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戰鬥,打掃戰場的事兒就交給影月狐族的人來處理,妖庭修士的屍首被影月狐族回收之後,全都被集中火化處理,至於身上的妖獸部件,也全都被拆下來之後交還給妖族。
不管是人族還是妖族,回收屍身都是集齊重要的事情,加上影月狐族本就算妖族,所以這件事是必須進行的。
按理說仗打完了,接下來就該論功行賞,但是散修一早就和影月狐族談好了籌碼,而影月狐族也答應給冉星重報,所以沒有這個環節。
在凱旋的時候,冉星也是得知了城外的散修盟成功擊破五個據點,幾乎是全勝而反。
城外的據點助手的都是妖庭雜兵,沒有妖庭幹部駐守,這事引起了散修盟和影月狐族的注意,妖庭在這裡留下的,絕對不只是一群雜兵這麽簡單,他們恐怕在醞釀更大的計劃,不過這就和冉星無關了。
凱旋之後就是慶功宴,這次慶功宴上,冉星當之無愧是主角,如果不是他及時擊破血繭,這次散修盟恐怕會死傷慘重,而且冉星在戰鬥中的表現也讓眾人眼前一亮。
但冉星隻想乾飯...
影月狐族倒也直接,影月狐族旗下的飯店直接大擺宴席。
除了慶祝這一次反攻的勝利之外,這次宴會目的還有迎接各大勢力派來助戰的修士,所以影月狐族是直接給飯店包了個場。
陳丘期和冉星毛毛、三道人坐在一桌,乾飯積極還是得看毛毛,她刷著手機吃著飯,大魚大肉不停往碗裡夾,忽然,她停住了筷子,把手機遞到冉星面前。
看到毛毛手機上的新聞,冉星也停住了筷子,表情開始有些惆悵。
影月出版社的新聞...上面放了很多圖片,是他們中午出征的時候拍的,在上面冉星清晰的看見了自己的身影,再看看下面的點擊量已經過億,這下怕是要遭...
把手機交還給毛毛之後,冉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果不其然,冉星的手機上幾十條消息,都是在問新聞上那張照片的事,冉星直接把手機關掉,一條都沒有回復。
“好久不見,陳前輩。”
陳丘期正坐著,眼看冉星一副停杯投箸不能食的模樣,正樂呵呢,旁邊忽然有人叫他。
“萬界事務所的萬前輩!還有...葉家雙子。”
冉星首先見到的,是萬界事務所的萬前輩,跟著他的兩個小年輕是葉家雙子。
“冉大哥,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裡。”
“嗯,好久不見。”
冉星現在屬實是有點不想看到這倆人,一看到他們倆,冉星就會回憶起在尹川的時候超度怨鬼時兩兄妹的嚎叫,但是不管怎麽說,古人相遇,總歸還是喜悅的。
萬界前輩扒拉開桌邊的凳子,道:
“我坐這裡,沒問題吧?”
“當然,坐唄。”
陳丘期說道。
“那,我和妹妹去別桌吧,正好我們葉家還需要見見一些同盟。”
葉家兄長帶著妹妹,離開了冉星他們坐的這一桌。
不一會,三位道人前輩和王乾也來了,跟陳丘期坐在同一桌。
他們這一桌現在已經八個人了,最多能坐十二個人,但是一看他們桌上這陣容,沒點實力還真不敢坐這。
散修盟的三位道人,這三道人不管到哪裡,各方勢力多少得給些薄面,再看主位,青丘狐組陳丘期,他的大名要是都不認得,在修仙界就是白混。
最不起眼的除了冉星和毛毛,
就是萬界,但是萬界也不簡單,單論實力,他恐怕不在散修盟三位道人之下。 “來遲了些,路上有事耽擱,還望各位莫要怪罪。”
這回坐下的,是帶著墨鏡,臉色慘白,身上穿著破舊黑道袍,手上撐著一杆招子,一言看去,這就是個江湖算命的。
“盟主,來的不晚,我們也才剛開席。”
詭道人恭敬道。
由於臉色過於蒼白,所以這個算命的看起來十分年輕,冉星本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可能是個二世祖...聽詭道人這麽一說,這位就是散修盟盟主。
“陳前輩,久聞大名,此番相見,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英俊瀟灑,天庭飽滿,祥瑞之兆啊。”
這算命的還真是個算命的,一坐下,就開始胡言亂語。
“但,我看你旁邊這位小友,印堂發綠嘴唇發黑,不日將有血光之災啊。”
“誰?我麽?”
冉星看了看四周,符合小友這一稱呼的,也就他和毛毛了。
“不是你,是那小女娃,你的面相...嗯,你沒有面相。”
“...”
是你不想給我冉星看吧...
“詳細說說。”
陳丘期卻對散修盟盟主的話來了興趣,說道。
“這小女娃命格錯雜,我也只是能看出有血光之災而已,不過,若有異變,我定會到場救援,不必太過擔心。”
“好吧,謝謝了。”
這說了也白說,不過總比沒說好,最近這段時間,確實該對毛毛上點心了。
“哈哈,諸位都在啊,那我來的不算晚。”
肥頭大耳的中年修士和影月狐族當代的主事人一齊走來,也坐在陳丘期他們這一桌,不用說,也是衝著陳丘期的面子來了。
“錢老板,王總,來的剛剛好,我們這剛開席。”
影月主事人,冉星認得,但是錢老板他不認識,陳丘期也不認識,所以沒給冉星介紹。
“諸位,久聞大名,看來,就我來的最晚。”
最後一個坐在冉星他們這一桌的,是臉上留著刀疤的中年男子。
他剛一坐下,桌上的幾位前輩就變了臉色,尤其是影月主事人。
“誰讓你坐這一桌的?你有資格麽?”
陳丘期不悅道。
“你什麽意思?”
“有些人啊,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們這一桌都是些什麽人?你哪來那麽厚臉皮坐這?”
論嘴毒,還是得看王乾。
“你是什麽東西?!也敢教訓老子。”
雖然不知道那刀疤臉是怎回事...但看起來這一桌好像都不是很待見他,王乾更是直接出聲辱罵。
“來者是客,來者是客...就給我這個面子,大家以和為貴,如何?”
影月主事人在一邊當著和事佬,但是他很清楚,在座的,怕是沒幾個真能給他這面子。
“修羅宗愁煞,你是自己滾,還是我動手把你清出去?”
作為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陳丘期很清楚,影月主事人那話是給自家門下王乾打圓場,但是他陳丘期就沒必要在乎這麽多,這面子他可以給也可以不給,但說實話完全沒必要給,畢竟王主事也看著瓜皮不爽。
“哼!做事留三分,日後好相見!”
愁煞撂下一句不算狠話的狠話,然後灰溜溜就走了。
“這人是啥玩意兒啊,為啥我看你們好像都不是很待見他。”
“三姓家奴而已,以前是散修,後來入了邪修,最後叛變,又去了修羅宗,現在是修羅宗外堂堂主,為人卑鄙下作,不用給他好臉色。”
這話是出自剛剛的和事老王主事嘴裡...由此可見他確實看愁煞不爽,等愁煞走遠了,就毫不留情批評了一頓。
“哦?這裡還有空位,我能坐這裡麽?”
“當然,輕便。”
這最後一個位置,是讓一個女修給佔了,當然,這女修也是大有來頭。
“落雁宗的沉魚小姐肯賞臉,自然再好不過,不像某些人,不自量力,這一桌,豈是普通人能坐?”
王乾似乎是放飛另外自我一樣,這時候還在瘋狂口嗨,想在這位名叫沉魚的女修面前表現自己的想法很迫切。
“哦...那我還是走吧。”
“不必,就坐這裡吧,別聽他胡說, 只是愁煞那人...跟他坐一起實在吃不下飯。”
令冉星意想不到的是,陳丘期居然出口挽留...再一看,這位叫沉魚大姐姐的女修好像確實很漂亮,也難怪表舅會這樣。
“冉星,你再瞎想,小心我哥等會把你天靈蓋給你削了。”
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冉星就知道這人是毛毛的母親,冉星回頭一看,她正坐在另外一桌,桌上全是女修,而她手裡捧著酒杯,滿臉壞笑的看著冉星。
沉魚大姐姐安心入座,陳丘期沒有再說話,但是冉星往陳丘期那一看,好家夥,臉紅了!陳丘期臉紅了!
冉星剛想開口,身後毛毛的媽媽又說話了。
“你要是真敢把這事說出去,今天絕對會死。”
在座的只有冉星雙眼是自帶破幻,陳丘期平時對外使用的樣貌是用幻術擬造的,所以看不出來他幻術下面的臉,也就沒人發現他臉紅了,除了冉星。
毛毛母親的一番話,提醒了冉星,現在這事只有他發現了,他只要不說出來就沒事,只要說出來,估計陳丘期真會動殺人滅口的心思。
“咳咳,什麽事啊?我什麽都不知道。”
冉星打著哈哈,不敢再說一句話,跟著毛毛一起低頭扒飯。
本來以為就是一場簡單的飯局,冉星坐在這一桌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等會可能會坐些他不認識的人,但沒想到能坐在冉星他們這一桌,好像還需要些特殊條件。
仔細一想,也確實,這種修士的飯局,能跟陳丘期坐一桌的,要麽是熟人,要麽身份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