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亦師亦友

　　五天后，寒假到了，是大學生打工的季節。

　　半年來，孟隨風除了修滿現代醫學大一課程學分，另外傳統醫學課程的考試接近滿分，他對醫學知識的記憶力讓他自己也驚訝，再深奧的課題也迎刃而解。

　　博洛大學附屬醫院，產科辦公室。

　　產科主任蘇菲，羅馬城人，三十三歲，事業型女性，獨身。

　　身高一米七六，金發碧眼，豐挺，驚豔、時尚、典雅，尤其一雙長腿白皙如玉，優美渾圓，被醫院稱美腿教授。

　　英格魯劍城大學醫學院研究生畢業，羅馬國博洛大學醫學院博士畢業。

　　二十七歲考取醫生執照，五年升為產科主任，她的目標是婦產科一把手，統管婦科和產科。

　　前幾天，踏雪無痕讓蘇菲百思不得其解，連續三天她檢查了蘇珊的剖腹產愈合情況，十五厘米長的一點疤痕都沒有，顯微鏡下也看不到，這是醫學界的奇跡。

　　蘇珊第三天就上班了，產後的她珠圓玉滑，貌美如初。

　　尤其身材，更豐滿成熟。

　　“蘇珊，他是你的剖腹醫生，你真的不認識他嗎?”蘇菲再一次問。

　　“蘇菲，我認錯人了。”

　　“他到底是誰?從哪裡來的?”

　　這個蘇菲第三次問了。

　　蘇菲是上級，對她照顧有加。

　　“我們簽了保密協議的，院長知道，你去問他吧！”

　　她立刻拿起手機，打給醫院的古利特院長。

　　“他是古醫研究所邀請過來做踏雪無痕手術的神秘人員，因為失憶了記不起從那裡來，我說他是從五百年後穿越過來的醫生，所以叫五百年，他半信半疑。”古利特很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

　　“五百年?從五百年後過來的醫生?”

　　蘇珊笑了，院長說得對，他就是五百年後的醫生。

　　蘇菲也認為，只有五百年後的醫生才有這樣的醫術。

　　巴利特院長是唯一看了踏雪無痕錄像的人，他還以為他看的是科幻電影。

　　阿道夫已告訴他，孟隨風已經失憶，正因為失憶才能頭腦一片空靈，世上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踏雪無痕，他需要空靈，把靈魂裡的雜念空掉。

　　如果他恢復記憶了，成功率只有一半。

　　過幾天寒假他想叫孟隨風到產科實習，讓蘇菲和蘇珊兩大高手教他。

　　蘇菲的產科和蘇珊的婦科都非常出色，都是世界數一數二的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蘇珊，不要和吳百年提起在大學的事，這樣對他恢復記憶起副作用，越熟悉的人越會勾起他的回憶，物物相關，回憶越來越多，自我治療就失敗了，到時就永遠失憶。“這是院長千叮萬囑的話。

　　院長說踏雪無痕手術是大學和醫院一級商業機密，當時在場的五個人都不能把手術半點細節透露出去。

　　這是新藥試驗階段，不能泄露秘密。

　　最後院長告訴她，孟隨風為了學“趙宋九針”治好一個女孩的啞症而失憶。

　　真的是天使，白衣天使……

　　她又回想十年前大學時光，恨不得明天就抱著孩子乘機回母校看看，到圖書館住一個月，重溫當年和小天使一起在醫學樓讀書的日日夜夜。

　　還有晚上請他到十樓一起喝茶然後到天台上觀星賞月。

　　想著想著，淚水又流了。

　　太陽又升起了，今天。

　　孟隨風背著書包，手裡拿著一文件，

步行到五百米的附屬醫院。　　阿道夫老師說:“隨風，你已修滿大一課程了，如今寒假有兩個月，你白天到醫院產科學習，晚上聽我講課，你在醫院有個別名叫百年，五百年。”

　　孟隨風立刻用記事本寫下，孟隨風，字百年，別名五百年。

　　他記住了，就四個字，隨風，百年，百年，隨風。

　　別人隨便叫一個他都要回應。

　　早上，八點，產科主任辦公室，蘇菲和蘇珊剛坐下喝杯咖啡，門響了。

　　鴨舌帽，長風衣、眼鏡、口罩、長身玉立，溫文儒雅。

　　五百年後來的人?！

　　蘇珊剛喝下的咖啡差點噴了出來。

　　”蘇菲教授，蘇珊教授，院長吩咐我來當你們的徒弟。”說完把文件遞給她。

　　院長的介紹信。

　　五百年，二十歲，中醫世家，精通古醫學和針灸學，一個來自五百年後的醫生。

　　最後一句連蘇菲蘇珊都笑了。

　　蘇珊更好笑，院長把十五歲的孟隨風改成二十歲。

　　接著院長發了信息給蘇菲，五百年不久前患了暫時性失憶，除了醫術其他都忘記了，你和蘇珊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以免他受傷害。

　　暫時性失憶，蘇菲是醫生當然知道症狀的表現。

　　“五百年，我和蘇珊會把一身所學教你的，那你怎麽報答我們呢?”

　　“我……我能讓你們產科大受歡迎的。”

　　“怎麽大受歡迎?”

　　“我可以用針灸術讓孕婦無痛分娩。”

　　蘇菲當然信，一個能把手術疤痕抹掉的人還有什麽不能信的。

　　“蘇珊，你信嗎?”

　　蘇珊當然信，一雙被上帝吻過的手。

　　“百聞不如一見，一個小時後就有一例順產手術。”

　　一個小時後，產科手術室。

　　蘇菲和蘇珊在旁邊嚴陣以待，五分鍾後準備接生，順產。

　　孕婦手術台上。

　　孟隨風對高高隆起的腹部推拿按摩五分鍾後右邊手起針落，六三十八秒後左手一拔銀針已夾回指中然後退開一邊坐下來，喝咖啡。

　　快如閃電，蘇菲和蘇珊還沒看清楚就結束了。

　　接著，她們兩個上來接生。

　　不需要她們引導產婦用盡力氣，針灸已經把產婦的氣脈引致丹田，三十分鍾後。

　　嬰兒降生，母子平安。

　　“感覺怎麽樣?疼嗎?”

　　“不疼，一點不疼還渾身舒暢，這簡直是奇跡！”

　　蘇菲走上去把五百年拉起來然後一個熱情的擁抱。

　　孟隨風笑了，他的醫術成功了。

　　他把順產手術縮短一半時間。

　　接下幾天，在醫院待產的孕婦每個都受到了無痛分娩，

　　這是網絡信息高度發達的時代。

　　五天后，博洛大學附屬醫院產科一個月內預約順產的孕婦人數達到六百人次。

　　古特利嚇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這破了羅馬國所有醫院的紀錄，最多一次是羅馬都城醫院，一個月內順產五百人次。

　　他立刻叫蘇菲暫停預約，說一個月只能接收三百人。

　　通告一出來立刻接到無數投訴，有的還是孕婦家裡的私人律師打過來的。

　　古利特懵了！醫院董事長又打電話過來就是不吃不喝也要一個月內完成六百產婦的孩子出生。

　　產科辦公室，蘇珊和蘇菲昏頭轉向，一天三十個手術，那是天方夜譚。

　　孟隨風來了，一路上聽到產科護士議論紛紛，說怎麽可能一天做三十個順產手術。

　　“蘇菲姐蘇珊姐你們放心，我有辦法解決。”

　　兩個女人一聽，立刻走到他面前。

　　“一人負責十五個，每人配三個助手，一次給兩個產婦作順產手術。”

　　一個最多一小時，中間休息十分鍾，吃飯十五分鍾，三十個手術十四個小時就解決了。

　　兩人對五百年深信不疑。

　　第二天，孟隨風的記事本寫著，三十個順產手術。

　　古利特院長動用了所有資源，三十個護士進入緊急狀態。

　　一進人手術室，就是孟隨風的天下。

　　所有醫生不得不佩服，五百年真的是“未來戰士”。

　　拿起銀針的他如入無人之境，整個產科籠罩在銀光閃閃之下。

　　每一個動作如行雲流水，每一個手勢都揮灑自如。

　　蘇菲看了如癡如醉，世間竟有如此迷人的醫生。

　　蘇珊溫暖的笑了，天堂裡的天使回來了，她又想起了美好的大學時光。

　　最後五天，孟隨風挑戰極限，加上一個產科醫生和三個助手，三個手術一起做。

　　大功告成！

　　二十八天完成六百人次順產手術，而且每個都是無痛分娩！

　　博洛大學附屬醫院一舉超過羅馬都城醫院成為本國最受歡迎的醫院。

　　第二十九天，蘇菲坐上婦產科最高位置，事業再攀高峰。

　　蘇珊跟著升為產科主任，婦科副主任。

　　晚上，慶功宴。

　　頭號功臣，五百年缺席了。

　　古醫研究所公寓樓，孟隨風繼續研究“趙宋七針”，他發現真的是博大精深，這個月來的針灸術是他在“趙宋七針”和阿道夫傳授的“道夫三針”的基礎上再度演化出來的針灸術，他自稱“百年七針”。

　　學到“趙宋九針”的第八針第九針如今成了他的目標。

　　他一點頭緒都沒有，必須要老師幫忙。

　　老師開始動用研究所的人員去查一下最後兩針的資料，最後兩針究竟有沒有，難道真的是傳說?醫卷上說趙紫紗擁有它……

　　但他看了資料第二天又忘記了，只能叫阿道夫老師幫他。

　　明年九月他去劍城大學和津城大學留學，他已讀完大一醫科課程可以放假去尋找第八針第九針的下落。

　　還有，醫卷上說，學到“趙宋八針”，失憶症、遺忘症自然而然消失。

　　他隱隱約約發覺自己有遺忘症。

　　因為他每天都要記明天要做的事情，可能患了失憶症或遺忘症。

　　他在記事本寫著，一個月後去尋找第八針和第九針醫卷的下落，九月前到達英格魯兩家大學留學。

　　剛放好記事本，蘇菲和蘇珊來了，一個拿著紅酒，一個提著外賣。

　　這是一個單獨的公寓樓，五十平方，一層半，它和阿道夫住的公寓樓只有十米之遙。

　　孟隨風請她們進來，然後擺好酒菜。

　　“蘇菲姐蘇珊姐，我不懂喝酒喝茶。”

　　“男子漢不喝酒?不行！就這次，下不為例。”蘇菲說。

　　“就喝一點，醉了我們扶你到床上睡覺，院長獎勵我們明天放假。”

　　記事本每一次寫著在醫院蘇珊姐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盛情難卻，他喝了。

　　兩個女人本來已半醉了，又開喝。

　　這是孟隨風第二次喝酒，但他已不記得了。

　　兩杯下來就醉了。

　　蘇菲最近半個月來，每個晚上都是五百年的影子，這個二十歲的醫學天才已經讓她芳心暗許。

　　她眼界甚高，從沒談過戀愛，醫學和金錢就是她的愛好，當上醫學院院長是她的奮鬥目標。

　　如今，金錢和權力開始有了，獨卻愛情的滋潤。

　　財、色、權是人類的永恆主題，它們與生命相提並論，有時高於生命，因大多人為了實現它們而失去生命。

　　五百年，好年輕俊秀！

　　蘇菲舉起杯，最後的乾杯。

　　孟隨風恭敬不如從命。

　　“五百年，當我男朋友好嗎?”

　　“什麽是男朋友?”

　　旁邊的蘇珊笑了。

　　“你閉上眼睛我告訴你。”

　　孟隨風閉上眼睛……

　　蘇珊呆住了。

　　孟隨風被一個軟綿綿的身體抱著，然後嘴唇被蓋上，一股熱流衝上頭腦接著心跳加速。

　　很快，孟隨風被壓在地板上被成熟誘人的蘇菲動情的吻著，雖然對方很不熟練。

　　蘇珊說:“蘇菲，我們回去吧！”

　　“你先回去，我留下來陪五百年。”蘇菲說完又低頭吻了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和男子親吻，尤其是夢中情人，好甜蜜。

　　蘇珊左右為難，一個是關系她前途的上司，一個是她愛護有加的小弟弟。

　　蘇菲已被情欲衝昏頭腦。

　　“蘇菲，五百年沒有二十歲，他才十五歲！”

　　蘇菲大吃一驚！她瞬間抬起頭，秀發飄散，滿目含春。

　　十五歲！五百年才十五歲?！

　　她笑了，然後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

　　“五百年，我們交個朋友吧！有時間我們學習一下親吻好嗎?”

　　“好吧！”孟隨風摸摸後腦杓說。

　　接著三人大笑。

　　夜很深了，大家都醉得分不清南北，孟隨風在床邊打地鋪，蘇菲和蘇珊兩人睡床上。

　　望著走進夢鄉的孟隨風，蘇珊笑了，心中一片溫暖。