並不是真的要將魂體凝聚為一顆丹丸,而是指精煉神念魂體,這一過程中修行者仿佛能感覺到自身魂體被不斷壓縮,最終成功時魂體凝實仿佛一顆實實在在的金丹,因為那種圓潤充實之感才稱之為結丹。
魂體想要經受住精煉而結丹,需要足夠強的韌性,單單依靠修行功法帶來的提升還是稍顯不足。因此一般有條件的修行者,在突破時會輔以丹藥幫助突破,又或者也可以修行一門用來輔助突破的秘法,區別在於丹藥珍貴難求並且效力達到要求者寥寥無幾,而秘法修行艱苦費時費力,並且除了有助於突破外毫無用處,而且無論選擇那條路都無法確保百分之一百成功。
兩者效果也不能疊加,因為本質上二者都是在一定基礎上提高魂體韌性,但是只要提升過了,那麽相同強度的提升便失去效果了。這就像運動員提升成績,只能夠將速度提高到十秒的訓練強度,無論做多少遍都不會將成績提高到九秒,丹藥和秘法對魂體的提升也遵循這個道理。小白了解這些後,絲毫沒有糾結於選擇,貧窮已經幫助他做出選擇,他哪裡有錢買丹藥。
本來這些事至少要等過些日子,甚至可以等到築基圓滿再著手準備都來得及,但一來小白本身不想在築基境界虛度光陰,不想因為突破秘法的緣故卡在築基圓滿,因此勢必會提前開始修行秘法,二來近日修行速度有所提升,如果按照以往速度估算只怕最後還是要等秘法進度,所以不如現在就著手修行秘法。跟其他人擔心修行秘秘法浪費學習時間不同,對於修行速度一流的小白來說畢業前結丹是必然,因此修行突破秘法是早晚的事,甚至早一些要更好一點。但對於其他無志於畢業前結丹的人來說,這完全就是浪費時間的愚蠢行為,不如抓緊時間多學些神通法術或是四術技藝來提升自身價值,好在畢業時多一些選擇的余地。
扎根在圖書館尋找合適秘法的小白不禁有些懷念起老師林叢堯,不是說他在襲擊中犧牲了,而是他在事件結束後直接閉關修煉了,聽同學們說好像是在準備突破元嬰境界,似乎是在這次事件中有所收獲。這是好事但也代表短時間內小白沒辦法找林叢堯谘詢問題了,現在一班由另一位老師代管,這位老師是之前負責築基的老師之一,有些面熟但算不上熟悉,小白向對方提出修行秘法的問題後,這位老師先是提點兩句不要好高騖遠,然後也報出幾個秘法並簡單介紹一下其中優劣。
這個回答在小白看來是在太過簡略,後來在小白的一再追問下,這位老師又將范圍縮小一圈,最終小白將目標鎖定在三門秘法上,在老師一臉你別搞事情不然一定後悔的表情中,小白一頭扎進圖書館開始更細致的查閱比較。
三門秘法有兩門源自人修流派,一門源自妖修,但其實都跟小白的白狐靈法關聯不大,到是妖修秘法與龍形聖法有些關聯,兩者同修下秘法修煉會變得更容易一些。
秘法千千萬,其中也有不少適合白狐靈法兼修的秘法,但是小白修習秘法是為了突破結丹,如果這個目的無法達成,那他的選擇豈不是本末倒置,這三門秘法就好在對於魂體韌性的提升極大,缺點是修行不易且與小白的功法毫無聯系。但這對小白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他只要突破境界,等到更高境界時隨便學點什麽法術不比這強。
思來想去最終小白決定修習妖修流派的秘法,潛龍訣。畢竟同是妖修流派體系下的東西,多少有些也沾親帶故,興許更容易理解,人修那邊的秘書功法可是從理念上就不一致。拿到潛龍訣小白沒忍住,當場就翻越起來,這一學期小白書真沒少看,要說看過的書有什麽共性,那絕對是開頭一定有一段自傳式的介紹,大致內容就是余歷經千難萬險編撰此書,望後人珍惜雲雲,沒有一本例外。小白在想以後自己要是也有能力寫本書,是不是也要學習一下,畢竟看起來十分帶感。
看書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飯時間,小白收起潛龍訣準本去食堂吃飯,剛一抬頭就看見一位熟人。這人要說多熟其實也沒有,就是之前在湖心島有過一面之緣的上官靜。說實話原本小白幾乎要把這個人忘了,但是之前她與宋宏勳連同另外一人擊殺結丹妖獸的事情傳出來,立馬就讓小白記起樹下那段讓他驚豔的劍舞,以及那張冷冰冰的俏臉。
上官靜從圖書館正門進入,徑直轉向一側樓梯,她並沒有發現大廳人群中的周小白。
即使看見估計也不記得了吧,畢竟自己如此普通。
小白心中有些自嘲,想到這裡也不免有些無奈,感覺自己真的好不起眼啊。仔細想想,自己個子矮小,天賦平平,出身又差,各方面都稀松平常,能被人記住反而是怪事。
但少年人的自我審視一般都是不客觀的,至於上官靜究竟有沒有記住小白,那就只有上官靜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