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風飄雅宋

　　時間，十點，夜色撩人，趙雅宋看著麥克依依不舍走出“趙宋山寨”。

　　她很愕然，她看到小飄的紙條:麥克，十點前回閣樓。

　　去年來此小屁孩還留在“趙宋山寨”陪她到明天，然後一起去“唐漢酒家”喝早茶和逛街。

　　這次，小屁孩來”趙宋山寨”不到一小時就走了。

　　趙飄宋怎麽了?為什麽小屁孩要聽她指揮。

　　她想起門口的寨牌，寨主趙飄宋，壓寨夫人孟隨風！

　　難道小屁孩要唯命是從?

　　明年三月高考後，他要學第七針最後一訣，手訣。

　　然後就失去記憶，十四歲前的一切全部遺忘，隻記得學過的醫術和潛意識的東西，要七年後才能恢復過來，但這七年的記憶又失去了。

　　祖師趙世涯說，這七年腦子一片空靈，如果有天賦是學醫的最佳時機，一日千裡。

　　注釋，可學第八針，第八針只能自學，他教不了，只有奇才可為之，若不所有經脈錯亂而失瘋。

　　第八針可打通全身經脈恢復所有記憶。

　　第九針，不學，失命，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這次來，她希望小屁孩和她有個刻骨銘心的回憶，也許會激發他的潛意識，讓他在失憶的七年能記起這世上唯一一個似曾相識的人。

　　尤其這幾年，小屁孩開始長大了，在他面前，她如懷春少女。

　　她發覺自己的感情與日俱增。

　　三年前，趙雅宋第一次到孟家莊見小屁孩，那年他九歲半。

　　自從趙宋街一別，數年雖沒某面，但每三兩天一次的噓寒問暖的電話讓他們感情更好，兩人一見面就抱著團團轉。

　　九歲的小屁孩長高了，一米六，無可挑剔的五官，俊美靈秀的瓜子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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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今晚我要大師姐給我講趙宋街的故事！”

　　“好，大師姐今晚在住在“趙宋山寨”，你就和她作伴，如果肚子餓了就叫她製奶茶你喝，她的奶……茶又大又圓又酥又軟……”

　　趙雅宋立刻伸手在趙子嵐的腰抓了一下，不許她往下說了。

　　“大師姐，我也準備配製一種藥膳奶茶讓圖書館的哥哥姐姐喝，今晚讓我嘗一下你的奶茶看看味道好不好?”麥克說。

　　“你都吃過了，還吃了半個多月。”趙子嵐說。

　　“我……我吃過了?什麽時候吃過了?”麥克看一下趙飄宋，趙飄宋經常帶他吃奶茶，珍珠奶茶，剛流行的。

　　趙飄宋立刻對著趙雅宋嘟起嘴發出咕嚕的聲音，麥克四五歲時在趙宋街和趙雅宋的陳年舊事。

　　麥克一看瞬間臉紅了，他委屈的跑到奶奶面前，眼眶紅紅的，想哭。

　　趙飄宋老拿這事取笑他，而且這次還當著大師姐的面。

　　“她老是提這事欺負你，晚上我們再咕嚕咕嚕氣死她還不好?”趙雅宋笑著說。

　　“不好，飄宋姐和“趙宋山寨”的哥哥姐姐會笑我。”

　　“那你今晚還聽我講故事嗎?明天我們一起去喝茶。”

　　麥克點點頭。

　　趙飄宋一聲不吭，臉上不悅。

　　因她知道，麥克經常夢見大師姐而不是她這個二師姐。

　　十三歲的趙飄宋感覺麥克對小姑的感情越來越深。

　　厚此薄彼。

　　但她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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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趙宋山寨”，古典高雅檀香木床，和世涯居的房間設計一模一樣。

　　溫暖如春的房間，小屁孩靠在趙雅宋的身邊。

　　趙雅宋給小屁孩講趙宋歷史最神秘的女子，趙紫紗的故事。

　　皇城被困，二十歲的趙紫紗護著九歲的公主和十三歲丞相千金單槍匹馬殺出重圍。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趙紫紗的劍削鐵如泥，四個對手圍攻她，但見銀光閃閃，兩把可汗刀、兩把彎刀脫手了，握刀的手被對方的劍尖點了一下鮮血直流，痛入心扉。

　　趙紫紗從不殺人，就是把對手擊敗就行了。

　　四年來，傷在她劍下的將士逾不計其數，都手下留情。

　　因為趙紫紗是醫學奇才，隻救人不殺人，就算在戰場上也不殺。

　　對方將士對她十分佩服，下令只能生擒活抓不能傷她性命，所有士兵不許放箭。

　　“趙宋九針”名揚天下，蒙漢大帝下令，如果趙紫紗歸降，太醫府由她掌管，官居二品，還下令，趙宋的大夫、醫生、郎中全部由她招入太醫府。

　　但趙紫紗不為所動，隱姓埋名帶著趙宋族親把“趙宋街“”一草一木立起來。

　　趙宋街就是她構思出來的。

　　麥克聽了對這個趙紫紗神往極了，每次都要大師姐講她的傳說。

　　一個多小時後，聽著聽著的麥克睡著了。

　　趙雅宋拉上被子把兩人蓋好，然後把小屁孩抱在懷裡，接著輕輕撫著他的頭髮。

　　小屁孩在夢中叫了聲大師姐，然後把臉埋在趙雅宋的胸前。

　　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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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敲門聲把趙雅宋的回憶打斷了。

　　門開了，是大姑。

　　“大姑，今晚陪我好嗎?”

　　趙雅宋走上去把頭靠在趙子嵐的肩膀撒嬌說。

　　“小丫頭你想幹什麽?”趙子嵐捏捏對方的鼻子。

　　“我想吃奶！”趙雅宋把頭埋在對方的懷裡。

　　“吃你的頭！大姑今晚過來和你商量”隨風宋茶”的事。”趙子嵐哭笑不得，三十歲的人還撒嬌。

　　“我萬裡迢迢而來，小屁孩卻不陪我。”

　　趙子嵐撫摸著她的秀發，慈愛的手很溫暖。

　　“大姑，我給你鋪床。”

　　半個小時後，溫馨的古式檀木床，趙雅宋靠著趙子嵐的肩膀，情同母女。

　　“大姑，是你叫小屁孩回去的嗎?我……我好想他。”

　　“沒有啊，現在小飄一看到麥克和別的女生靠近就不高興。”

　　“我是他大師姐也不能靠近嗎?”

　　“她是自然反應。”

　　“小屁孩又不她一個人的，科福大學的很多女生每都寵他。”

　　我問小飄為什麽麥克不陪伴大師姐了，小飄說，麥克如今進入青春期，對女生特別好奇，怕他冒犯大師姐。

　　趙雅宋一聽就知道這小丫頭吃醋了，她和麥克同住一個房間為什麽不怕麥克冒犯她呢?

　　“那她和麥克睡在一起就不怕嗎?”趙雅宋說。

　　“她說不怕，麥克從來不親她，也不主動抱她，因為趙飄宋從小就主動，他被動。”

　　“那小屁孩失憶了怎麽回老家相親?”

　　“失憶了也要回去相親，這是我父母的遺願，如今我恨不得他現在結婚生子，要不他失憶後沒人會嫁他，唉，事與願違。”

　　“大姑，你放心，如果沒人嫁小屁孩我嫁，你就想抱曾孫完成太叔公的心願，我幫你辦到怎麽樣?”

　　“你……你敢嗎?”

　　“有何不敢，小屁孩十八我三十五，三年抱兩沒問題！”

　　“這是最後的辦法，你可是不婚主義者，怎麽改變主意了?”

　　“我沒改主意，不結婚就不能有孩子嗎?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來聽聽。”

　　“先定親不結婚，生了孩子後我退婚，孩子一人一個，還有小屁孩想結婚必須娶小飄！”

　　“為什麽必須娶小飄?”

　　“小屁孩為了她失去人生最美好的七年，如果不娶她她會內疚一輩子的。”

　　“好，兩全其美，我要好好斟酌一下。”

　　“如果族堂不同意小屁孩娶小飄呢?”

　　“到時我會把兩家醫藥館的一半股份讓給族堂，那可是每年就兩百多萬，每家每戶一年分一萬五千。”

　　“大姑，你對我們家太好了，我無以為報。”趙雅宋把頭埋在趙子嵐的懷裡，想哭。

　　“小雅，人生的魅力在於它不可預知和不確定，小屁孩和小飄能不能走在一起也是個迷，你知道一個人失憶了會改變很多事情的。”

　　趙雅宋當然知道，失憶的人不知道身在何處，不認識自己的家人，所見到的東西也都想不起叫什麽名字，以及昨天或之前發生了什麽，那種感覺就像自己是一個忽然從憑空中冒出來的一個人。

　　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是陌生的，就如剛出生的嬰兒。

　　“大姑，我想要讓小屁孩在這七年跟著我過著正常人的日子。”

　　“小雅，古人說人不風流枉少年就是按照自己的願意生活，不拘不束瀟灑一回，這七年是讀書和戀愛的七年，你可以教他怎麽和女生相處和戀愛。”

　　“我都沒談過戀愛怎麽教他?”

　　“教他親吻也可以啊，你看這裡很多十幾歲的男女生當街親吻，入鄉隨俗人之常情。”

　　“我……我就給小屁孩吻過一次，就是今天在圖書館十樓，他輕輕親了一下我的嘴唇。”

　　“感覺怎麽樣?”

　　“迷亂昏眩，渾身發軟。”

　　“你愛上他了?”趙子嵐笑著說。

　　“剛才我們撓癢癢不小心嘴皮碰著一起，我想張嘴親他卻不敢。”

　　“那小屁孩如何反應?”

　　“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只聽到他的心跳，像飛奔的火車，還有，他渾身發熱了。”

　　“那你呢?”

　　“渾身發軟，想起來又沒力氣！”

　　趙子嵐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麥克的初戀是誰嗎?”

　　“小飄嗎?”趙雅宋有點緊張。

　　小屁孩三歲就認識小飄了，比她趙雅宋認識早一年多。

　　“不是小飄，是一個大美女，她穿著藍色的裙子，上面有白色的花。”

　　趙雅宋滿臉緋紅，因為她連現在現在穿的睡衣也是藍色的，上面白花朵朵。

　　“你怎麽知道的?”

　　我有時看到他用小木頭偷偷雕刻一個美女像然後畫上籃裙白花。

　　趙雅宋知道，麥克經常用手術刀刻雕像，巧奪天工。

　　“雕像在哪?讓我看看！”

　　“他藏好了，不過我看到了。”

　　“那美女是誰?”趙雅宋明知故問。

　　“她姓大，叫胸姐！”

　　趙雅宋一聽瞬間嬌羞無限，把頭埋在趙子嵐的懷裡不敢出來。

　　如果她和失去記憶的小屁孩在一起……她難以想象。

　　這個世界如此荒誕不經。

　　在一夜，趙子嵐和趙飄宋探討了很多辦法，就是如何讓麥克度過這失去記憶的七年。

　　趙子嵐提起趙紫紗的治療方法，就是足不出外閉關修煉，這樣又可以專心學醫，傳說趙紫紗四年就恢復以前的記憶了。

　　趙紫紗在第七針後面注釋說，如果學了第七針就到祖師世涯的閉關之處靜修，除了學醫還要學道，道學是醫學之根。

　　趙雅宋不同意說麥克閉關靜修，想讓他接觸社會感受人生的甜酸苦辣，人不風流枉少年，就讓他按照自己的意願度過這青春年華。

　　“人生無常，小雅，你不要為小屁孩的事太執著，他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的任務是幫他以後的事業打基礎，有錢了可以彌補很多遺憾，你回去後成立一個公司，“隨風宋茶”明年開張，先在廣南開第一家。”

　　”我想問問小屁孩公司起什麽名字好。”

　　“他說就叫“風雅宋”！”

　　趙雅宋一聽，小屁孩好聰明，以兩人的名字起了讓人一看就記憶猶新。

　　“風雅宋”公司專門負責他配製的藥膳食品，他計劃在二十歲前配製十個把醫學藥學營養學融為一體的食物，他現在有兩個方子，第一個就是隨風宋茶，第二個就是不能說。”

　　“我是他大師姐都不能說嗎?”

　　“你還大胸姐，我是他大奶奶都不說。”

　　“那我就用美人計……”趙雅宋故意挺挺胸。

　　趙子嵐笑得眼淚都出了。

　　“這次“隨風宋茶”要投多少錢?”趙飄宋說。

　　“五百萬！麥克已經把圖設計出來了，單是裝修就五十萬，另外製茶設備也要五十萬”

　　“大姑，你自己投資嗎?”

　　“我叫你來就是和你合股，我們各出三百萬，我知道你還有一千三十百萬。”

　　八年來，父親把他的股份分一半給她就有一千三百萬，自己工資和員工分紅又有兩百萬，還有大哥這幾年賺了三千萬，去年他又和幾個朋友合夥開房地產公司和買入房地產股票。

　　如今趙宋街每家每戶對他們羨慕不已。

　　“要不要和族親說一下。”

　　“本來是麥克研製的秘方，我們兩個合股就行了，可是我父母的願望就是帶趙宋街的族親一起賺錢，機會來了，麥克就算失憶了但醫術還在，他會繼續配製方子，讓老家的族親受益。”

　　“那明天和科福大學投資部怎麽簽協議?”趙雅宋說。

　　“這這裡的市場你不熟悉就由小飄和趙宋山寨的朋友來談，你就負責國內的，明天小飄成立“趙宋山寨”公司，你回去成立“風雅宋”公司，讓師文師明如霜楚柔過來幫忙，讓他們一邊讀大學一邊賺錢。”

　　“我管兩家醫藥館和“隨風宋茶”，我可要照顧小屁孩?”

　　“到時我會叫如霜她媽和楚柔她媽照小屁孩。”

　　她一聽，這兩個堂嫂早就想和大姑親上加親了，她們一直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這樣小屁孩。

　　“大姑，你讓小屁孩跟著我行嗎?就當我的幫手也好。“

　　“那好吧。”

　　大姑真好！

　　趙雅宋對著趙子嵐的臉親了又親，她從小就如此。

　　“大姑，我下輩子投胎當你的女兒好嗎?”

　　“好。”趙子嵐把她攬在懷裡，然後拉上被子幫她蓋好。

　　很快，一雙溫暖的手輕撫著她的額頭一直到發梢，好溫馨好舒服。

　　很快，趙雅宋進入夢鄉，大姑的懷抱是世間最舒服的枕頭，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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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剛好禮拜六，學校放假。

　　上午十點，趙宋山寨。

　　麥克、趙飄宋和四當家在書房和科福大學投資部成交了。

　　趙子嵐和趙雅宋在旁邊看著。

　　投資部融資五百萬美元佔股五成，趙子嵐投資兩百萬美元佔股兩成，“趙宋山寨”佔股兩成，另外麥克專利費和知識產權費佔股一成。

　　首先把趙宋女醫館的廚房和煮藥房和前面停車場一共兩百七平方重新改建十平方的配製茶坊和中央廚房。

　　“趙宋山寨”把配製好的材料送往十二個高校聯盟。

　　價格每杯三美元。

　　等到麥克大學歲後再簽協議進軍全國市場。

　　同意了，由寨主趙飄宋和投資總裁簽名。

　　”隨風送茶”配製坊半個月內開工。

　　接著麥克立刻在書房開始設計配製茶坊， 四個當家去申請成立“趙宋山寨”公司。

　　所有業務由“科福大學投資部“”處理。

　　晚上，趙雅宋請客。

　　紐敦道，唐漢酒家，豪華包廂。

　　趙雅宋開了一瓶香檳。

　　麥克終於喝了人生的第一杯酒。

　　四個當家雖然還讀大一，不過喝起來面不改色。

　　一個小時後，兩瓶香檳都喝光了。

　　計程車送大家回到孟家莊。

　　他們今晚在“趙宋山寨”過夜，兩個女當家睡房間，男當家睡書房，一個打地鋪鑽睡袋，一個睡長沙發。

　　他們四個從小就在”趙宋山寨”玩，經常在此過夜，習以為常。

　　趙雅宋只能上閣樓睡了。

　　趙飄宋喝醉了，要麥克背她上樓。

　　趙雅宋上兩次進過幾次麥克的房間，很熟悉。

　　麥克把趙飄宋背回書房的床上放下，趙雅宋幫她蓋上被子然後到浴室沐浴更衣。

　　麥克感到頭暈腦脹知道不勝酒力，他立刻鑽進睡袋倒頭就睡。

　　半個小時後，趙雅宋穿著趙飄宋的睡衣從浴室出來了。

　　她喝了兩杯香檳洗澡後還是半醉半醒。

　　昨夜和大姑聊了半宿如今太困了，她不假思索也鑽進睡袋裡。

　　不知過了多久，好熟悉的幽香，麥克又夢見大師姐了，這次大師姐走過來把他緊緊抱住然後吻他……

　　麥克情不自禁回應著。

　　一炷香時間，麥克出現了人生的第一次夢遺……

　　小屁孩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