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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蟻絕》第2章 實話實說
  6月27日大風

  我怎麽就“雙向情感障礙”了呢,也許是那天?那個男人……

  太傻了!

  但是誰知道現在的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呢?

  真實有錯嗎?

  不!不是我的錯!

  是世界的錯!

  ——《患者日記》

  “您好!歡迎來到E-D室,我姓穆,您可以叫我穆先生!”我坐下來才注意到今天的患者有些特別。

  “你是誰?穆先生?”她的眼神有些懷疑,但很快就點了點頭。

  “囚服?您是犯人?”我並沒有理會她的眼神。

  “過失殺人。”說實話,我不喜歡她的傲慢,。

  “說說您的故事吧。”我一邊甩了甩筆,一邊不屑的看著她。

  “我能相信你嗎?”這女人似乎天生一副傲慢的氣質。

  “當然!”

  “我有一個問題!”

  “您說。”

  “為什麽,在我腦海裡出現了二進製代碼?”她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您……您再說什麽?我不太明白。”她這句話,著實驚訝到我了,我感覺背後陣陣發涼。

  “沒什麽,您聽我慢慢說。”

  【記錄】

  我叫苗春如,原來是做金融行業的,事情已經過去三年半了,我至今還忘不了那時候的自己有多瘋狂。

  做我們金融的每天都跟數字打交道,長期的工作壓力,讓我感覺精神極度疲勞。

  這就是我喜歡夜店的原因,白天我是穿梭在寫字樓裡的高級白領,但入夜以後我變身成了“夜店女王”。

  人們常說:白天是佛,夜晚成魔。這句話形容我最恰當不過了。

  但平衡終究會被打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天秤,開始偏移了。

  長時間的燈紅酒綠,讓我的價值觀陷入了泥潭。

  仗著自己的年輕漂亮,就開始了肆無忌憚的浪蕩。

  我開始越來越討厭白天的自己,開始習慣了不懷好意的搭訕,喝得爛醉去跟男人開房間,這種所謂的“刺激”不斷地激發我的荷爾蒙,令我難以自拔。

  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正當我舉杯致敬青春的時候,厄運已經悄然降臨,當我意識到危險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

  那天晚上我照常來到酒吧,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酒吧基本沒什麽人,來找我搭訕的,也盡是些臭魚爛蝦。

  就在這時,一個矮個子男生遞了一杯酒到我面前,說實話這種比我矮半頭的男生,我是全然看不上的。

  不過這個男生的五官倒也算標致,我接過酒杯看了看他。

  “謝謝!”我冷冷的說。

  “出去聊聊?”夜店的聲音幾乎蓋過了男孩兒的話。

  “小兄弟,是不是著急了點兒!”我輕蔑的看著他。

  “我猜你會跟我走,我會讀心術!”說完沒等我回應他,他自顧自的朝大門方向走去。

  “神經!”我一臉鄙視地看著他,但說實話他確實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如果是周末,大門外一定會站滿了各式各樣的癡男怨女,不過今天人少的可憐,我在花壇旁邊找到了他。

  “我說你會來吧。”男孩兒自信地笑了笑,真沒發現他還有兩個酒窩。

  “別臭美了,就是因為今天沒人,要不然姐能看上你?”我隨手從包裡拿煙叼在嘴裡,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他要不要。

  “我不抽煙!”男孩兒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溫柔。

  “不抽煙?又不進去喝酒,弟弟,你會泡妞嗎?”我長長的吐了一口煙。

  “我能讀懂你的心。”

  “就這個?太老套了吧!”我漸漸開始失去興趣了。

  “我們玩個遊戲,你打開手機,隨便找一個人說話,我能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我發現他說話的聲音確實很吸引人,平淡中透著莫明的誘惑力。

  “切!要是不準呢?”我衝他臉上吹了一口煙。

  “不準?那我請你喝一個月的酒,不過我敢保證你不想那樣。”

  “幼稚,怎麽著都是你佔便宜。”我眯起眼睛看著他。

  “開始嗎?”

  “嗯……我想想!嗯……就她吧!今天叫她跟我來,她說她跟老公看電影去了。”

  “發吧。”他看著我的手機。

  FREEDOM:[大哭]

  Fred Chen:怎麽啦小仙女?

  FREEDOM:我自己實在太無聊了,來陪我喝點。

  Fred Chen:不是跟你說了嘛,跟我老公看電影呢,別壞我好事兒[奸笑]

  FREEDOM:別看了,這兒有一大帥哥兒,特水靈那種。

  Fred Chen:看臉沒用[奸笑]

  FREEDOM:那看啥?

  Fred Chen:看聊效啊[嘿哈]

  FREEDOM:你到底過不過來。

  Fred Chen:我這兒都開始了,我才不信你呢,一向多吃多佔的角兒,今天肯讓我?

  FREEDOM:滾吧,帶著你的奸夫一起滾。

  Fred Chen:晚上床上滾[嘿哈]

  FREEDOM:嘚瑟啥我也有。

  Fred Chen:一起呀!

  FREEDOM:滾.滾.滾……

  Fred Chen:[耶]

  我把聊天記錄遞給他,他翻看了一下說:“今天晚上會住在她樂器老師家。”

  “你怎麽知道她有樂器老師?”我一下蒙了,我從來沒見過他,他也不可能認識我閨蜜,怎麽會知道我閨蜜有個音樂老師,最重要的是我一直懷疑我閨蜜跟她老師有一腿。

  “而且……”男孩兒說到這兒臉微微泛紅,沒再說下去。

  “你這是什麽表情,你怎麽知道的。”

  “需要證實一下嗎?”男孩依舊微笑著說。

  我拿回手機發信息給閨蜜:bitch!你騙我!你在跟你老師滾床單!我已經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閨蜜回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Fred Chen:[驚訝]你跟蹤我?

  FREEDOM:真的呀?我就炸你一下,還真是!

  Fred Chen:[捂臉]還有你不敢乾的事兒嗎?

  FREEDOM:澳龍兩隻,多說無益!

  Fred Chen:好說,別再發了,沒空理你[壞笑]

  FREEDOM:呵!女人

  “你是怎麽知道得?”我驚訝地看著他。

  “還用再測試一個嗎?”他得意的樣子確實有點可愛。

  “你先告訴我,你怎麽知道的。”我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他。

  “走喝酒去,喝完了跟我走!”他沒回答我,朝著酒吧走了過去。

  “你給我站那兒!”我大聲叫他。

  “怎麽?現在就走嗎?”

  “誰跟你走,滾蛋,趕緊告訴我你怎麽知道得。”我快步走到他面前俯視他。

  “無論你說什麽,我能聽到的和感受到的都是實話。”

  “所有話?不分男女?”

  “所有!”

  “你有超能力!”我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小矮子。

  “想學嗎?我教你啊!”

  “不交學費我就學!”

  “在我面前要說實話,真話是‘你就是學費’你是這麽想的。”他說話的時候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說的就是我想到的。

  “陪我喝酒吧,沒準我會答應你的。”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喝了好多酒,第二天我發現自己赤裸裸的躺在酒店的床上,那個男孩兒已經不見了。

  媽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起身的時候頭疼得厲害,看來今天又要請假了。

  回到家裡我打電話給閨蜜。

  “昨天玩的怎麽樣,小賤人!”

  “你還是小仙女嗎?怎麽總壞我好事兒呢?”閨蜜的語氣略顯浮誇。

  “得了吧,怎麽就想通了呢?”

  “用你管嗎?婊子!”那個聲音又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你說我呢?”我頓時感覺火氣上湧。

  “你說什麽呢?”閨蜜的語氣略顯驚訝。

  “你罵我幹什麽?”我大聲質問她。

  “親愛的,你沒事吧?”閨蜜語氣略帶委屈。

  “你沒罵我?”

  “我罵你幹啥?”閨蜜的語氣也提高了一些,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又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了過來:“老娘罵你是看得起你!你個賤種,不知跟多少男人睡了,還好意思說我。”

  “你有種再說一遍!”我對著電話狂吼。

  “小仙女,你沒事兒吧!你跟誰說話呢?”閨蜜似乎也感覺不太對勁,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總是能聽到有人罵我!”

  “用不用去醫院看看?狂躁。”

  “去屁醫院,我又沒病。”

  “沒病你今天這麽衝!懶得跟你說,滾!”說完閨蜜就掛掉了電話。

  她今天有問題啊,怎麽說話一會兒好一會兒壞呢?突然腦袋裡面又傳來一個聲音:“你學會了?”

  “誰?”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我連手機都摔在了地上。隨機腦子裡回蕩著一陣詭異的笑聲。

  我站在那裡好半天沒有緩過神來,那種聲音很特別,似乎並不是從耳朵傳進來,它更像是一種回憶,一下子就“浮現”出來。

  我徹底傻了,難道跟那個男孩子有關。直到這時我才發現,我怎麽也回憶不起來我倆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我仔細檢查了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沒發現任何異常,我到底怎麽了!

  好在那個聲音再也沒有出現過,我以為是因為酒喝多了產生了幻覺,但第二天我發現,這件事遠不止如此。

  “請喝咖啡,女士。”盡管我不喜歡她,但基於禮貌,她還是我的客人。

  “你相信有神嗎?”她高雅端起杯子,她的動作與身上的囚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不相信。”我淡然地看著她。

  “你撒謊!你明明在想‘我是神!’,恕我直言,你的秘密似乎沒那麽簡單。”女生冷漠地轉移了視線。

  “有意思,您看出什麽了?”這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從來沒有病人可以說出我的秘密。

  “讓我稍微休息一下,故事還沒講完。”女人端端正正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如果不是身上的囚服,絕對不會有人相信她是個犯人。

  “您隨意。”

  “想想看,如果世界上所有人只會講真話……會怎麽樣?”她身上的囚服與她標準的禮儀坐姿形成了鮮明反差。

  “我不喜歡假設,沒發生的事,應該交給明天去處理。”這樣充滿猜忌的對話,讓我有些厭煩。

  “告訴你,那會是災難!人類史無前例的災難。”女人捋了捋頭髮,輕輕閉上眼睛靠在了沙發上。

  “看樣子你深有體會啊!”

  “我有點累!你介意我睡會兒嗎?”這個女人一直在挑戰我的底線。

  “如果您願意,睡多久都沒問題。”沒等我說完,我就聽到女人發出勻稱的呼吸聲,看樣子是已經睡著了。

  “她說二進製代碼?難道……”我突然轉頭看著已經開始打鼾的女人,我感覺有汗從額頭上滑下來。

  實話實說(二)

  “您醒了?”我微微正身體,看著睡眼惺忪的女人。

  “我睡了多久?”女人伸了個懶腰說。

  “您希望是多久?”

  “最好永遠別醒過來。”女人摸了摸面前的咖啡杯,可惜咖啡已經冷了。

  “我們可以繼續了嗎?”我翻開筆記本找到原來的筆記。

  “我說到哪了?哦對!”女人沉思了一會兒繼續說。

  【記錄】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公司,卻發現全變了,我發現了很多秘密,那些人性最醜惡的嘴臉,讓我感覺惡心。

  曾經我以為單純的弟弟,滿腦子都是那些汙穢的勾當,同事間最真實的嘴臉赤裸裸的展現出來。

  “這個財務報表的數據?你的固定資產折舊測算有問題?”我問。

  “是用年限法算的,您覺得哪裡有問題?”面前的這個娃娃臉的小姑娘是今年新來的,喜歡笑公司上下的人緣特別好,我也很喜歡她。

  “你用的多少的殘值率?”

  “3%。”可能是我嚇到她了,她說話特別小心。

  “用5%,早就統一修改了,你不知道?”我感覺頭有點疼。

  “表格上寫的是3%,我就按照上面的做的。”女孩辯解道。

  “工作要動腦子,表格上說什麽做什麽,我們的工作倒是簡單了,重新測算一遍,然後把最新的報表發給我一份,另外最新的財務報告要重新替換。”我把報表丟給她,她唯唯諾諾的拿起報表離開了。

  “賤人!一大早上就發這麽大火,等老娘攀上高枝,第一個廢了你個老處女!”突然女孩兒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立馬轉頭看她,她已經走到了門口。

  “站住!你說什麽?”我霍然站起來,心裡的火一直拱到頭頂。

  “苗經理,怎麽了?我沒說話!”女孩兒被我的舉動嚇得不輕,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裡。

  “你沒說話?”我突然察覺到她的嘴沒動,但是一個聲音又傳了過來:“這個傻X!”。

  “沒事了,你出去吧。”我額頭開始冒虛汗。

  “苗經理,您沒事吧,要不要去看醫生?”女孩兒走過來關切的問我。

  我剛要說話,那個聲音又想起來了,“怎不病死呢,你個狗日的!”我猛然站了起來,沒想到這個外表單純的小姑娘罵起人來還挺狠。

  不過轉頭一想,自己不也是白天人模狗樣,暗地裡乾著勾三搭四的營生,看起來我是有了能聽見別人心裡話的能力了。

  “你出去吧。”我打發女孩兒出去了,房間安靜了下來,我感覺耳朵開始嗡嗡的響,我走到門口,向外看了看,所有人都在埋頭乾活,似乎沒什麽異常。

  一直到中午午休的時候,我走出辦公室,有幾個員工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吃東西,我從旁邊經過的時候,就聽見“傻x!”,我憤怒地轉過頭去,看到那個我培養了三年的男生,正衝著我微笑。

  “老娘就是傻X!你們看不慣都給我滾蛋!”我衝著人群喊了一聲!所有人都驚呆的看著我,剛剛看著我的男生,尷尬地轉過臉看向另一邊。

  我轉身進了洗手間,站在洗手池旁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並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難道真的跟那個矮個子有關?活見鬼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聽到了各種罵我的聲音,從新員工到跟我同級別的經理,我終於明白在他們眼裡的自己竟然是這麽下作的人。

  從那時候開始我漸漸覺得大家都在用有色眼鏡看我,開會時我講完工作計劃,就會聽“這麽垃圾的計劃,還是個經理人呢!”。我跟同事閑聊總能聽到:“關你個屁事!跟個坐台小姐似的,裝什麽裝!”。

  漸漸的這些真話出現的越來越頻繁,我幾乎不能跟同事正常交流了,我這邊接收到的都是他們埋怨我的話,而在他們眼裡我更像是個“狂躁症”患者。

  終於有一天我們老板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小苗,最近你的狀態是不是有點問題啊?”老板溫和的跟我說。

  “老板,您為什麽這麽問呢?”

  “公司最近關於你的謠言可是不少,你看看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我沒事兒,老板,您不能光聽那幫人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可是人家都沒怎麽你,你非要罵人家幹啥?”

  “是他們先開始的,我只是正當防衛!”

  “前天我讓小鄭去找你聊聊新項目的事兒,你上來就給人家一個嘴巴,有這事兒吧。”老板漸漸收起了顏色。突然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正找不到借口呢,你非要送上門來。”

  “他心裡罵我!”我慌忙解釋。

  “人家心裡罵你,你怎麽知道的?小鄭是我的秘書,他的為人我是知道的,更何況當時有好幾個同事都看到,人家隻說了兩句話,就挨了你一耳光。”老板抿了一口茶看著我。

  “老板,我……”我也不知該怎麽為自己辯護,但那小子確實罵了我。

  “不管怎麽樣吧,以後多多溝通,盡量不要用武力解決問題。”

  “知道了。”我說完轉身向走。

  “等一下,今天晚上我有個酒局,你去安排一下。”老板說丟給我一張名單,“你晚上有時間也跟我一起去吧。”

  “好的,我去安排。”我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後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今晚就搞定你,你個小騷貨。我轉頭看老板,老板正在專心看電腦。

  “老板,我今天不太方便,您看讓張靜陪您去可以嗎?”我試探的問老板。

  “你有什麽不方便的?今天的客戶很重要,這個案子想給你接,張靜一個新來的跟我去合適嗎?”老板面色不快。

  “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您多理解一下,張靜這女孩兒機靈,跟我好幾回了,場面上吃得開,而且剛剛畢業,又沒男朋友,晚一點回家也不會有顧慮,您看可以嗎?”

  “這樣啊!那……行吧,就讓張靜今天晚上加會班吧。”老板考慮了一下,我明顯感覺到他眉毛上挑了一下。

  “好,那我通知她,您需要帶酒嗎?我去通知行政。”

  “帶點兒好酒,我們6個人,對了張靜酒量如何?”

  “差不多半斤的量,跟您比那是差遠了,您多擔待點兒,要是她喝多了,您可得負責送人家回家啊!”我意識到自己好像把這個娃娃臉的女孩推下火坑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心裡暗爽了一下。

  “這還用說嘛。”老板微笑的摸了摸鼻子。“老子除了那些老阿姨,就剩下你沒送了。”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

  我會心的笑了,看來張靜早就下手了,怪不得敢明目張膽的跟我對立了,原來是有靠山了。

  但是轉念一想,這個地方恐怕是呆不久了,再呆下去遲早就成了這個老匹夫的一盤菜了。

  很快我就發現這個叫張靜的小姑娘很快就爬到了我的頭上,正好!老娘還不伺候了,辦理離職的時候張靜走過笑呵呵問我:“姐,找好下家了嗎?”

  “恭喜你啊,小張靜!”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

  “姐,恭喜啥呀,以後咱多聯系啊!”說著轉身朝老板辦公室走去。

  真看不出來,表面上這麽陽光,背地裡卻是個“浪蹄子”!我呸!

  沒了工作的我開始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我一點都開心不起來,每天走在大街上都會聽到各種負面情緒的聲音,我聽見孩子罵母親,兄長罵弟妹,各種與表面悖逆的言語都傳到耳朵裡。

  漸漸的我變得很少出門,甚至很少聯系朋友,因為多半的聚會到最後都是不歡而散。

  我已經看膩了她們那些虛偽的嘴臉,我多次戳破姐妹們的謊言,甚至是難以啟齒的秘密,只要她們有想法,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不知不覺的我從討厭轉而喜歡了這種“真實”。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肆無忌憚的揭穿朋友的“謊言”,而且喜歡當眾戳穿,看著那些人尷尬又氣憤的表情,我在心底裡樂開了花。

  幾個月後我成功把自己身邊的朋友“折磨”的遍體鱗傷。就這樣,身邊的朋友越來越少,就算是有聯系的朋友也從來不叫我出來聚會。

  沒了身邊的人我開始在大街上遊走,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閑人,而這些百無聊賴的人最喜歡挑唆是非,但大部分人忘了,這世界其實根本沒有對錯。

  我出事的時候是在我家樓下的餐廳。

  因為已經很久沒有人跟我“說”秘密了,我發現心情越來越差,時常感覺心慌的坐立難安。

  那天下午我去樓下的餐廳點了一碗面,可能是陰天的原因,餐廳裡除了我,就只剩下兩個女孩,沒等我坐穩,就聽見身後兩個美女在閑聊。

  “你說安迪是不是有外遇了?”一個女孩兒問。

  “不可能,他那麽愛你,再說了你不是天天看著他嗎?”另一個女孩兒安慰她說。

  可就在這時,那個久違的聲音出現了,“我真想告訴你你老公的功夫不錯!哈哈!”一陣刺耳的笑聲,讓我差點把剛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但是我最近感覺他對我特別冷淡,從前他對我是言聽計從,現在經常跟我大吼大叫,而且最近我發現他有偷偷給人打電話。”

  “你看到啦?打給誰的?”

  “也是趕巧碰過一兩次,但我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女孩說著開始哽咽起來。

  “不會的,安迪那麽體貼,怎麽可能呢,肯定是你太緊張了。”這是女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猜不到是我吧,等著吧,你男朋友遲早甩了你。

  聽到這兒,我基本上斷定了,防火、防盜、防閨蜜!幸虧我現在沒有閨蜜了。

  “萬一呢?”

  “要不然我去試試他?”

  “還是不要了,他又不是沒見過你。”

  “我可以試試他到底是不是那樣的人啊!”

  “那……萬一呢?”

  “萬一?這種渣男有什麽好留戀的,外面大把男人等著你呢。”女孩故作氣憤的說。

  “別信她!”我也不知道哪來的衝動,走上去重重的給了這個女孩一記耳光說:“這個賤貨早就勾搭你男朋友了,你還信她?”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把兩個女孩兒都驚呆了,被打的女孩捂著臉看著我,那種驚訝裡面透著憤怒的眼神,一下子滿足了我。

  “你怎麽知道?”哭著的女孩兒看著我問。

  “你信她?她是誰啊?”被打的女孩兒看著自己的閨蜜大聲問。

  “我不認識!”哭著的女孩兒委屈的看著我。

  “你他媽誰啊?有你什麽事兒?”

  “確實沒我事兒,但我就是看不慣你這種綠茶!”我剛說著,腦子裡面湧出來被打女孩兒跟這個叫安迪的聊天記錄,露骨程度甚至有些戀人都難以啟齒。

  “小米,你信她還是信我!”被打女孩兒看著哭著的女孩。

  “小迪迪,今天晚上去哪玩?你想看我穿什麽樣的?討厭,人家現在就是光著的......”我一點一點的背出來那些對話。

  “你!怎麽知道!你到底是誰?”聽我一字不落的說出她跟安迪的聊天記錄,女孩兒明顯有些慌了。

  “孫琦!她說的是真的嗎?”女孩兒停止了哭泣,呆滯的看著自己的“閨蜜”。

  “小米,這是個瘋子,瘋子的話你也信,咱倆就這點兒信任嗎?”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說著小米發瘋一樣的撲向孫琦,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操!你以為我不知道?安迪早就告訴我了!”

  “你!”孫琦明顯不是小米的對手,這時小米竟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刀來,看來小米是有備而來的。

  我見情況不妙,趕緊上前拉住小米。小米凶惡的看著我大叫:“跟你沒關,你躲開!”

  “一個男人至於嗎?大不了分手就是了!”我勸她說。

  “你懂個屁,松開!”我死死的握著小米的手,小米用力掙扎,就這樣我們三個人狼狽的扭在一起,“啪嗒”小米的刀子掉在了地上。

  我趕緊撿了起來,但小米很快的跟了上來,就在我倆奪刀的時候孫琦也撲了過來,沒等我反應,小米瞬間抓住我的手,那雙手力氣大的驚人,我幾乎是整個人被拽了過去。

  “噗!”我被噴了一臉血,我甚至能感覺到血的溫度,孫琦瞠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裡的刀,只聽到“咚”的一聲,孫琦驚愕的看著我倆跪倒下去。

  “啊!”這時的小米抱著頭,演戲一樣的叫了起來,此時面前的這個女孩兒又變回了楚楚可憐的樣子。

  看見血和倒在地上人,我站在那裡不知所措,這時那個聲音傳了過來,“還真有找死的!正好多了個替罪羊!”

  是她!面前這個女人,看似小鳥依人,卻有如此歹毒的心機,她應該早就知道孫琦和她男朋友的事,今天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女人來的,只是她沒計劃到我的出現。

  真是有口難辯,我就這麽傻傻的把自己送給別人當槍使。

  想到這些,我整個人都嚇傻了,只聽見有人報警,還有人打120。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手上已經帶上了手銬。

  我聽見小米哭著跟警察說:“我倆都不認識她,她上來就打了孫琦一耳光,本來以為吵幾句就沒事了,誰知道…….”說完小米哭的更厲害了。

  我被生拉硬拽上了警車。掙扎中我回頭看見了小米,她臉上的眼淚還沒乾,看見我上了警車,小米臉上浮現出一絲勝利者的微笑,不過一轉眼就又變成了“林妹妹”。

  當警車快開動的時候,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謝謝你傻X,現在沒人跟我搶了!

  從那之後我被法醫鑒定為“雙向情感障礙”,說我當時是“狂躁症”發作。盡管如此,我也因為“過失殺人”被判了5年零三個月,自從我進了監獄,那個聲音再也沒出現過。

  不過說真的,我還真是挺喜歡那種“真實”的。

  “穆先生?穆先生!”患者微笑著叫我。

  “哦!對不起,剛剛走神了。”我四周環顧了一下,沒有任何動靜。

  “穆先生有什麽秘密要跟我分享嗎?”患者露出諂媚的微笑。

  “女士,這是E-D室的規矩,您的時間已經到了, 請您走N字門。”

  “您想除掉我?”患者收起笑容,她的眼眸漸漸變成了墨綠色。

  “女士!我沒明白您的意思?”我故作鎮定的咽了咽口水。

  “算了,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我不會走N字門。”女人扭著屁股走向D字門。

  “女士,請您遵守規定!”

  “規定?我會遵守,不過,不是遵守你的規定。”女人半轉身,雙手抱住肩膀,妖嬈的站在那裡。

  “你是誰??”我站了起來本想走過去,但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想怎麽樣,放心吧,我對你的秘密沒興趣,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過我想問您一句。”客人看著自己的指甲,瞥了我一眼。

  “現在,您除了離開,必定一無所獲。”我放棄了以往的客氣,不得不承認她激怒了我。

  “我想問,你真的覺得自己是神嗎?”女人自顧自的問我。

  “我沒這麽想過。”她的問題總是這麽咄咄逼人,我強忍著抽她的衝動。

  “這麽想打我嗎?我只是想勸你一句,那些代碼……有意識嗎?哈哈!”客人近似瘋狂的笑了出來,轉身跑進了D字門。

  “很可惜,全世界只有你能看出‘真相’。”我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出工作間。

  已經好幾天沒看到靈了,這小子跑哪去了?

  人總要編造謊言去證明真實。

  或許騙久了就成真了吧,我恍惚的關上了工作間的大門。

  等等!

  我忽然有點慌亂,她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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