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日大風
我怎麽就“雙向情感障礙”了呢,也許是那天?那個男人……
太傻了!
但是誰知道現在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呢?
真實有錯嗎?
不!不是我的錯!
是世界的錯!
——《患者日記》
“您好!歡迎來到E-D室,我姓穆,您可以叫我穆先生!”我坐下來才注意到今天的患者有些特別。
“你是誰?穆先生?”她的眼神有些懷疑,但很快就點了點頭。
“囚服?您是犯人?”我並沒有理會她的眼神。
“過失殺人。”說實話,我不喜歡她的傲慢,。
“說說您的故事吧。”我一邊甩了甩筆,一邊不屑的看著她。
“我能相信你嗎?”這女人似乎天生一副傲慢的氣質。
“當然!”
“我有一個問題!”
“您說。”
“為什麽,在我腦海裡出現了二進製代碼?”她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您……您再說什麽?我不太明白。”她這句話,著實驚訝到我了,我感覺背後陣陣發涼。
“沒什麽,您聽我慢慢說。”
【記錄】
我叫苗春如,原來是做金融行業的,事情已經過去三年半了,我至今還忘不了那時候的自己有多瘋狂。
做我們金融的每天都跟數字打交道,長期的工作壓力,讓我感覺精神極度疲勞。
這就是我喜歡夜店的原因,白天我是穿梭在寫字樓裡的高級白領,但入夜以後我變身成了“夜店女王”。
人們常說:白天是佛,夜晚成魔。這句話形容我最恰當不過了。
但平衡終究會被打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天秤,開始偏移了。
長時間的燈紅酒綠,讓我的價值觀陷入了泥潭。
仗著自己的年輕漂亮,就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浪蕩。
我開始越來越討厭白天的自己,開始習慣了不懷好意的搭訕,喝得爛醉去跟男人開房間,這種所謂的“刺激”不斷地激發我的荷爾蒙,令我難以自拔。
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正當我舉杯致敬青春的時候,厄運已經悄然降臨,當我意識到危險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那天晚上我照常來到酒吧,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酒吧基本沒什麽人,來找我搭訕的,也盡是些臭魚爛蝦。
就在這時,一個矮個子男生遞了一杯酒到我面前,說實話這種比我矮半頭的男生,我是全然看不上的。
不過這個男生的五官倒也算標致,我接過酒杯看了看他。
“謝謝!”我冷冷的說。
“出去聊聊?”夜店的聲音幾乎蓋過了男孩兒的話。
“小兄弟,是不是著急了點兒!”我輕蔑的看著他。
“我猜你會跟我走,我會讀心術!”說完沒等我回應他,他自顧自的朝大門方向走去。
“神經!”我一臉鄙視地看著他,但說實話他確實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如果是周末,大門外一定會站滿了各式各樣的癡男怨女,不過今天人少的可憐,我在花壇旁邊找到了他。
“我說你會來吧。”男孩兒自信地笑了笑,真沒發現他還有兩個酒窩。
“別臭美了,就是因為今天沒人,要不然姐能看上你?”我隨手從包裡拿煙叼在嘴裡,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他要不要。
“我不抽煙!”男孩兒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溫柔。
“不抽煙?又不進去喝酒,弟弟,你會泡妞嗎?”我長長的吐了一口煙。
“我能讀懂你的心。”
“就這個?太老套了吧!”我漸漸開始失去興趣了。
“我們玩個遊戲,你打開手機,隨便找一個人說話,我能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我發現他說話的聲音確實很吸引人,平淡中透著莫明的誘惑力。
“切!要是不準呢?”我衝他臉上吹了一口煙。
“不準?那我請你喝一個月的酒,不過我敢保證你不想那樣。”
“幼稚,怎麽著都是你佔便宜。”我眯起眼睛看著他。
“開始嗎?”
“嗯……我想想!嗯……就她吧!今天叫她跟我來,她說她跟老公看電影去了。”
“發吧。”他看著我的手機。
FREEDOM:[大哭]
Fred Chen:怎麽啦小仙女?
FREEDOM:我自己實在太無聊了,來陪我喝點。
Fred Chen:不是跟你說了嘛,跟我老公看電影呢,別壞我好事兒[奸笑]
FREEDOM:別看了,這兒有一大帥哥兒,特水靈那種。
Fred Chen:看臉沒用[奸笑]
FREEDOM:那看啥?
Fred Chen:看聊效啊[嘿哈]
FREEDOM:你到底過不過來。
Fred Chen:我這兒都開始了,我才不信你呢,一向多吃多佔的角兒,今天肯讓我?
FREEDOM:滾吧,帶著你的奸夫一起滾。
Fred Chen:晚上床上滾[嘿哈]
FREEDOM:嘚瑟啥我也有。
Fred Chen:一起呀!
FREEDOM:滾.滾.滾……
Fred Chen:[耶]
我把聊天記錄遞給他,他翻看了一下說:“今天晚上會住在她樂器老師家。”
“你怎麽知道她有樂器老師?”我一下蒙了,我從來沒見過他,他也不可能認識我閨蜜,怎麽會知道我閨蜜有個音樂老師,最重要的是我一直懷疑我閨蜜跟她老師有一腿。
“而且……”男孩兒說到這兒臉微微泛紅,沒再說下去。
“你這是什麽表情,你怎麽知道的。”
“需要證實一下嗎?”男孩依舊微笑著說。
我拿回手機發信息給閨蜜:bitch!你騙我!你在跟你老師滾床單!我已經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閨蜜回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Fred Chen:[驚訝]你跟蹤我?
FREEDOM:真的呀?我就炸你一下,還真是!
Fred Chen:[捂臉]還有你不敢乾的事兒嗎?
FREEDOM:澳龍兩隻,多說無益!
Fred Chen:好說,別再發了,沒空理你[壞笑]
FREEDOM:呵!女人
“你是怎麽知道得?”我驚訝地看著他。
“還用再測試一個嗎?”他得意的樣子確實有點可愛。
“你先告訴我,你怎麽知道的。”我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他。
“走喝酒去,喝完了跟我走!”他沒回答我,朝著酒吧走了過去。
“你給我站那兒!”我大聲叫他。
“怎麽?現在就走嗎?”
“誰跟你走,滾蛋,趕緊告訴我你怎麽知道得。”我快步走到他面前俯視他。
“無論你說什麽,我能聽到的和感受到的都是實話。”
“所有話?不分男女?”
“所有!”
“你有超能力!”我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小矮子。
“想學嗎?我教你啊!”
“不交學費我就學!”
“在我面前要說實話,真話是‘你就是學費’你是這麽想的。”他說話的時候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說的就是我想到的。
“陪我喝酒吧,沒準我會答應你的。”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喝了好多酒,第二天我發現自己赤裸裸的躺在酒店的床上,那個男孩兒已經不見了。
媽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起身的時候頭疼得厲害,看來今天又要請假了。
回到家裡我打電話給閨蜜。
“昨天玩的怎麽樣,小賤人!”
“你還是小仙女嗎?怎麽總壞我好事兒呢?”閨蜜的語氣略顯浮誇。
“得了吧,怎麽就想通了呢?”
“用你管嗎?婊子!”那個聲音又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你說我呢?”我頓時感覺火氣上湧。
“你說什麽呢?”閨蜜的語氣略顯驚訝。
“你罵我幹什麽?”我大聲質問她。
“親愛的,你沒事吧?”閨蜜語氣略帶委屈。
“你沒罵我?”
“我罵你幹啥?”閨蜜的語氣也提高了一些,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又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了過來:“老娘罵你是看得起你!你個賤種,不知跟多少男人睡了,還好意思說我。”
“你有種再說一遍!”我對著電話狂吼。
“小仙女,你沒事兒吧!你跟誰說話呢?”閨蜜似乎也感覺不太對勁,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總是能聽到有人罵我!”
“用不用去醫院看看?狂躁。”
“去屁醫院,我又沒病。”
“沒病你今天這麽衝!懶得跟你說,滾!”說完閨蜜就掛掉了電話。
她今天有問題啊,怎麽說話一會兒好一會兒壞呢?突然腦袋裡面又傳來一個聲音:“你學會了?”
“誰?”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我連手機都摔在了地上。隨機腦子裡回蕩著一陣詭異的笑聲。
我站在那裡好半天沒有緩過神來,那種聲音很特別,似乎並不是從耳朵傳進來,它更像是一種回憶,一下子就“浮現”出來。
我徹底傻了,難道跟那個男孩子有關。直到這時我才發現,我怎麽也回憶不起來我倆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我仔細檢查了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沒發現任何異常,我到底怎麽了!
好在那個聲音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以為是因為酒喝多了產生了幻覺,但第二天我發現,這件事遠不止如此。
“請喝咖啡,女士。”盡管我不喜歡她,但基於禮貌,她還是我的客人。
“你相信有神嗎?”她高雅端起杯子,她的動作與身上的囚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不相信。”我淡然地看著她。
“你撒謊!你明明在想‘我是神!’,恕我直言,你的秘密似乎沒那麽簡單。”女生冷漠地轉移了視線。
“有意思,您看出什麽了?”這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從來沒有病人可以說出我的秘密。
“讓我稍微休息一下,故事還沒講完。”女人端端正正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如果不是身上的囚服,絕對不會有人相信她是個犯人。
“您隨意。”
“想想看,如果世界上所有人只會講真話……會怎麽樣?”她身上的囚服與她標準的禮儀坐姿形成了鮮明反差。
“我不喜歡假設,沒發生的事,應該交給明天去處理。”這樣充滿猜忌的對話,讓我有些厭煩。
“告訴你,那會是災難!人類史無前例的災難。”女人捋了捋頭髮,輕輕閉上眼睛靠在了沙發上。
“看樣子你深有體會啊!”
“我有點累!你介意我睡會兒嗎?”這個女人一直在挑戰我的底線。
“如果您願意,睡多久都沒問題。”沒等我說完,我就聽到女人發出勻稱的呼吸聲,看樣子是已經睡著了。
“她說二進製代碼?難道……”我突然轉頭看著已經開始打鼾的女人,我感覺有汗從額頭上滑下來。
實話實說(二)
“您醒了?”我微微正身體,看著睡眼惺忪的女人。
“我睡了多久?”女人伸了個懶腰說。
“您希望是多久?”
“最好永遠別醒過來。”女人摸了摸面前的咖啡杯,可惜咖啡已經冷了。
“我們可以繼續了嗎?”我翻開筆記本找到原來的筆記。
“我說到哪了?哦對!”女人沉思了一會兒繼續說。
【記錄】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公司,卻發現全變了,我發現了很多秘密,那些人性最醜惡的嘴臉,讓我感覺惡心。
曾經我以為單純的弟弟,滿腦子都是那些汙穢的勾當,同事間最真實的嘴臉赤裸裸的展現出來。
“這個財務報表的數據?你的固定資產折舊測算有問題?”我問。
“是用年限法算的,您覺得哪裡有問題?”面前的這個娃娃臉的小姑娘是今年新來的,喜歡笑公司上下的人緣特別好,我也很喜歡她。
“你用的多少的殘值率?”
“3%。”可能是我嚇到她了,她說話特別小心。
“用5%,早就統一修改了,你不知道?”我感覺頭有點疼。
“表格上寫的是3%,我就按照上面的做的。”女孩辯解道。
“工作要動腦子,表格上說什麽做什麽,我們的工作倒是簡單了,重新測算一遍,然後把最新的報表發給我一份,另外最新的財務報告要重新替換。”我把報表丟給她,她唯唯諾諾的拿起報表離開了。
“賤人!一大早上就發這麽大火,等老娘攀上高枝,第一個廢了你個老處女!”突然女孩兒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立馬轉頭看她,她已經走到了門口。
“站住!你說什麽?”我霍然站起來,心裡的火一直拱到頭頂。
“苗經理,怎麽了?我沒說話!”女孩兒被我的舉動嚇得不輕,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裡。
“你沒說話?”我突然察覺到她的嘴沒動,但是一個聲音又傳了過來:“這個傻X!”。
“沒事了,你出去吧。”我額頭開始冒虛汗。
“苗經理,您沒事吧,要不要去看醫生?”女孩兒走過來關切的問我。
我剛要說話,那個聲音又想起來了,“怎不病死呢,你個狗日的!”我猛然站了起來,沒想到這個外表單純的小姑娘罵起人來還挺狠。
不過轉頭一想,自己不也是白天人模狗樣,暗地裡乾著勾三搭四的營生,看起來我是有了能聽見別人心裡話的能力了。
“你出去吧。”我打發女孩兒出去了,房間安靜了下來,我感覺耳朵開始嗡嗡的響,我走到門口,向外看了看,所有人都在埋頭乾活,似乎沒什麽異常。
一直到中午午休的時候,我走出辦公室,有幾個員工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吃東西,我從旁邊經過的時候,就聽見“傻x!”,我憤怒地轉過頭去,看到那個我培養了三年的男生,正衝著我微笑。
“老娘就是傻X!你們看不慣都給我滾蛋!”我衝著人群喊了一聲!所有人都驚呆的看著我,剛剛看著我的男生,尷尬地轉過臉看向另一邊。
我轉身進了洗手間,站在洗手池旁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並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難道真的跟那個矮個子有關?活見鬼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聽到了各種罵我的聲音,從新員工到跟我同級別的經理,我終於明白在他們眼裡的自己竟然是這麽下作的人。
從那時候開始我漸漸覺得大家都在用有色眼鏡看我,開會時我講完工作計劃,就會聽“這麽垃圾的計劃,還是個經理人呢!”。我跟同事閑聊總能聽到:“關你個屁事!跟個坐台小姐似的,裝什麽裝!”。
漸漸的這些真話出現的越來越頻繁,我幾乎不能跟同事正常交流了,我這邊接收到的都是他們埋怨我的話,而在他們眼裡我更像是個“狂躁症”患者。
終於有一天我們老板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小苗,最近你的狀態是不是有點問題啊?”老板溫和的跟我說。
“老板,您為什麽這麽問呢?”
“公司最近關於你的謠言可是不少,你看看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我沒事兒,老板,您不能光聽那幫人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可是人家都沒怎麽你,你非要罵人家幹啥?”
“是他們先開始的,我只是正當防衛!”
“前天我讓小鄭去找你聊聊新項目的事兒,你上來就給人家一個嘴巴,有這事兒吧。”老板漸漸收起了顏色。突然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正找不到借口呢,你非要送上門來。”
“他心裡罵我!”我慌忙解釋。
“人家心裡罵你,你怎麽知道的?小鄭是我的秘書,他的為人我是知道的,更何況當時有好幾個同事都看到,人家隻說了兩句話,就挨了你一耳光。”老板抿了一口茶看著我。
“老板,我……”我也不知該怎麽為自己辯護,但那小子確實罵了我。
“不管怎麽樣吧,以後多多溝通,盡量不要用武力解決問題。”
“知道了。”我說完轉身向走。
“等一下,今天晚上我有個酒局,你去安排一下。”老板說丟給我一張名單,“你晚上有時間也跟我一起去吧。”
“好的,我去安排。”我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後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今晚就搞定你,你個小騷貨。我轉頭看老板,老板正在專心看電腦。
“老板,我今天不太方便,您看讓張靜陪您去可以嗎?”我試探的問老板。
“你有什麽不方便的?今天的客戶很重要,這個案子想給你接,張靜一個新來的跟我去合適嗎?”老板面色不快。
“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您多理解一下,張靜這女孩兒機靈,跟我好幾回了,場面上吃得開,而且剛剛畢業,又沒男朋友,晚一點回家也不會有顧慮,您看可以嗎?”
“這樣啊!那……行吧,就讓張靜今天晚上加會班吧。”老板考慮了一下,我明顯感覺到他眉毛上挑了一下。
“好,那我通知她,您需要帶酒嗎?我去通知行政。”
“帶點兒好酒,我們6個人,對了張靜酒量如何?”
“差不多半斤的量,跟您比那是差遠了,您多擔待點兒,要是她喝多了,您可得負責送人家回家啊!”我意識到自己好像把這個娃娃臉的女孩推下火坑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裡暗爽了一下。
“這還用說嘛。”老板微笑的摸了摸鼻子。“老子除了那些老阿姨,就剩下你沒送了。”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
我會心的笑了,看來張靜早就下手了,怪不得敢明目張膽的跟我對立了,原來是有靠山了。
但是轉念一想,這個地方恐怕是呆不久了,再呆下去遲早就成了這個老匹夫的一盤菜了。
很快我就發現這個叫張靜的小姑娘很快就爬到了我的頭上,正好!老娘還不伺候了,辦理離職的時候張靜走過笑呵呵問我:“姐,找好下家了嗎?”
“恭喜你啊,小張靜!”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
“姐,恭喜啥呀,以後咱多聯系啊!”說著轉身朝老板辦公室走去。
真看不出來,表面上這麽陽光,背地裡卻是個“浪蹄子”!我呸!
沒了工作的我開始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每天走在大街上都會聽到各種負面情緒的聲音,我聽見孩子罵母親,兄長罵弟妹,各種與表面悖逆的言語都傳到耳朵裡。
漸漸的我變得很少出門,甚至很少聯系朋友,因為多半的聚會到最後都是不歡而散。
我已經看膩了她們那些虛偽的嘴臉,我多次戳破姐妹們的謊言,甚至是難以啟齒的秘密,只要她們有想法,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不知不覺的我從討厭轉而喜歡了這種“真實”。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肆無忌憚的揭穿朋友的“謊言”,而且喜歡當眾戳穿,看著那些人尷尬又氣憤的表情,我在心底裡樂開了花。
幾個月後我成功把自己身邊的朋友“折磨”的遍體鱗傷。就這樣,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少,就算是有聯系的朋友也從來不叫我出來聚會。
沒了身邊的人我開始在大街上遊走,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閑人,而這些百無聊賴的人最喜歡挑唆是非,但大部分人忘了,這世界其實根本沒有對錯。
我出事的時候是在我家樓下的餐廳。
因為已經很久沒有人跟我“說”秘密了,我發現心情越來越差,時常感覺心慌的坐立難安。
那天下午我去樓下的餐廳點了一碗面,可能是陰天的原因,餐廳裡除了我,就只剩下兩個女孩,沒等我坐穩,就聽見身後兩個美女在閑聊。
“你說安迪是不是有外遇了?”一個女孩兒問。
“不可能,他那麽愛你,再說了你不是天天看著他嗎?”另一個女孩兒安慰她說。
可就在這時,那個久違的聲音出現了,“我真想告訴你你老公的功夫不錯!哈哈!”一陣刺耳的笑聲,讓我差點把剛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但是我最近感覺他對我特別冷淡,從前他對我是言聽計從,現在經常跟我大吼大叫,而且最近我發現他有偷偷給人打電話。”
“你看到啦?打給誰的?”
“也是趕巧碰過一兩次,但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女孩說著開始哽咽起來。
“不會的,安迪那麽體貼,怎麽可能呢,肯定是你太緊張了。”這是女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猜不到是我吧,等著吧,你男朋友遲早甩了你。
聽到這兒,我基本上斷定了,防火、防盜、防閨蜜!幸虧我現在沒有閨蜜了。
“萬一呢?”
“要不然我去試試他?”
“還是不要了,他又不是沒見過你。”
“我可以試試他到底是不是那樣的人啊!”
“那……萬一呢?”
“萬一?這種渣男有什麽好留戀的,外面大把男人等著你呢。”女孩故作氣憤的說。
“別信她!”我也不知道哪來的衝動,走上去重重的給了這個女孩一記耳光說:“這個賤貨早就勾搭你男朋友了,你還信她?”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把兩個女孩兒都驚呆了,被打的女孩捂著臉看著我,那種驚訝裡面透著憤怒的眼神,一下子滿足了我。
“你怎麽知道?”哭著的女孩兒看著我問。
“你信她?她是誰啊?”被打的女孩兒看著自己的閨蜜大聲問。
“我不認識!”哭著的女孩兒委屈的看著我。
“你他媽誰啊?有你什麽事兒?”
“確實沒我事兒,但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綠茶!”我剛說著,腦子裡面湧出來被打女孩兒跟這個叫安迪的聊天記錄,露骨程度甚至有些戀人都難以啟齒。
“小米,你信她還是信我!”被打女孩兒看著哭著的女孩。
“小迪迪,今天晚上去哪玩?你想看我穿什麽樣的?討厭,人家現在就是光著的......”我一點一點的背出來那些對話。
“你!怎麽知道!你到底是誰?”聽我一字不落的說出她跟安迪的聊天記錄,女孩兒明顯有些慌了。
“孫琦!她說的是真的嗎?”女孩兒停止了哭泣,呆滯的看著自己的“閨蜜”。
“小米,這是個瘋子,瘋子的話你也信,咱倆就這點兒信任嗎?”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說著小米發瘋一樣的撲向孫琦,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操!你以為我不知道?安迪早就告訴我了!”
“你!”孫琦明顯不是小米的對手,這時小米竟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刀來,看來小米是有備而來的。
我見情況不妙,趕緊上前拉住小米。小米凶惡的看著我大叫:“跟你沒關,你躲開!”
“一個男人至於嗎?大不了分手就是了!”我勸她說。
“你懂個屁,松開!”我死死的握著小米的手,小米用力掙扎,就這樣我們三個人狼狽的扭在一起,“啪嗒”小米的刀子掉在了地上。
我趕緊撿了起來,但小米很快的跟了上來,就在我倆奪刀的時候孫琦也撲了過來,沒等我反應,小米瞬間抓住我的手,那雙手力氣大的驚人,我幾乎是整個人被拽了過去。
“噗!”我被噴了一臉血,我甚至能感覺到血的溫度,孫琦瞠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刀,只聽到“咚”的一聲,孫琦驚愕的看著我倆跪倒下去。
“啊!”這時的小米抱著頭,演戲一樣的叫了起來,此時面前的這個女孩兒又變回了楚楚可憐的樣子。
看見血和倒在地上人,我站在那裡不知所措,這時那個聲音傳了過來,“還真有找死的!正好多了個替罪羊!”
是她!面前這個女人,看似小鳥依人,卻有如此歹毒的心機,她應該早就知道孫琦和她男朋友的事,今天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女人來的,只是她沒計劃到我的出現。
真是有口難辯,我就這麽傻傻的把自己送給別人當槍使。
想到這些,我整個人都嚇傻了,只聽見有人報警,還有人打120。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手上已經帶上了手銬。
我聽見小米哭著跟警察說:“我倆都不認識她,她上來就打了孫琦一耳光,本來以為吵幾句就沒事了,誰知道…….”說完小米哭的更厲害了。
我被生拉硬拽上了警車。掙扎中我回頭看見了小米,她臉上的眼淚還沒乾,看見我上了警車,小米臉上浮現出一絲勝利者的微笑,不過一轉眼就又變成了“林妹妹”。
當警車快開動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謝謝你傻X,現在沒人跟我搶了!
從那之後我被法醫鑒定為“雙向情感障礙”,說我當時是“狂躁症”發作。盡管如此,我也因為“過失殺人”被判了5年零三個月,自從我進了監獄,那個聲音再也沒出現過。
不過說真的,我還真是挺喜歡那種“真實”的。
“穆先生?穆先生!”患者微笑著叫我。
“哦!對不起,剛剛走神了。”我四周環顧了一下,沒有任何動靜。
“穆先生有什麽秘密要跟我分享嗎?”患者露出諂媚的微笑。
“女士,這是E-D室的規矩,您的時間已經到了, 請您走N字門。”
“您想除掉我?”患者收起笑容,她的眼眸漸漸變成了墨綠色。
“女士!我沒明白您的意思?”我故作鎮定的咽了咽口水。
“算了,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我不會走N字門。”女人扭著屁股走向D字門。
“女士,請您遵守規定!”
“規定?我會遵守,不過,不是遵守你的規定。”女人半轉身,雙手抱住肩膀,妖嬈的站在那裡。
“你是誰??”我站了起來本想走過去,但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想怎麽樣,放心吧,我對你的秘密沒興趣,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過我想問您一句。”客人看著自己的指甲,瞥了我一眼。
“現在,您除了離開,必定一無所獲。”我放棄了以往的客氣,不得不承認她激怒了我。
“我想問,你真的覺得自己是神嗎?”女人自顧自的問我。
“我沒這麽想過。”她的問題總是這麽咄咄逼人,我強忍著抽她的衝動。
“這麽想打我嗎?我只是想勸你一句,那些代碼……有意識嗎?哈哈!”客人近似瘋狂的笑了出來,轉身跑進了D字門。
“很可惜,全世界只有你能看出‘真相’。”我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出工作間。
已經好幾天沒看到靈了,這小子跑哪去了?
人總要編造謊言去證明真實。
或許騙久了就成真了吧,我恍惚的關上了工作間的大門。
等等!
我忽然有點慌亂,她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