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為什麽他還沒有放棄,他還想著在這該死的遊戲裡面找到一條生路嗎?
呵…
生路?哪有什麽生路?
因為他經歷了一次遊戲,就覺得還能在這遊戲裡面活下去?繼續度過第二次遊戲?
李易木然的腦袋被生的渴望重重敲了一記,脖子偏轉,看向一旁的長裙女人。
她也完成過一次遊戲!
眼前這個女人和那個西裝男不就參加過遊戲,而且還活了下來!自己參加的第一個遊戲怎麽可能就是死局?一來第一次就給個死局還叫什麽遊戲?直接叫虐殺得了!
沒錯!一定有辦法!
人類的希望就像火苗,很容易撲滅,也很容易點燃。用它,可以照亮黑暗!
光明一但照亮,一切就開始正常工作。
這遊戲應該,也許,沒準,是的確有辦法度過的!
一時的欣喜,繼而又被揮之不去的挫敗感澆滅。
還有什麽辦法能完成這個該死的遊戲呢?自己如此完善的辦法都失敗了……
李易的腦袋也在隨著時間逐漸緩和恢復著,隨著清明的意識而來的是,伴隨著微弱希望被點燃的反思。
正如李易從那些不同的人,遇到困難時候的不同態度中學到的一樣。
李易開始調動起所有的思緒,全力分析著自己辦法失敗的原因。
自己的辦法失敗主要是由於後半段的問題。後半段出了兩個預料之外的問題。
其一,惡靈並沒有如自己一開始預料的一樣,選擇一側樓梯返回它該回去的地方,而是發起了幾乎是全方位的掃蕩襲擊。
李易皺著眉,開始仔細思索起來。惡靈下樓返回的過程,原本就只是自己的猜測罷了,前兩次自己用來參考的經驗,也就是短發女人遭到襲擊,與瘦高男遭到襲擊。但是仔細想一下就能發現,那兩次和這一次明顯是不同的。
前兩次惡靈是襲擊成功了,找到人。而這一次,惡靈是搜索完了,卻沒有找到人。這兩個不同的結果,這使得惡靈返回過程發生了變化!
再想到那種四面八方的沉重咚咚聲音,李易的身子都有些不由自主的發抖起來……
李易勉力控制住身體的不適,繼續想下去。惡靈就算沒找到人,發動全方位襲擊,似乎也是有著一個方向性的,應該是從上而下的!
自己當時和眼鏡青年與長裙女人在一起,身處較高的樓層。而西裝男當時跑到樓下,他獨自一個人身處較低樓層。但是,是自己這一波人被選中了。
得虧當時自己身邊人多,得虧惡靈每次襲擊只會選擇一個人,得虧自己沒有被選中……
歎了口氣,李易心有余悸的微微搖了搖頭。
至於自己計劃辦法中的第二個問題,那就是那房間了!
為什麽?
為什麽房間裡會是那個樣子?
之前眼鏡青年不小心帶倒了蠟像,導致蠟像發生詭異的變化,似乎是蠟像裡面的東西活了過來……
但是那些蠟像,只要不去破壞它們,它們也不會異變呀?之前不也是一直都是如此的嗎?自己還曾經如此近距離的靠近過它們,它們卻一直就是好好的呀!
也正是確認了不破壞蠟像,蠟像就不會異變複蘇起來這一點,李易這才敢定下,在惡靈返回過程中,躲入房間之內的這個辦法的。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那些蠟像竟然都異變複蘇了?
越想,
李易越覺得莫名其妙!雖然這個遊戲裡面莫名其妙的東西很多,但是這個和那些又有些不同,李易本能的覺得這個或許更加重要。 猛的站起身來,被各種古怪的情緒驅使著這具還能感覺到的麻木和僵硬的軀殼。李易顧不得許多,他想要搞清楚,他想要一看究竟!
步子越邁,身體越是活絡。
來到三樓的那間房間前,李易伸出的手緩了又緩。
上一次襲擊之時,自己打開了這扇門。隨著這扇門打開,自己看到那眼,那臉,那手指,那口,那牙……隨著這扇門打開,自己的自以為是的辦法直接崩解……
手掌緩緩握住門把手,李易似乎都還能感覺到透過掌心傳來的那些細微的震動……
心跳加速,氣血上湧,但是李易還是皺眉,微微眯著眼睛。伴隨著手中用力,伴隨著門把手緩緩轉動,一絲絲門縫也在逐漸被打開,擴大……
直到目光透過門縫,看清門後的景象,李易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胸中壓抑的空氣。
門縫後面並沒有那兩對讓李易全身顫栗的眼,它們現在都在房間裡面,那兩具擺著詭異造型,極度驚恐的朝著門口方向看著的蠟像的眼眶之中。
這間房間如之前李易見到那眾多的房間一樣,比之上一次推開這扇門的情景,眼下的這個情景反而讓李易覺得真好……
房間的變化勾起了李易的疑惑, 隨即立即想到了那具被眼鏡青年帶倒摔壞的蠟像。
慌忙來到四樓,來到了李易見到的第一具異變的蠟像所在的房間。
同樣的,李易對這間房間依舊是記憶深刻,當然,更多的,還是那種從生理上來說的極度不適。
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緩緩打開房間……
!
這!這間房間裡面原本被摔壞破裂的蠟像現在也好好的立在房間之中!
而且,甚至連那種極度惡心惡臭的氣味也一丁點都聞不到了!
這就像一個全新房間一樣!
李易不禁眼睛瞪大,感覺到無比的驚奇!
仔細觀察確認之下,李易無比肯定!這具蠟像身上沒有任何一點痕跡能表明這具蠟像曾經被摔壞過!
完全看不出任何一點的異常!全然和最初進入這間房間之中看到的一毛一樣!
李易暫時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也暫時沒有去細想的打算……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他想要進一步驗證一下,這具蠟像到底有多奇特!
於是乎,這具蠟像第二次被摔倒在地。
伴隨著蠟像摔倒,破裂。蠟像裡面那些惡心粘稠的東西逐漸流了出來。
李易早就做好了準備,屏息,並且還捂住了口鼻。在確認蠟像的確又一次異變複蘇之後,當即直接跑出了這間房間。
在關閉的房門外,李易一邊將耳朵貼在門上,一邊緊張的等待著。不過自從他離開這間房間,就聽不到一點動靜了。哪怕他將耳朵再如何貼近這些房間,同樣也聽不到一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